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许禾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是母鸡孵的,关我什么事呀,尽胡说。"
  "那也是禾宝想到让母鸡孵的。"顾越被说穿也不尴尬,立刻找补。
  当初十四个野鸡蛋,有三个一直没有动静,估计是孵不出来了。许禾没有拿出来,想着万一只是出壳晚呢,暂且让它们在窝里再待几日。
  第二天果然放晴了。只是地上还湿,油菜得多晒一天才好收。白日各自忙活,晚上吃了晚饭,顾越搂着许禾早早歇下,等少年睡熟后才起身出门。他先去树林看了一圈,没人。地上还湿,那些闲汉不会来,他知道。但他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已经让李二拐活得太久了。
  连续晴了两日,许禾那两亩油菜,两人不用一天就收割完了。收成不算好,许禾有些不好意思。顾越见状失笑,安慰他:"无妨,今年夫君陪你一起种,收成一定好。"
  “好吧。”许禾无奈应了一声。
  晚上趁许禾睡着,顾越再次出门。他先去了小树林,远远便看见七八个闲汉围在一处喝酒赌钱,吵嚷声隔老远都能听见,其中李二拐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越只看了一眼,便掉头去了李二拐回家的必经之路。那条靠山的小路,他早已熟悉每一处松动的石头。他在路边蹲下身,将几处石头又撬松,让路面隐患更甚,然后隐入树丛,静静守着。以防外人路过掉下去。
  一直等到夜半子时,山道那头才晃来一个右腿轻微跛脚的人影,来人正是李二拐,他醉意昏沉,脚下重心不稳,落脚极重,身形东倒西歪,走路摇摇晃晃。正好——醉后失足坠坑,连借口都更合理了。
  顾越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看着那个摇晃的身影一步步靠近松动的碎石。
  第一块没踩中,脚步堪堪错开。
  第二块也没踩中。
  顾越眸光渐冷,心底已然做好出手的准备。
  恰在此时,前方山道上的李二拐脚下猛地一空!
  “啊 ——!”
  凄厉惊叫划破夜半寂静,紧接着是一声沉闷重物落地的声响。
  顾越没有立刻下去查看,而是先观察四周,确认只有李二拐一人。他才来到路边,先将几块松动的碎石踩实压紧,检查确认没有留下破绽。
  确认现场毫无纰漏,才从侧面小路下到坑底。
  残月浅浅洒落坑底,李二拐满头满脸是血,气息微弱游离,已经然出气多、进气少。
  他听见脚步声,费力睁开眼,看清来人刹那,瞳孔骤然紧缩:"怎……怎么是你?"
  短短一句,伴随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怎么不能是我。"顾越眼底无半分波澜,声音冷冽刺骨,"你不会觉得,你和王癞子合谋算计我夫郎的事,我不知道吧?"
  "王癞子……他告诉你的?"
  “是。” 顾越垂眸看着濒死之人,语气平淡冰冷,"他在那边等你很久了。"
  一语落地,彻骨寒意瞬间席卷李二拐全身。
  李二拐浑身一颤,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王癞子……是你…… 都是你……"
  话没说完,李二拐脖颈一歪,双眼圆睁,彻底气绝身亡。
  顾越俯身探过鼻息与脉搏,确认人已彻底断气,再一次细致扫视全场,确保没有留下半点属于自己的痕迹,方才转身离去。
  隐患彻底解决。顾越的步子都不由得轻快了些。没人能伤害许禾——他答应过的,会好好护着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他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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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旧友登门
  第二日清晨,顾越早起上了趟山,回来时背篓里多了三只野兔、一只野鸡。三只兔子正好是一公一母再加一只怀孕母兔——许禾说过要留公兔当种,这回全派上了用场。野鸡他打算炖汤给许禾补身子。
  许禾起床时顾越已经回来了,把收获说了一遍。许禾一听要炖鸡,连忙摇头:“攒着卖钱吧,我不缺这一口。”顾越嘴上没应,心里却打定主意晚上就炖。当初林大夫说过许禾身子亏空得厉害,需要进补,家里还有十来两银钱,不差这一只野鸡。
  两人吃罢早饭收拾好家里,便带上农具去坡地种苞米。一路闲话慢行,到了旧菜地把育好的苗挖出来背上去。旁边地里已经有村人在干活了,两人分工——顾越挖坑,许禾放苗覆土。手里没停,耳朵里飘进隔壁地头的闲谈声。
  “听说了吗?隔壁李家村惊动了镇上巡防差役。”
  “好好的,差役跑去做什么?”旁边汉子接话。
  “说是村里摔死了人。”
  “摔死?在哪?”
  “采石场那个大坑呗。”夫郎语气里带着嫌弃,“真是晦气,以后用那坑里的石头都膈应。”
  “那儿是挺危险的。谁摔死了?”
