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几日未好好亲近,谢临知心里念得紧,渴得紧,想贴近他,趁着夜色偷偷来看他。
  皇帝、太子、梁王,还有其他野心勃勃的势力都在虎视眈眈,惦记着顾骤。
  他这几日必须从中斡旋,铲除路障。
  心底莫名一片纷乱,他始终没能做好万全准备,让顾骤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
  从前,他满心都是报复的执念,每每设想顾骤揭开真相那一刻错愕惊骇的模样,心中只觉快意。
  事到如今,却只剩荒唐的不安。
  他说不清这份惶恐从何而来,只害怕真相摊开后,顾骤应该更恨他吧。
  “睡得真熟。”
  谢临知拢了拢衣襟,轻轻躺到顾骤身侧。
  夜色寂然,思念近在眼前。他单手撑着床沿,冷硬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把脸颊轻轻贴在顾骤温热的面庞上,敛去一身杀伐戾气,贪恋这份难得的温存。
  他就这么呆呆地靠着顾骤的脸颊,小心翼翼地蹭了蹭脸,无声地沉溺在这份独属于他一人的安逸中,显露出不为人知的柔软与憨态。
  还在做梦的顾骤感觉到重,哼着细碎的呼吸,翻了个身,拍开脸上的不适感。
  谢临知微微抬头,冰凉的指尖落在顾骤粉润的嘴唇上,眼里多了些悦色。
  顾骤忽然呓语:“邈渺……轻点……邈渺……”
  这断断续续的梦话,像是一声钟声,敲乱了谢临知的平静。
  谢临知脸色一沉,狠狠捏住他的下巴,“我蒙着这层皮,夜里呓语你全叫谢临知,我现在是谢临知,你喊的是邈渺?”
  “顾骤,你恨我,恨不得杀我,现在喊着邈渺的名字做什么?”
  心头无端窜起一股酸涩郁气,压得谢临知闷得难受。
  他抽出怀中帕子,缠缚住顾骤的双眼,随即俯身,带着一腔说不清道不明的偏执,重重咬上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唔……”
  顾骤从梦里惊醒,眼前被帕子蒙得一片漆黑,唇瓣上传来尖锐刺痛,下意识手脚并用地奋力挣扎。
  可那人蛮横霸道的力道、扑面而来温热清浅的木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
  这个混账丑东西!
  又不是没亲过,至于蒙着眼睛吓他。
  不是生气不理他吗?现在亲他做什么?王八蛋!
  那场缠绵未尽的春梦还萦绕心头,心底尚留几分意犹未尽。
  此刻唇齿相缠的温热层层裹住思绪,暖意顺着酥感漫遍全身,搅得顾骤头昏目眩,力道都软了大半,他再也挣扎不动。
  顾骤主动抬手,牢牢环住身上男人的脊背。
  身下贴合的身形,熟悉的触感,都像极了丑东西,心里的那点不安也消散了。
  翌日,顾骤睡得晕晕沉沉。
  醒来里裤湿透了。
  这是做春梦留下的?还是昨晚丑东西弄他……
  嘴唇干渴,喝了杯水,唇上隐隐传来一阵刺疼。
  他摸了摸嘴唇,被咬伤了。
  原来昨晚不是梦啊。
  王八蛋,丑东西,果然藏在谢府!
  丑东西亲他,是不是代表着不生气了?
  晚上,顾骤打算前去找谢清的院子,看能不能打听到丑东西的消息。
  虽说在谢府,他也害怕有太子的眼线,白天不敢出门,免得引来杀身之祸。
  谢府的地形过于复杂,第一次来的谢府时,虽有地图,但路线早已忘了差不多。
  穿过回廊,他好像有点记忆,摸到了谢清的院子。
  靠近院子,隐隐听到说话声。
  邈渺:“小公子,小的服用丹药,已无大碍,不必让这么多人伺候小的。”
  谢清:“你重伤在身,怎么特地还来找我?下次差人说一声便是。”
  “小的伤得不重。”
  “这还不重,险些要了你的命,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定要将贼人千刀万剐。还好有兄长的药,邈渺,这些年辛苦你忍辱负重。”
  “嘘,有人!”
  话罢,邈渺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另一边,杀千刀的顾骤蹲在墙角,心里直发虚,但又别扭。
  哼,跟别人便自称小的,谄媚至极,跟老子便颐指气使,就是看老子好欺负,王八蛋。
  难道他喜欢谢清吧?
  王八蛋!还好意思喜欢别人。
  可想到这,眼眶忽然红了。
  谢清漂亮聪明又稳重,被人喜欢也正常吧。
  他呢?
  只会吃喝玩乐,啥也不会。
  学狗叫都难听。
  他蹲在墙根,脑袋埋在双膝上,眼泪“哗啦”地落下来。
  一个丑八怪,一个老男人,一个心里阴暗至极的老淫棍。
  他才不要喜欢丑东西。
  但是好难过。
  一把剑划破夜空,落在他的脑袋上,邈渺喝道:“来者何人?”
  顾骤红着眼,抬起头,又气又恨,瘪瘪嘴质问他:“你认不出我,还拿剑指我?”
