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地上还散落着几片带血的鸡毛,像是有人从套子上取了猎物,匆忙间没收拾干净。
  顾越目光沉了沉,便要往山下走,走出两步却又猛地停住——他察觉到右手边的灌木丛里藏着人。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声张,只将步子重新迈开,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去。
  草丛深处,王癞子整个人蜷成一团,连呼吸都憋得小心翼翼。他左手掐着一只野鸡的脖子——那野鸡早已断了气。
  直到顾越的背影彻底消失,王癞子才慢慢吐出一口浊气。半晌,他咧嘴笑了笑:你下的套子又如何?猎物被老子拿了,你还能逮着我不成?
  他却不知道,顾越那一瞬的停顿,目光的落点恰恰就在他藏身的地方。
  顾越没有当场掀他出来,一是为了一只猎物纠缠耽搁时间;二来,若真是王癞子,打草惊蛇反倒不美。
  他心里已有计较,脚下却片刻不停地回了家。开门进卧房看了一眼,许禾还在沉沉睡着,面色红润了些。顾越俯身探了探他额头,热度未起,这才放了心。
  他提上两只兔子,径直去了村长家。
  顾越进了院子,把兔子放下,顾越道明来意:"感谢福全哥昨日帮衬,这两只兔子权当谢礼。另外,我还有一事想请村长叔帮忙——我家里的水田还没整完,过两日该插秧了,我想雇两个帮工,工钱就跟上次翻修房子一样,劳烦叔帮我张罗一下。"
  村长捋着胡须点了点头:"好说,明儿就叫人过去。你那田不多,三两日便完事了。"
  顾越拱手道谢。村长婶子从灶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来,手里还攥着菜叶:"顾小子,禾哥儿咋样了?昨儿那阵仗吓得我心口突突跳……"
  顾越微微笑了笑:"劳婶子挂心,已经好多了,刚喝了药睡下。过两日他大好了,婶子去家里坐坐,陪他说说话、做做针线,他准高兴。"
  "好多了就好,多吓人啊!"婶子拍着胸口,又叮嘱,"让他好好养着,别急着下地干活,我过两天去找他。"
  顾越笑着应了,又跟村长和李福全打过招呼,便转身出了院子。顾越迈开步子往家赶,禾宝还在家里睡着,他得赶紧回去,赶在许禾醒来之前把晚饭备上。
  这一日兵荒马乱地过下来,总算到了尾声。只是顾越心里清楚,那条毒蛇还缩在暗处,王癞子,他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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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静待时机
  顾越到家时,天边的晚霞正从橘红褪成青灰。
  他一脚跨进门槛,便听见卧房里传来许禾软软的唤声——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顾越心口一松,扬声应道:"禾宝,夫君回来了。"
  他几步进了卧房。屋里的光线已经暗下来,许禾坐在床上,一双眼睛还带着惺忪的雾气。见顾越的身影出现在门框里,他眨了下眼,声音里夹着一点点委屈:"夫君,方才我叫你,你都没应。"
  "在外头忙,隔得远,一时没听见。"顾越走过去,弯腰在他发顶揉了揉,"饿了没?起来醒醒神,陪夫君去厨房做饭,好不好?"
  经历了上午许禾那番剖白,顾越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件事——自己若什么都不让他做,反倒会让这小夫郎觉得自己没用、成了累赘。
  果然,许禾听说要他帮忙做饭,眼睛倏地亮了一亮,先前那点子低落的情绪顿时散了大半。他连忙点头:"好。"
  "那你先穿好衣裳,慢慢来,不急。"顾越转身往外走,"夫君去把野鸡收拾了。"
  许禾刚醒,脑子还转得有些慢,懵了一下——家里怎么突然有野鸡了?他还没来得及问,顾越已经出了卧房,院子里很快传来杀鸡的响动。
  等许禾穿戴整齐走到厨房门口,顾越已经把野鸡杀好褪了毛,灶上大锅烧着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只待水开便能下锅。另一口锅里已经下了糙米,米粒在沸水里翻滚。
  "禾宝,削两个红苕。"顾越头也没回,手上利落地斩着鸡块,"晚上咱们做红苕饭。"
  "哦,好。"许禾蹲到墙角筐边,拣了两块个头匀称的红苕,拿刀细削去外皮。他低头干着活,嘴里没忍住问了一句,"夫君下午上山了?"
  "嗯。"顾越手下不停,"看你睡得沉,山上套子两三日没去看了,锁了门上去转了一圈。你身子也该补一补,野鸡炖汤正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我提了两只野兔去村长家,算作谢礼。福全哥昨日帮忙赶了两回车。顺便请村长叔帮着叫几个帮工,把咱家的田整一整,过两日插小秧也一并请人做了。这几日我便留在家里陪你,打理家里的事。"
  许禾前面听着都还好好的——知道顾越心疼自己,杀野鸡补身;提兔子去谢人,也是该有的礼数。可听到后面,说要请帮工干农活,他手上削皮的刀不由得慢了下来,眉心轻轻蹙起。
  "夫君,"
  他抬头看过去,
  "我已经好了,你看我都能下地走动了,你不用特意守着我。请人又要花银钱,不值当的……"
  "听我的。"顾越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
  "你脸上红肿没褪尽,身上瘀青也还在,这几日就在家里好生养着。我去打草,顺便上山多下几个套子,猎到东西便能换钱回来。你那些草药攒够了,到时我也一并带去镇上卖。"
  许禾张了张嘴,对上顾越那双眼睛,便知他已经拿定了主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还没消尽的淤痕,又想到脸上那一片青紫——这副模样若出门,村人们瞧见了,还不知道要编排出什么闲话来。他便不再争了,低声应了一句:"好,听夫君的。"声音虽轻,却没了先前的抗拒。
  顾越见他情绪还是有些闷闷的,知道他心里还惦记着请人费钱的事。
  他把斩好的鸡块放进锅里,盖好锅盖,走到许禾身边蹲下:"对了,你不是前阵子买了布,说要给我做身衣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布鞋,"我如今也就你做的这双鞋还能穿,其他鞋子底子都磨很薄了。你在家里帮我把衣裳和鞋子做出来,好让我有得换洗,成不成?"