  “还能是谁,李二拐呗。听说喝酒喝多了,踩到路边松动的石头栽下去的。”
  “是他呀……”汉子的语气听不出惋惜,“死了也好,算是为民除害了。整日不务正业,以前还跟王癞子一块偷了刘婶子家的鸡。”
  “可不是嘛。死了清静,免得祸害周边的人。”夫郎的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轻快。
  顾越听到旁边的交谈,目光微闪,手上动作没停。这种村里的无赖,摔死了都觉得大快人心,压根不会有人追究。许禾对李二拐没印象,只当闲话听了。
  两人手脚麻利,很快把苞米种完了。顾越又去家里挑了粪来浇苗,许禾便在坡地附近割草,准备带回去喂兔子。等一切忙完已经是正午了。
  而两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种苞米的时候,村口来了个身穿皂衣、腰间别着长刀的高壮差役,正向人打听顾越的住处。
  问询的村人里恰有顾大伯娘。她一看那人的穿着打扮,以为是顾越犯了事,衙门的人来抓他,心里暗自高兴——那小狼崽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被抓了才好。
  旁边还有村民在问来人找顾越何事,顾大伯娘已经抢着指了路:“官差大人,顾越家从这边往里走,到后山脚下就是。”
  来人原本还没想好怎么应付周围的七嘴八舌,听她指路便也没多解释,拱手道谢,迈步往后山方向去了,没理会身后众人的议论。
  顾越和许禾干完地里的活一起回家,刚到院外便远远看见来人。顾越目光一顿,随即眼含笑意扬声招呼:“何方,你怎么来了?”
  许禾也看见了来人,正疑惑自家这边很少来人,此人怎会到此,便见顾越难得情绪外露地与人招呼。平日里顾越除了对自己,对旁人都少有笑脸——看来此人与顾越交情不浅。
  何方也看见了顾越,快走几步在他身前站定:“顾越,别来无恙。”目光随即落在顾越身侧夫郎打扮的许禾身上。顾越顺着他的目光介绍:“我夫郎,许禾。”又转向许禾温声道,“我当年从军的同袍,何方。你叫他何大哥就行。”
  许禾笑着招呼:“何大哥。”
  何方被许禾礼貌一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颔首:“许小哥。”
  顾越推开院门,把肩上的粪桶放下,招呼何方进来。许禾打过招呼便背着背篓去了后院。
  见许禾走远,何方才彻底放松下来,笑着往顾越肩上轻捶了一下:“你小子行啊,动作够快的。才回来多久,就娶上夫郎了。”顾越笑了笑,笑容里多少带着点得意,领着何方进了堂屋,给他倒了碗水。
  何方环顾一圈,语气感慨:“可以啊,一看就是有夫郎的人,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不像我,我娘说我屋里能养猪。”
  顾越知道他在说笑。何方家境不错,当初服兵役,他家中本打算出钱抵役,是他自己偷着把名字报上去的,差点没把老娘气得卧床。他姐夫在县衙当文吏,大哥是巡捕,小弟在书院念书。看今天的穿着,想必是寻了家里的路子也做了差役。
  顾越没接他的玩笑话:“今日怎么寻到我这来了?”
  何方收起笑脸:“今日来是有事找你帮忙。我大哥是县衙里巡捕头,县令给他安排了个差事——护送知府大人的家眷去府城。他们一行路过咱们县,原定随行差役中途另有公务被耽搁,县令便让我哥多找几个人手。难得在知府面前露脸的机会,县令自然不肯怠慢。”
  顾越眉头微皱:“你们差役人手不够?”
  “你是不知道,这一路去府城要经过松青县,听说那边闹匪患。县令担心出事,打算多请几个人一起护送。县里三家镖行都问了,有身手的几乎都出镖了,只请到四个。我想着论身手,周围这些人里谁能比得上你,就来找你了。”
  顾越听完没说话,皱眉沉思。他不太放心许禾一个人在家,也不想让许禾为他担心。
  何方见顾越犹豫,以为他担心安全,连忙道:“我大哥派人打听了,那伙山匪估计是去年云梦府遭水患后聚起来的流民,平时抢过往商队,没听说伤人,威胁应该不大。”
  顾越略一沉吟,道出顾虑:“我要是出门了,家里就只剩禾哥儿一个人。我不放心。”虽然那两恶人已经不在了,可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暗处打禾宝的主意。
  何方一听是这事,笑了:“那还不简单?晚上叫个相熟的夫郎媳妇过来作伴留宿便是。”他又接着道,“这次护送,县令每人赏二十两,知府家那边还给三十两,足足五十两呢。咱们退伍才拿了多少?你想想,有这笔银钱,你干什么不成?”
  顾越心动了。上次许禾抓药花了不少,眼看该拿第二回了。他原本打算最近进几趟深山,看看能不能猎到大家伙凑药钱——无论如何,禾宝的药不能停。
  “何时动身?来回多久?”顾越问。
  何方见他松了口,连忙道:“后天辰时,在县衙集合出发,来回大约半个月。”
  顾越点头:“好,我会准时到。”
  这时许禾已经打理完后院禽畜,见堂屋两人还在说话,便自己去了厨房准备饭食。顾越起身要去帮忙:“你在这儿坐会儿,午饭在我家吃。”何方也不跟他客气,摆手让他去忙,又打趣一句:“去吧去吧,没想到你还这么体贴。”
  厨房里,许禾见顾越进来有些意外:“夫君你怎么来了?你陪朋友说话就行,这里我来。”
  “没事,不用陪他。”顾越挽起袖子,“两个人一起弄快些。”
  许禾说不动他,便不再劝。早上的野鸡等不到晚上了,顾越利落地杀好炖上。家里来客人,自然要好好招待。两人很快张罗好午饭。许禾要在厨房吃,顾越给他盛了一大碗鸡汤和饭菜,揉了揉他的脑袋:“禾宝,多吃点,不够去堂屋添。”许禾乖巧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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