  邈渺怕极了这位爷,连连后退几步,转身要跑。
  顾骤站起身,气鼓鼓地说:“王八蛋,你还不理我了?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都没死。”
  邈渺身负重伤,心有余悸,怕又要挨刀,丢了小命。
  “你跟谢家兄弟到底是什么关系?”
  邈渺不好说主子的事情,更不好表明身份,只能冷着剑,不说话,径直往前走去。
  院里清寂无人,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邈渺正要往前走去,背后忽地冲来一个人,抱住他的腰身。
  “我错了,真的,我现在绝对不跑,就待你身边。”


第61章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邈渺倒吸一口凉气,伤口被他手臂勒住,疼得要命。
  这位爷,真的好狠啊,手劲好大。
  “放手。”
  “我不放,你还生气对不对?我那天被吓死了,发了疯才对你捅刀,我后悔了。你别生气,我最怕你生气了。”
  “快放手。”
  “我不放,昨晚你跑来亲我了对不对?你还是在意我的。”
  邈渺赶忙扣开他的手指,想着顾骤肯定是将他认成了主子,急忙说:“你弄到我伤口了,痛。”
  顾骤吓得松手,绕到前面去扯他的腰带,“我看看,出血了,怎么办?”
  “你快走吧。”
  “我不走,我……我害怕,你不在我身边,我怕有人杀我,你说对了,除了你,我没有别的地方能去。”
  “这里是谢府,很安全。”
  “你跟谢清谢临知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不止虐我一个男人?你还背地里强制了谢家兄弟?”
  阿弥陀佛,造孽啊!
  他算是侯府的死士,打小受谢老侯爷再造之恩,为了帮主子报仇,狠下心净身入宫当阉人,借他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以下犯上!
  就算被九殿下捅个透心凉,只要能完成主子吩咐,赴死跟吃饭一样干脆。
  “没有的事,殿下不要乱猜。”
  “殿下?你之前只有生气的时候才叫我殿下。”
  “我不生气。”
  顾骤抿了抿嘴,凑近邈渺跟前,有些难为情,小声说:“我这几天都不怎么敢喝水,怕情不自禁湿了裤子……邈渺……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帮我把着。”
  “什么?”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他主子当真做这种脏活?
  罪过罪过,知道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顾骤靠在邈渺的肩膀上,声音又软又甜:“像之前那样,你总会帮我把着尿……可以吗?求你了……”
  邈渺那张狰狞的脸瞬间变红,红得滴血。
  还是说殿下想要侮辱他?欺负他是个阉人?
  不是,顾骤说像之前那样……难不成……主子……
  他那不近人情,杀人无数,运筹帷幄的主子居然……
  九殿下心思单纯,要不要试探问一下?
  想到这,他急忙止住思绪,不敢继续想下去。
  造孽啊!
  为什么要他听主子的私密隐晦?
  肯定是顾骤使了花招勾引主子,主子才把持不住。
  “殿下请回去,有事明日再说,我又跑不了。”邈渺那张焦黑的脸发烫,连耳根子都红了,微微躲开顾骤的亲近。
  “那你命令我一次,求你了。”
  像上次小木屋的厨房那样命令顾骤?
  邈渺在心里震惊得快要呼吸不过来,却装得镇定,“行,你快去。”
  “不成,你等我……”说着顾骤直接在院子里,对着花坛拉开衣摆,准备撒尿。
  邈渺赶忙抓住他正在扯腰带的手:“不可,殿下怎能在小公子的院子里行污秽之事?”
  这手比之前粗糙好多。
  顾骤急忙抓住他的手,顺势抱住邈渺的手臂,“快带我去茅房,你住哪里?等等我,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邈渺心中惴惴不安,可又不能说,一心只想打发了顾骤,赶紧跑。
  给了顾骤一个命令后,趁着其不背,邈渺撒开脚丫子逃跑。
  顾骤总算神清气爽,解决完人生大事,提着裤子,说:“爽!还是你说话管用。”
  可等他出来,四周一片安静。
  “人呢?我都送上门了,还跑了?难不成对我玩腻了?王八蛋!”
  顾骤气得咬牙切齿,转身跑到谢清的书房,径直推开房门。
  谢清正伏案写文,见顾骤进来,连忙起身行礼,“殿下,方才外面的是你吗?”
  他还以为兄长会继续囚禁顾骤,没想到顾骤还在他眼前安然无恙,活蹦乱跳,随意出入。
  既然如此,他便不多说什么。
  多说错多,反惹兄长不悦。
  “是我,谢清,邈渺是你侯府的?”
  “正是,邈渺没冲撞到殿下吧?”
  顾骤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心里紧张得不行:“你跟他……什么关系?”
  不知为何,他现在见着谢清没了之前喜爱的狂热,反而有种“若是邈渺也喜欢谢清他就会崩溃大哭”的无力感。
  “他是我谢家的人,我父亲救过他。前几日不知被哪个贼人捅了数刀,命悬一线,若不是我阿兄倾力相助,怕是命不久矣。”
  “贼人”顾骤心虚地笑了笑,“别骂了别骂了,人没事就好。”
  “殿下今夜找我有事吗?”
  “邈渺住在哪个院子?我找他有事。”
  “就在左三院,殿下,找他何事?底下人说,刚才见殿下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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