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顾越没有多解释,只开口说:“走吧,先带你们去老屋那边。安顿下来再说活计安排。”他说着从许禾手里接过绳子,许禾也跟了上去——昨日有只兔子刚下了崽,他得去看看。
  几人出了院子,许禾在后面关好院门。平日从家里到老屋走路大约一刻钟,今天带着人走得慢了些。
  等到了老屋,顾越把牛羊拴在旁边的空地上,等会儿再牵上山。许禾推开院门,顾越就看到屋檐下的兔笼——他认得那些笼子,是家里后院的兔笼。
  那么大个的兔笼,他不知道许禾一个人是怎么搬的。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多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带着刘大河三人进了厨房。地方不大,但铺个床的位置还是有的。
  他转过身对他们说:“你们先暂时住在这里,将就两天。等有空把这灶台拆了,向外扩宽一些,住着就宽松了。”
  刘大河看着这间即将要落脚的屋子,眼里没有嫌弃,只有终于能稳定下来的踏实,连忙应好。
  “那你们先放下包袱,大河叔随我去找几块木板,先把床铺搭起来。”刘大河应了一声,跟着他往外走。
  许禾刚要跟上去,被顾越拦住了:“你身子不舒服,别动。就几块木板的事,不碍事。”
  许禾无奈——他还没习惯家里多了人,看到顾越有事就想着要帮忙。看着顾越走远了,秀婶已经从墙角找出扫帚开始打扫厨房,他便转身去了兔舍那边。
  他按兔子大小分排安置,先看了看昨日生产的那只母兔,小兔子窝在母兔身边,母兔也安静地卧着,他便放下心来。
  又去看了看那些已经睁眼的小兔子,见个个都没有异常,才开始准备清理兔笼。
  秀婶打扫完厨房进来,看见那一排排整齐的兔笼,心里暗暗吃惊——东家家里果然不一般,难怪愿意带他们回来。
  她上前道:“小东家,你说这要怎么做,交给我就是。”
  许禾被叫“小东家”,一时有些不适应,但还是硬撑着没漏怯:“秀婶,你先帮我把兔笼里兔子不吃的草茎和粪便清理出来,再顺着水沟冲一遍就行。”
  秀婶点点头,接过扫把就动手了。许禾就去屋檐下把晾好的草料往屋里搬。
  等到秀婶清理完兔笼、准备清沟渠的时候,许禾还在给兔子添草。
  院外响起刘叔么的声音:“禾哥儿?”
  刘叔么每日送一背篓草到老屋这边、一背篓到家里那边,看见这边院门开着,就知道许禾过来了。
  许禾应了一声正要往外走,刘叔么已经背着满满一背篓草进了院子。许禾刚想要上前帮忙接,顾越刚好扛着木板从外面进来,肩上还扛着几块木板,伸手便接过了刘叔么的背篓。
  刘叔么感觉背上倏地轻了,转头看见顾越,脸上顿时绽开笑来:“越小子,你回来了?”
  “嗯,刘叔么。”顾越应了一声,把背篓稳稳放下。
  刘叔么把草倒下来摊开,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回来了好,回来了好。你不在家这些天,禾哥儿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他看了一眼许禾,又接了一句,“我见他一个人用背篓搬兔笼,那么大的笼子,搬一趟就得歇一歇,搬了好久才搬完。有一次我来送草,见他走路不太对劲,一瘸一拐的,问了他又说没事。”
  他说到这里,像是才意识到说多了,又补了一句,“你可得好好说说他,年轻哥儿的身子,累坏了可不值当。”说完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匆匆道,“我先走了,晚点再送一背去家里。”说完便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院子里安静下来。顾越还站在原地,肩上扛着那几块木板,没有动。
  许禾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上前,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顿才开口:“夫君……木板我帮你抬进去吧。”
  顾越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把木板从肩上换了个手,迈步进了厨房。
  许禾跟在他身后,也进了厨房,刘大河已经在架放床板的架子,见着顾越进来便伸手去接。
  顾越侧身避开:“不必。”
  说着他自己就把木板从肩上放了下来,他转头看向许禾,看着自家夫郎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更加酸涩:“禾宝,你先出去等着,这里很快就好。”
  许禾见顾越总算说话,心里松了口气,他不舍得看他那么心疼的样子,自己其实没什么事,但他知道顾越肯定很在意自己受累。
  他听话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了。刚到院子里,顾越便也出来了,顾越上前拉着他的手:“禾宝,陪我去把牛羊牵到山坡上去吧。”
  许禾看着顾越的眼睛,乖巧应好。知道这是夫君想和自己独处,从他回家到现在两人没时间好好说上话。
  两人并肩往拴着牛羊的地方走。顾越牵着牛,许禾牵着羊,走得比平时慢了一些。
  走了一小段路,顾越才开口:“刘叔么说你腿受伤了。伤哪了?还疼不疼?”