  许禾听他这么说,削红苕的动作停了停,想了想,觉得这倒确实是件正事。布料买回来好些日子了,一直搁在箱笼里没动,是该趁这段空闲给顾越裁出来了。"好吧。"他点了点头,眉间的皱褶松开了些许。
  顾越看在眼里,知晓请帮工这件事,许禾算是接受了。他回身继续忙活灶上的事——鸡块炖进锅里,又用油渣炒了一碟干咸菜,咸香扑鼻,油润下饭。
  两个人一个烧火一个掌勺,灶膛的火光映在墙壁上,把两道影子拉得长长的。
  可此时正在炒菜的顾越心里清楚,这几日他真正要做的,远不止这些。
  他要摸清王癞子的藏身之处,将这个祸患彻底拔除,不留半点后患。
  不然许禾便永远活阴影里,他不能让禾宝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两人吃过晚饭,简单洗漱。药汤已经晾到了温热,顾越端过来看着许禾喝完。
  许禾白日里睡得虽久,可药力一泛上来,眼皮还是沉得直往下耷拉。他靠在顾越怀里,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均匀。
  顾越低头看他——烛火下,少年面上的青紫一片,睡姿却安安静静的。
  顾越等他彻底睡沉,才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无声地套上外衫和鞋。大门他从外面落了锁,然后一个纵身,翻出院墙,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之中。
  夜风凉而干爽,吹过山道两旁的草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月亮只露了一钩弯镰,洒下稀薄的银光。
  顾越沿着熟悉的山路快步上行,夜视极好。他先去了白日丢猎物的地方,借着月光查看地面——草丛有明显被压过的痕迹,倒伏的方向一路往山坡左侧延伸。他顺着那痕迹悄无声息地摸过去,脚步落在枯叶上,比夜风还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山壁的阴影里隐隐透出一点微弱的火光。不是明火,是炭火余烬的暗红,在一处山洞口明灭不定。顾越放轻了呼吸,矮身靠近,隐在一棵老松的树影后面,目光穿过夜色投向洞口。
  洞口散落着细小的骨头,洞内一堆干草上蜷着个黑影,正是王癞子。
  那人侧身缩着,身边搁着一个布口袋,袋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角干粮的边沿。袋子里头的吃食怕是不多。
  顾越看了片刻,便不露声色地退开。又去了一趟自己布套子的地方,月光下将那些有收获的套子一一取下——不留给王癞子捡漏的机会。
  他不会在山上动手。他要王癞子自己下山去取粮,让他死山下,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人死了——要让许禾亲眼确认王癞子不会再出现了,他心口那根刺,才能真正拔干净。
  来去如风,顾越翻回院墙时,夜色更深了。他将套到的一只野兔关进笼子里,又打了水把自己冲洗干净才进卧房。他掀开被子重新躺下,胳膊轻轻揽过许禾的腰。许禾在睡梦中循着暖意往他怀里靠了靠,额头贴着他的胸口,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襟。
  顾越搂着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了片刻窗外的风声,然后慢慢阖上眼。
  不急。他在心里说,再等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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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夜除祸根
  接下来几日,顾越每日上山查看套子。
  一面收捡猎物,一面观察着王癞子藏身的山洞。干粮袋子瘪下去的速度很快。
  顾越心里有数:快了。
  顾越照常打理家事忙活地里。许禾便埋头在家做针线——给顾越做衣服鞋子。
  他坐在檐下,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垂落的眼睫上,看得出脸上的青紫的瘀痕已经淡了许多。
  期间顾越去了一趟镇上,把攒下的猎物和许禾采的草药一并带上。
  卖完草药,顾越又去了福运酒楼。带去的猎物王掌柜爽快地结了账。
  顾越收了钱,顺势问了一句:"王掌柜,跟您打听个事——这镇上哪家的酒水比较烈?家中待客,其中有兄弟就好这一口,想买些回去。"
  王掌柜一听便笑了:"那你可问对人了。我们酒楼供酒水的那家吴记,有种烈酒,喝下去跟吞了团火似的,从嗓子一直烧到胃里,烈得紧。"
  "那正好。"顾越拱了拱手,"就买那个。"
  他寻到吴记铺子,买了两小坛。烈酒价钱确实不便宜,顾越付了钱,心想倒是便宜那王癞子了。
  一晃又过了三日。请的三个帮工把地里的活全干完了,顾越把工钱给三人结清,当天傍晚,他跟许禾商量:"我想请几个帮工和村长来家里吃顿饭,当面谢一谢他们的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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