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一路没再耽搁,到了客栈结清房费,把行李打包到牛车上,便赶着车往家的方向去了。
  而村里的许禾,那日淋了雨后,身子底子还是太弱了些,第二天就开始轻微咳嗽。
  但许禾没当回事,反正也不严重,只是晚上咳得厉害时睡不好。加上担心顾越,几日下来,眼圈漆黑,小脸蜡黄,看着很是憔悴。
  他没歇着,每日上山开荒,下山挑水浇菜。家里的兔子又下了一窝仔,小鸡也长出了翅羽。他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思念压在心底,一日一日地等。
  就在许禾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等待的时候,日子悄然来到了顾越出门后的第十四天。
  这天上午,他正在后院给新出生的小兔子喂草,忽然听见前院传来动静,吓了一跳,想起当初的王癞子。可转念一想,王癞子已经死了。
  还没等他完全放下心来,就听见顾越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禾宝,我回来了,快来给我开门。”
  许禾喂草的手一顿,手里的草掉在了地上,整个人有些恍惚。他好像听到了夫君的声音。
  还没等他继续确认,院外顾越的声音又传了进来:“禾宝?”紧接着是轻声嘀咕,“难道出门了?”
  许禾终于确认是顾越回来了,连忙往前院跑。中途撞倒了装草的背篓,鸡群一拥而上抢食,他也没管,就这么跌跌撞撞跑到前院。站在院门里,他深吸了一口气,才上手拉开院门的插销——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的手在微微发颤。
  顾越在许禾从后院跑出来时,就透过篱笆院墙看到了他。他也有些心绪不稳,心跳快了半拍,喉头不自觉滚了滚。
  许禾打开门,一眼就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人。那人就静静地站在门口,还是那么高大,那么英武,只是看着憔悴了些,瘦了,胡茬也冒了出来,眉骨上的疤都像是比以往更深了。
  许禾一时没动,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顾越。明明思念了许久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反而有些近乡情怯,不知该作何反应。
  顾越也低头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夫郎——瘦了,脸色也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这些念头只在脑子里闪了一瞬,他便张开双手,一把将许禾拉进怀里,左手抱得很用力,低头埋在他颈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禾宝,我回来了。”
  许禾被拉进温热的怀抱,鼻尖闻到熟悉的气息,那颗高高悬了许久的心才总算落了地。随即,这半个月积压的惶恐与委屈,还有深入骨髓的思念,一股脑涌上来,让他红了眼眶,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夫君……你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去大约半月,顾越也是在预计时间里回来的,可真正等待的日子依旧度日如年。
  顾越听着怀里的小夫郎,带着哭腔,委屈的小声控诉,心里又酸又软,只得更加用力地把他往怀里按,声音在许禾耳边响起:“禾宝,对不起,是夫君回来晚了,害我的禾宝久等。”
  许禾被他这么一说,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在顾越怀里轻轻蹭了蹭。顾越感受到怀里人的亲昵,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眼底笑意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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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伤疤尽处
  两人在门口相拥,四月的风裹着暖意拂过,连空气都变得柔软。
  顾越低头吻了吻许禾的发顶,又紧了紧手臂,才松开一些看他:“瘦了。我没在家,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许禾眼还红着,吸了吸鼻子不说话,只把脸又往他胸口埋了埋,双手死死环着他的腰,细细地感受着那份失而复得的踏实。
  可没过多久,他忽然觉得不对劲——今日夫君抱他时,右手只是虚搭着,不像从前那样用力。他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松开顾越,抬眼细细打量。正面看不出什么,又绕到身后去看。
  顾越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不还抱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围着自己转起来了?可下一刻,他像是福至心灵,心里一紧:怕是禾宝发现了什么。
  “禾宝,你看什么呢?”他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
  许禾已经站回他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一句话没说。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说吧,你还有什么事没交代。
  顾越被他看得心肝颤了一下,喉头滚动,想要伸手把人拉回怀里蒙混过关,至少拖到晚上再说。可看许禾这架势,怕是瞒不住了。要是再扯谎,只会更糟。
  他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禾宝,你先答应夫君,不生气好不好?”
  许禾还是没接话,只安静地等着。
  “这一趟……我们遇上了山匪。”顾越声音更低了,“我手臂受了点伤。”
  许禾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亲耳听到“遇上山匪”“受了伤”这几个字时,心口还是猛地一缩。他攥紧衣摆,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顾越一看他哭了,手忙脚乱地想用袖子替他擦,又想起自己几天没换洗,袖口全是灰,又改用手去抹他的脸:“禾宝,别哭。伤不重,真的,已经快好了。”
  许禾挡开他的手,拉着他就往屋里走。一路进到卧室,伸手就要解他的腰带。
  顾越见他双手颤抖、毫无章法地扯着腰带,知道是自己把禾宝吓着了,连忙抓住他的手腕:“禾宝,别动,夫君自己来。”
  他解开腰带褪了上衣。许禾一瞬不瞬地看着——顾越身前有好几处大小不一的伤口,已经结了痂,颜色发暗。他又绕到他身后,肩胛骨上一道长长的疤痕触目惊心,从肩胛一直延伸到手臂后侧,看得出缝合过的痕迹。那伤口当初该有多深,才需要缝成这样。
  许禾喉头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抚过伤口边缘,嘴唇张合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还疼不疼?”
