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谢清请来一位身怀武艺的康夫子,日日守着顾骤习文读书。
  但凡顾骤答题稍有差错,戒尺便毫不留情落下来。
  夫子每每动手前都会说,这是侯爷谢临知特意吩咐的规矩。
  顾骤心里把谢临知骂了千百遍。
  这个贱人。
  日子就这么过了五天,谢临知不知搬到何处去,不肯来见他。
  他每天只能困在房间里读书。
  心里烦得很。
  这日,顾骤又答错了问题,掌心被打得红,又换成打小腿。
  他不肯就范,砸了书案桌上的笔墨纸砚,边哭边跑出去。
  谢临知还是不在隔壁院子。
  “太他妈想你了,狗东西还挺难忘,但是我就是不找你,老子要赢。”
  于是,他躲在谢府的一处水榭,还是跟谢临知第一次见面的水榭。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因为谢临知不在身边而焦虑,是因为学习太痛苦,是因为自己无路可去只能落在这里,亦或者是知道谢临知身边有男人……
  种种原因,叫他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
  “殿下怎么躲在这里偷哭?”
  听到女人的声音,顾骤擦了擦眼泪,瞪着来人,骂道:“不长眼的矫婆,老子哪里哭?”
  月瑶正好路过,瞧了一会儿,不经起了逗乐的心思。
  月瑶拍了拍大胸:“殿下,好凶,人家怕怕的。”
  顾骤的视线瞬间落在月瑶的胸脯上,再挪到月瑶的脸上。
  这就是谢临知的男人。
  好美,像妖精一样的美人。
  比他美。
  难怪主动给他送钱送宅子。
  想到这,他鼻头酸涩,心里更是难受。
  “怕什么,我又不是谢临知,”顾骤猛地从石凳上起身,像是宣战那般,一把抱住月瑶的腰身,“我要你,我要跟你睡觉。”
  谢临知的男人,他也要尝尝。
  没捅过男人,他必须要试试。
  “讨厌,殿下,你真的要人家?”
  “要!”顾骤视死如归地应道。
  他心里太乱了,乱得他只想搞点事做做。
  这气不能只让他一人来承受。
  谁叫谢临知一直不理他,害他胡思乱想。
  他要谢临知跟他一起完蛋,一起崩溃!
  月瑶轻巧地勾住顾骤的腰带,半牵半引往幽深的院落深处走。
  他步履轻摇,时不时侧过脸回望,眼波流转,媚意丝丝缕缕缠过来,满身皆是风情。
  顾骤跟在他身侧,心口突突狂跳。
  一想到自己要碰的是谢临知的人,这般柔婉的男人,心底便冒出荒唐的念头,暗自揣测,也不知这人的裙子底下究竟是何等模样,到底有没有鸟?小不小?
  纷乱的思绪搅得他耳根一阵阵发烫。
  他哑声说:“你不守妇道。”
  月瑶轻轻一笑:“人家哪有妇道的。”
  也是,月瑶是男人的。
  顾骤不禁蹙眉,谢临知怎么喜欢银荡的类型?也是,他都各种花招对自己了,能不淫吗?
  那他更要气淫魔谢临知。
  顾骤加快脚步,将月瑶拉到自己的房间去。
  但又怂怂的。
  “先说好,这事,你可不能告诉谢临知。”
  “好嘛好嘛,”月瑶扯下他的外袍,丢在地上,像只花蝴蝶般,盘旋而过,侧卧在他的床上,勾出一道凹凸有致的曲线,娇声说,“殿下自己脱衣服。”
  顾骤颤抖着手,解下衣带,俯身靠近月瑶。
  “你是男的,你下面有没有兄弟?不会是个太监吧?”
  “一会儿你摸摸就知道了。”月瑶两只手扒开他的衣襟,诧异地指着那刻刀结痂的字,“这是……”
  顾骤忘了这一茬,急忙捂住胸口上的字,臊红了脸,恼怒道:“你看我那里做什么?”
  “殿下,身上的刻字是什么?”
  “如!”
  “是奴还是如啊?”
  “就是如,你瞎说屁话,不识字?”
  “春宵苦短,快点……”月瑶拉住他的衣襟,撅着嘴巴要亲。
  忽地一阵阴风卷过,半掩的木门“吱呀”一声被吹开。
  一道晦暗的影子闪掠而过,那张焦黑扭曲的脸,从顾骤的余光里一闪而逝。
  熟悉的恐惧感猝然攫住他,过往小木屋的种种画面劈头盖脸撞进脑海。
  顾骤浑身汗毛倒竖,什么占有、赌气的念头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慌乱拢好散开的衣衫,跌跌撞撞朝着门口狂奔而去。
  “你你你你是谢临知还是邈渺?”
  方才,邈渺在院子里等月瑶,远远就见着月瑶与顾骤勾搭在一起,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捉奸在床。
  顾骤拉住邈渺的手臂:“你是邈渺,老太监,你大胆,你不能告诉别人,我只是跟他玩玩,不当真的……我们什么都没做。”
  月瑶慵懒地靠在他身后:“可是殿下的胸好白。”
  顾骤撇开他的纠缠:“你可闭嘴吧。”
  邈渺蹙眉,转头就走。
  “他走了是什么意思?”
