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去了看到不怕?”
  许禾轻轻摇头:“不怕,我要去看看。”
  “行,那你先吃好饭,慢慢来。我先去,你到了来寻我。”顾越转身快步出门,跟上村长一行人。
  到大槐树附近时,几个村人正围在说着什么:“这下死了也好,村里少个祸害。”“谁说不是呢,就是可怜他老娘。”“有什么好可怜的,他去年差点把他老娘打死,不是村长去的快,有没有命还不好说。”议论纷纷,村长让儿子套车去镇上巡防报备,又问了发现经过。
  许禾到的时候,顾越正站在人群里。他上前偷偷拉住顾越的衣摆,看着地上的王癞子,心口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确实是松了口气。
  镇上的巡防来得很快。验了验尸,没中毒,撬开嘴闻到刺鼻的酒味,身上无明显外伤,结论是:醉酒落水溺亡。又问王老娘认不认可,不认可可以向县衙申请再验。王老娘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痛哭,也没有庆幸。也许她已经麻木了,好像活着也行,死了也可。
  顾越听着巡防的结论,眼底闪过暗光。和他想的一样。在这落后山村,只要没人追究,便不会有人死抓着不放。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许禾没看到,他的注意力还在地上那具尸体上。
  但顾大伯娘看见了。
  从顾越来了她就时不时观察这个侄儿,正好瞧见了那一闪而过的笑意,心里不由一突。这个狼崽子,见了死人还能笑得出来——她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往后更不能招惹他。
  也有人关注着许禾。顾大伯娘的大儿媳看着自己这个堂弟夫郎,从来到这里顾越就有意无意将他护在身前,那身皮肤光滑细腻,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养着的。反观自己一脸蜡黄,自家汉子也没个主见,心里头便生出说不出的滋味。
  人群外,李二拐躲得远远的。他纳闷王癞子哪来的钱喝酒,还把自己淹死在河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许禾那边瞟——身段真是越来越好了,细皮嫩肉像城里的小哥儿。上次没成事太遗憾,往后只怕会更难。
  顾越的余光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眼神冰凉,什么都没说。
  村人散了之后,顾越留下帮忙。王老娘没钱买棺材,横死又不停灵,找出王癞子床上的草席一裹,用棍子绑个架子抬上山掩埋。顾越没抬尸,他负责挖坑。一锹一锹的土翻出来,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埋的是王癞子,下一次就该是李二拐了。不过他在隔壁村,到时应该用不上我了。
  诸事办妥,王老娘拿不出谢礼,便要跪下磕头。村长赶忙拉住,叹了口气:“老嫂子,你自己好好过。实在有困难,村里能帮一把是一把。”王老娘那张一直平静无波的脸终于露出一丝松动,像是被什么话戳了一下。她这一生,嫁的汉子打她,好不容易熬死了,儿子又是这般模样。如今儿子也死了,自己真能开始好好过吗?
  顾越没有去看她。儿子是她自己没教好,就会有人替她教。就算不是自己,也会有别人。他能做的只是不来招惹许禾。至于可怜——他若可怜了王老娘,那禾宝受的委屈算什么?不能因为没伤害成,就当没事发生过。
  回家时已是正午。许禾做好了饭,正要迎上来,顾越侧身避开:“我一身脏污晦气,先换洗一下。”许禾便去打了热水。顾越快速收拾干净,两人才坐下吃了一顿轻快的午饭。许禾已经开始在喝调理身体的药,顾越便包揽了洗碗的活计,让许禾去午休。
  他站在灶台前,手泡在温水里一只一只地洗着碗,脑子里却在想接下来的事。李二拐比王癞子警觉,也比王癞子谨慎,不能等太久。他得想一个法子,让这个人也从这个世上消失,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水声哗哗响着,灶膛里还余着柴火的暖光。院子外头,日头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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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清明祭扫
  午后,顾越陪着许禾眯了一会儿,便起身准备去苞米苗地。许禾跟着一起,顾越没有拦他——这段时间许禾一直闷在家里,是该出门透透气。
  "夫君,我把背篓带上,等下就顺路割草回来。"
  "好,等下种完苞米,我陪你一起割。"
  "嗯。"
  两人收拾妥当,去了旧菜地。
  配合默契,不多时便将苞米苗栽种完毕。许禾直起腰,望了望坡地方向:"夫君,坡地的油菜快要能收了。马上清明,趁还没收油菜,咱们去把坟上了吧?"
  顾越想了想:"那就明天去。一起去镇上添置些东西,下午回来就上坟。"
  "嗯。"许禾点头,"那夫君明天看有没有小鸡卖,买几只回来可以吗?"
  "听你的。"
  两人嘴上说事,手上不停,草割满了。顾越要背回去,许禾不让,催他抓紧时间上山。落日西斜,两人分开——一个上山,一个背草回家。
  顾越一路不停,在陷阱附近再次发现了野猪粪便,便将陷阱布置得更隐蔽。一路下来收获两只山鸡、三只野兔,还顺带捡到一窝野鸡蛋。他加快了脚步往家赶——李二拐还在虎视眈眈,不能掉以轻心。
  到家时,暮色沉沉。厨房里有火光透出,食物的香气飘散在院子里。
  "禾宝,我回来了。"
  许禾听见声音,从厨房出来。见顾越衣兜里兜着什么,一脸高兴地迎上来:"禾宝,快看!今天捡到一窝野鸡蛋,有十来个呢!"