  “不疼了。真的。”顾越转过身来,看他眼泪还挂在下巴上,心里发疼,又把轻轻他拉进怀里,“禾宝,别担心。夫君好好回来了。”
  许禾的脸贴着他的胸口,闷了好一会儿,才问:“夫君,你是不是出门前就知道那边有山匪?”
  顾越僵了一下。这是个要命题。但他不敢再说谎:“何方提过一句,说不一定会遇上……所以我没告诉你。”
  “夫君……”许禾的声音发颤,“我是不是差点就失去你了?”
  那伤口若是再往上几寸,就是脖子了。他不敢往下想。
  顾越却心虚地想起了自己高热昏迷那两天,硬着头皮道:“没有……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许禾没接话,停了片刻,声音又低又哑:“夫君……我是不是差点又要孤身一人了?”
  说完这句话,他扑倒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哭声闷在厚厚的棉絮里,听得人心口发紧。顾越被这句话钉在原地——是啊,万一自己有个好歹,禾宝就剩一个人了。当初成婚前,他亲口答应过的,要一直陪着他。
  他上前在床沿坐下,左手用力将许禾从被子里捞起来,揽进自己怀里。许禾闭着眼还在流泪,顾越低头吻了吻他的额角,声音放得又低又轻:“禾宝,对不起。以后什么事我都告诉你,再不让自己一个人担着。原谅夫君这一回,好不好?”
  许禾也知道夫君外出接活本就是为了撑起这个家,自己这般未免太过矫情,可看那触目惊心的伤疤,心底的后怕便怎么也压不住。
  思及此处,许禾慢慢睁开眼,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湿漉漉地看着他,声音还带着委屈的鼻音:“夫君,你要好好的……不要把我一个人扔下,好不好?”
  顾越心里一酸:“好。夫君会一直好好的,永远不丢下禾宝一个人。”
  话音落下,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比方才更用力。这一场因远行和受伤而起的风波,没能让他们生分,反而让两颗心贴得更近了。
  半晌,顾越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声音放轻了几分:“禾宝,我买了头牛回来,还有一头小牛,还在院外拴着。要不要出去看看?”
  许禾从他怀里抬起头,往院外看了一眼——院门挡着,什么也看不见,但眼里的微光已经亮了。他飞快地点了点头,从顾越怀里挣出来,脚步轻快地往外跑去。顾越在身后长长松了口气,这一关总算平稳渡过,快速穿好上衣,跟了出去。
  许禾快步到院门口往外一看——果然,不远处的柳树下拴着一头大牛,牛车旁边还趴着一头小牛犊,正怯生生地四处张望。他怔了一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他红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回头看向跟上来的顾越,声音还带着鼻音:“夫君……真是咱家买的?”
  “嗯。”顾越看着他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心头软得不像话,“喜欢吗?”
  许禾用力点了下头,一步上前抱了一下顾越,又很快松开,转身往屋外拴牛的地方跑去了。顾越站在原地失笑摇头——看来自己还没那两头牛有吸引力。
  许禾蹲在牛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夫君,咱们家以后也有牛了。能耕更多的地,开更多的荒,收更多的粮食,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嗯,到时候再多养几头猪,就有吃不完的肉了。”顾越也走过去站在他身侧。
  许禾伸手摸了摸小牛的脑袋,语气带着点惋惜:“不过这两头牛怕是不便宜……夫君这次的酬劳怕是花了大半。小猪怕是要等一等了。”可他自己又很快接上,“不过没关系,先把地种好也一样。等有了粮再说。”
  顾越没急着解释赏银的事,只笑着应了一声。他从牛车上卸下包袱,一趟一趟地往屋里搬东西。许禾见了,连忙跟上来帮忙。可进到卧房一看,大大小小的包袱和盒子几乎摆了半间屋子。他愣在原地,有点发懵:“夫君……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银子啊?”
  “没花钱。”顾越一边解开包袱一边答,“知府家赏的。”
  “嗯?”许禾更疑惑了。
  “等会儿给你细说。”顾越手里没停,“先归置收拾好。”
  许禾压下满腹疑问,帮着一同收拾。打开一只细长的锦盒时,一股淡淡的药味飘出来——里面躺着大半根山参。他转头看向顾越:“夫君,怎么还有这个?”
  顾越瞥了一眼:“我受伤那会儿,知府老夫人给的。治伤用的。”他语气平淡,只字不提当时有多凶险。许禾看了看那根山参,又看了看顾越肩上的伤疤,没再追问,只是把锦盒轻轻合上,放进了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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