  顾骤急死了,美人没吃到,还要面对暴风雨。
  月瑶:“告状呗,反正要被侯爷教训,咱们继续?”
  “滚吧,我可无福消受了。”
  一想起谢临知那双寒沉沉冷冰冰的眼眸,顾骤心底便止不住发怵。
  可怕归怕,心底又窜出几分不受控制的期待。
  他脑子里不受管束地乱转,想象着谢临知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染上怒意色念的模样,想着这张好看的脸对着自己做出种种变态的举动。
  一股燥热顺着四肢百骸漫上来,烧得他耳尖脖颈尽数发烫。
  看来他这是病得不轻了。
  也不知邈渺从哪里找到谢临知。
  隔了好几天不见,谢临知坐在书房案前。
  一身月白锦袍衬得身姿挺拔端方,整个人宛若一尊凝住神韵的仙人玉像,白日天光落在衣料之上,好似漾开一层柔和温润的光泽。
  唯独一双眼眸,黑得深不见底,眼底盛满一潭冻住的寒水。
  书房之内,空气仿佛彻底凝滞下来,连窗外风过树叶的声响都隔在了外头,四下尽是沉甸甸的死寂。
  没等谢临知开口,顾骤先哭诉道:“是他勾引我的,我们什么都没做,真的。他是男人,我怎么喜欢他呢?”
  谢临知冷冰冰地开口道:“我让你做什么?”
  “读书。”
  “书呢?”
  “我读不懂,夫子一直打我掌心,好痛,你看都红了。”顾骤举着掌心给他,满脸委屈,“你快扣他月钱,我不能白挨打。”
  “明知月瑶是男的,你还勾着他上床,殿下你真喜欢男人了?”
  顾骤想问的是明明他生病了,不好好待在房中养伤,却躲起来,不来见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想要气谢临知的。
  “我……我不喜欢男的……我只是闹着玩。”
  “那就是还喜欢女人?”
  顾骤见他这冷漠的神色,又回到小木屋那段日子,被百般折腾。
  “我是男的,喜欢女的,不是很正常吗?”
  谢临知从书架上掏出一叠画卷,上面全是美女图册,冷声道:“殿下过来,看看喜欢哪个,我今晚把她们送到你房间。”
  顾骤一听这话,心里慌了,“我不要。”
  “殿下,说实话。”
  “我……我不要……”顾骤的嘴唇紧紧抿着,泪花已经满满蓄在眼眶,他的声音细弱发颤,“我只是……难受……”
  他支支吾吾站在原地,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句也说不出来。
  心底反反复复地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我想你呀,你不在我身边的这些日子,我满脑子全是你,我想要你。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可这话若是真的讲出口,显得自己该有多下贱。
  他被那张丑陋可怖的面容肆意虐待,受过无数磋磨与委屈,到头来,自己反倒动了心。
  恼也恼得乱想,恨也恨不起来。
  顾骤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是下贱得厉害。
  一股巨大的惶恐裹住他。
  他怕袒露心意之后,迎来的只会是谢临知的嘲弄,骂他不知羞耻、不要脸。
  从前的他没心没肺,什么脸面、什么礼义廉耻全都可以抛到脑后,想要什么便直说。
  偏偏此刻,千般情愫压在胸口,竟是有口难言,心绪乱作一团麻。
  谢临知说过恨他,甚至逼着他动手去杀自己。
  他猜不透,谢临知到底有没有接纳自己。为什么明明是娘子,却又虐待他。
  或者从始至终,都只把他当成圈养的狗,闲来拿来逗弄取乐罢了。
  二人之间,好似许多事情已经摊开说破,可又横亘着一层捅不破的薄障。谁也走不进对方心底,谁也挣脱不开这层缠绕。
  “哪里难受?”谢临知站起身,目光在他身上打量,“殿下,我送你最爱的女人,不好吗?”
  “你好意思说女人,老子都举不起来,因为谁?”
  “那便试试,我给你找几个善于房事的女子。”
  听到谢临知这么说,顾骤心里凉凉的。
  他应该高兴的。
  可他更希望谢临知生气,吃醋,在乎他。
  “好呀,我要漂亮的。”顾骤赌气地说,“今天的事,你不生气?”
  “今夜过后,你该把心思收了,明日好好学习。康夫子说你有很大的进步,就是太浮躁,不专心。”
  “因为我……想你呀。”顾骤细声嘟囔着,眼泪“哗啦”落下,迅速被他擦掉。
  他瞪着眼睛不让眼泪继续落下,偏偏大声说:“我知道了。”
  入夜,谢临知坐在书房案桌边,听着水漏声,脸色阴沉得可怕。
  谢清从外面回府,听管家提起顾骤的事,见书房里灯还亮着,便轻手轻脚敲门。
  “阿兄,睡不着?”
  谢临知回神,轻笑说:“你回去歇息吧。”
  “阿兄,殿下今夜……”
  “你不用管。”
  “我……我怎么不管呢?他是我嫂子。”
  谢临知顿了顿,急忙否认:“他不是,这话莫要再说。日后他登基上位,第一个杀的是我。”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扶顾骤?”
  “阿清,为兄不愿意你参与。”
  “你是怕他日后会杀了你,所以这几日才忙着处置家族诸事,暗中家族除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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