  "真的?这还是头一回捡到。"
  "嗯,开春了,野鸡也开始下蛋了。"顾越说着要往外拿,"正好今晚煮几个给你补补。"
  许禾连忙拦住他:"夫君,你说这野鸡蛋能孵小鸡不?家里有只母鸡已经抱窝了,我想着能不能让它试试?"
  顾越以前从没想过自己养——猎到什么都直接吃,缺钱就拿去卖。他想了想:"那就试试看。万一真能成,等野鸡大了就把翅膀剪了,免得飞走。"
  "嗯……还是夫君想得周到。"许禾笑得一脸开心。顾越含笑看着他——看来王癞子的事在禾宝心里是彻底过去了。他的禾宝就该这样笑,不该为那些烂人烂事烦心。
  许禾找出一个筐子,垫上干草,把母鸡抓来,将野鸡蛋放入筐中,盖好。
  两人简单吃了晚饭,想着明日要去镇上,便早早歇下了。
  黑夜中,顾越并未睡着。他想着如何让李二拐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躺在家里是想不出头绪的,得先摸清他的行踪。
  他小心起身,翻院墙出去。先去河边树林看了看,没见到那群人在喝酒赌钱,便快步往隔壁村去。李二拐的家他早已打听清楚,途中经过一段小路,一边靠山壁,另一边是附近村子采石留下的深坑,八九米深,坑底遍布乱石。
  顾越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
  心里生出一个计划。他思来想去,觉得可行。眼下只需要确定李二拐的行程。来到李二拐家附近——只有一间茅草屋,轻易便看见了睡在床上的那人。
  顾越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可一想到白日李二拐看许禾的眼神,戾气便翻涌上来。他拼命压制住想动手的念头,深深看了一眼屋里的人,转身离开。
  屋里,李二拐忽然觉得有些冷,不自觉缩了缩身子。
  顾越回去再次经过那条小路,见到好几处石头已有松动。他心中已有定论——这里,就是李二拐的埋骨地。
  次日大早,许禾先醒。他抬眼看见顾越眼下的乌青,想着夫君因为自己没休息好,心疼得紧,便抬起手指轻轻抚上那片皮肤。指尖刚触到,手指便被顾越抓住。顾越睁眼看他,将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落了一吻,嗓音喑哑:
  "禾宝,不好好睡觉,偷偷摸我?嗯?"
  许禾被抓了个正着,小脸一红,声音软软地反驳:"哪有偷偷摸,明明是光明正大摸。"
  顾越笑意直达眼底,将人往怀里搂了搂:"哦?禾宝胆子大了,敢光明正大摸夫君了?"说罢在他唇上亲了亲。
  "没有摸……就是想看看你。"许禾靠在他怀里,忍着羞意小声说。
  顾越搂着许禾软软的身子,感受着怀中人的温顺,低头便吻了上去。从王癞子那件事到现在,两人一直不曾有过深入的亲密。顾越顾忌许禾身子还没彻底养好,心情也一直紧绷着,不舍得折腾他;自己又惦记着处理隐患,这事便一直搁置。如今两人心神皆松,一个亲吻便滚烫起来。
  吻落下来,一下又一下,差点停不下来。
  还是顾越先松开。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着许禾——少年双眼含情,湿漉漉地望着他,看得他喉头发紧,又忍不住将人死死往怀里按了按,声音哑得厉害:
  "禾宝,该起了,今天要去镇上。"
  许禾在他怀里拱了拱,小口喘息着,小声应道:"嗯。"
  顾越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翻身起床。回头一看,自家小夫郎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尾那粒红痣勾人得紧。他再次深呼吸,声音不稳:
  "禾宝,你慢慢收拾,我先去把饭做上。"
  许禾小脸发烫,在被子里点了点头,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顾越笑了笑,出了卧房门。
  早饭时,许禾还有些不自在,不太敢与顾越对视——毕竟早上自己也太不矜持了。
  顾越面上不显。他心里清楚,许禾也想他了。
  两人快速吃完收拾妥当,便往镇上去了。
  先去卖猎物。如今手上银钱加起来,十两出头。买了清明用的香烛纸钱,又买了些粗粮白面——下半年稻子收了,就不用再买那么多粮了。
  一路走到禽畜市场,见有大娘在卖小鸡,许禾高兴地拉着顾越过去问价:
  "婶子,这小鸡怎么卖?"
  大婶见有人来问价,高兴地回道:"十文一只,买二十只送一只。"
  许禾拉着顾越商量:"夫君,我们买二十只吧。"
  "好,听你的。"这些小事,顾越无不答应。
  见小两口买得多,大婶仔细交代了喂养的法子:"小哥尽管买回去养,按我说的来,包成活的多。"
  付完银钱,两人背上东西抓紧时间回村。
  回到家中,两人进厨房准备午饭。顾越留了一只野鸡,预备做上坟的供品。简单吃过饭食,带上祭拜的东西便上了山。
  村里没有固定的祖地,但大部分人家都选在同一片地界,所以许禾与顾越要祭拜的亲人相距不远。坟地里已经有村人在祭扫。
  先去祭拜许禾的爷爷奶奶。来到坟前,顾越手脚麻利地清理四周杂草,许禾摆供品、上香、烧纸。顾越清理完毕,也跪下来一起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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