  许禾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过了一会儿才说:“膝盖磕了一下,不疼了,都好了。”
  顾越没有追问,走了一段路,又说:“禾宝,以后那些重活,等我来做。”
  许禾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声“我知道了,夫君”。
  两个人又安静地走了一段,顾越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好些了没有,还会不会感觉难受?”
  许禾像是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没事了,昨晚药吃得及时,发了汗就没事了。”
  顾越“嗯”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他们到了山坡,把绳子松开,让牛羊自己沿着草坡走。许禾站在他身边,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顾越突然说话,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随口说了一句,又像是特意说的:“禾宝,我回来了。”
  许禾垂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边,好半天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也说了一声:“嗯,回来了。”
  顾越看着眼前瘦了一圈的许禾,什么也没再说,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
  许禾被抱住的时候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像是心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落下来的地方,也伸出手用力回抱住他。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山坡上的风从草尖上滑过去,吹得衣摆轻轻晃动,吹干了许禾眼角那一点没来得及落下来的潮意。
  过了好一会儿,顾越才松开一些,低头看他的脸。许禾也抬头看他,眼眶还红着,但眼底的那层雾已经散了。
  顾越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瘦了。”
  许禾抿了抿嘴:“你也瘦了。”
  顾越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把他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顺着他耳廓轻轻滑下去,停在耳垂上停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一下温度,然后才收回手。
  许禾被他这个动作弄得脸红了一下,偏过头去:“……别在外面摸来摸去的。”
  顾越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那回家再说。”
  许禾的脸更红了,低低骂了一句:“……不在经。”但他骂完也没有推开他,反而又悄悄往他身边靠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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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归家日常
  顾越和许禾在坡上待了一会儿,等牛羊安静地吃了一阵草,才把它们拴在树上,沿着山坡往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快一些。顾越把刘大河一家的情况简单说了——刘小虎是他们的幺儿,大的那个去年发洪水时没了,刘小虎当时已经烧了好几天,差一点就没挺过来。许禾听着,手指微微收紧了攥着顾越的袖口。
  顾越也说了回程的事:五月初三动身抄近道,初七天黑才到桃源县,在赵家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赵大爷结了剩下的工钱,又另外多给了十两,说是谢他拉住惊马。
  许禾听着,不自觉握紧了顾越的手。顾越像是感觉到了,偏头看了他一眼:“没事,禾宝,这次任务轻松,一路都是坐马车,赵大爷还单独给我开了房间,我自己一人住。”
  许禾没有拆穿他,只是走在他身边,把他衣袖上沾着的一点草屑轻轻拍掉,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老屋。秀婶已经把兔笼打扫干净了,正在厨房帮着收拾床板。顾越进去看了一眼,床板已经架好了,便退了出来,去了兔舍那边。
  许禾跟在他身后。顾越站在那排兔笼前,看着里面一只只毛茸茸的兔子,竟真的被许禾养出了规模。他自己也没想到,不由夸道:“禾宝,你真棒。”
  许禾站在他旁边,被他夸得脸有些发热:“哪有,还是夫君想的法子好。”
  顾越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那排兔笼,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也是禾宝心细,才能养得这么好。”
  他伸手轻轻拨了一下笼门,像是在看兔子的状态。
  许禾跟在他身侧,忽然说了一句:“夫君,咱家的羊好像怀仔了。”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顾越偏头看他——许禾眼睛亮晶晶的,唇角微微翘着,一副等着他问的样子。
  顾越没有急着开口,先看了他好一会儿,像是把他那副小得意的模样看够了,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的夫郎,也太厉害了。”
  许禾被他揉得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开,抿着嘴笑了一下,耳朵尖有点发红。
  顾越收回手,又看了一眼那排兔笼,觉得这个夏天,应该会有很多事情要忙。
  顾越和许禾在兔舍没待一会儿,刘大河一家收拾好出来,几人一起回了家。
  秀婶跟着许禾进了厨房,刘小虎也跟在后面,帮着在灶前烧火。
  顾越带着刘大河走到猪圈边上,指了指里面几头正拱食槽的小猪:“早晚各一顿,草煮了拌苞米粉和麦麸就行。”刘大河点头应下。
  顾越又带他去了后院,几十只鸡在院子里踱步,野鸡占了大半,翅膀已经开始长新羽了:“这些隔段时间要剪一次翅膀毛,长了就飞出去了。”
  刘大河看了看满院子的鸡,点了点头。顾越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找了木料和工具,在原兔笼的位置钉了几根木桩——那里空着,正好用来拴羊。
  刘大河在旁边搭了把手,也不多问,只管把顾越递过来的木料接好。等木桩打好,刘小虎从厨房跑出来喊吃饭了。
  饭后,顾越没有马上起身。他坐在桌前喝了一口水,像是想起什么来:“禾宝,我想趁着六月农闲,把房子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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