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你的脸破皮了吗?里面是嫩皮肤。”
  谢临知:“好奇?”
  “你不会是假的……”
  谢临知站起身,朝他身上丢了一本书,漫不经心地说:“在我回来之前,背到第十页,饿了先吃干粮。”
  顾骤无奈地接过书,对学习的恶心涌上来了,恨不得撕了这本书。
  木屋再次陷入无尽的寂静中。
  顾骤的读书声很小,生怕躲在外面的鸟都听到他磕磕绊绊的读书声。
  没了铁链的限制,他也不敢乱动,坐在被子上背书,累了便站起来活动活动。
  走到门口,才发现门没锁。
  他轻轻拉开,外面天光大亮,僻静清幽,偶有鸟叫与风声掠过。
  思绪回笼,他不敢多看,急忙关上门,啃着一小块干粮,继续背书。
  一个时辰后,谢临知折返木屋。
  垂眸一瞬,他看见原本卡在门缝固定位置的叶片,静静落在地面。
  那是他特意留下的记号。
  推门的手骤然停在半空。
  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无端窜起一股暴戾的躁意。
  又想逃跑?
  谢临知指尖发紧,指节泛出冷白。
  心底疯狂滋生出偏执的疯狂,一遍遍翻涌盘旋。
  顾骤还是想逃。
  是不是迫不及待,想离开这座屋子,出去找那些莺莺燕燕?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谢临知将食盒放在地上,那双阴恻恻的眸子端视着顾骤,“过来吃。”
  顾骤正要站起身,爬过去,仰着头问:“我能用手吃吗?”
  谢临知蹲下,打开食盒,递到他面前,“趁热吃。”
  顾骤一把抢过去,大口咬了一口酱肉烧饼,吃得满口流油,“你今天怎么这么好?我一会儿吃完就背书给你听。”
  谢临知抽出一方干净手帕,一点点擦去顾骤嘴角的油渍,目光沉沉落在他唇上,黏腻阴冷。
  他垂着眼,遮住眼底翻涌的阴翳,声线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淡淡发问:“喜欢跟我在一起吗?”
  顾骤没有半分迟疑,立刻点了头。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在骗人。
  谢临知像是全然看不出他拙劣的假意,眼底暗潮蛰伏,依旧低声追问,语气裹着几分急切:“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这般无聊的问题,顾骤早已懒得应付。
  他敷衍地点了下头,顺势错开话题,“你不吃吗?”
  “你吃吧。”
  午后,谢临知教了一会儿顾骤写字,便去给他烧水沐浴。
  这一次,顾骤可不敢逃跑,而是乖乖地等待,直到舒舒服服地坐进木桶里,眉头都舒展了。
  吃饱喝足,还能被伺候着沐浴。
  只可惜,伺候自己的不是个貌美的人。
  谢临知取来一方柔软澡巾,指尖力道放得极轻,细细替桶中的人搓洗着后背。
  温热的池水浸得肌理舒展,褪去了疲惫。
  顾骤乖乖趴在木桶边缘,浑身肌肤被热水泡得白皙通透,原本利落紧实的肌肉线条被水汽泡得柔和松弛,整个人软乎乎的,没了半分往日的桀骜顽劣。
  水汽氤氲里,他语气松弛又软糯,随口呢喃出声:“小时候阿婆帮我搓澡可疼了。”
  他微微偏头,微笑中带着几分不自知的依赖:“每次只有你帮我洗澡,力度刚刚好。”
  谢临知的按摩分寸极佳,轻重恰到好处,每一下都精准落在酸胀的穴位上,熨帖得浑身筋骨都舒展开来,舒服得让他昏昏欲睡。
  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嘟囔说:“你今天好温柔。”
  每每这般沐浴时刻,顾骤都格外安分乖巧,坏性子尽数被一池暖汤浸得绵软温顺。这般模样勾得谢临知心念躁动,总想将人肆意揉搓把玩。
  太可爱了,叫他怎么不想握在手里,恨不得咬死。
  难得听到一句真心实意的夸奖,谢临知心头微动,白日里因得知顾骤想逃跑的坏心情都消散不少。
  一缕温热的气息缓缓逼近,顾骤倏然睁眼,望见那张带着灼伤的面容在眼前不断放大,瞳孔骤然紧缩。
  这人肯定是想亲他,他已然无力抗拒,索性轻阖眼眸。
  可预想中的亲吻并未到来,谢临知只是拿起澡巾,轻柔细致地替他擦拭起耳廓。
  顾骤:“……”
  他睁开眼睛,只见那人起身,取来衣物,叫他起来穿衣服。
  奇怪,从昨晚到现在,都不亲他,也不*他,有猫腻。
  难不成昨晚说不喜欢那个女人是假的?还是说他在外面吃饱?
  不对,他干嘛要因此而惋惜?
  穿戴整齐后,顾骤低头,才发觉脚下空空的,地面还散落些细碎的泥沙,他踌躇着不敢落脚。
  谢临知见状,从包裹里取出一双靴子,屈膝俯身,亲手替他穿鞋。
  “给我备鞋做什么?”
  “偶然瞧见,觉着合眼缘便买给你穿。”
  靴身绣着雅致的祥云纹样,鞋底绵软合脚。
  即便穿好鞋子,谢临知依旧弯腰将人横抱而起,走入木屋,随后又细心替他擦拭湿漉漉的发丝。
  顾骤总感觉不对劲,心里惴惴不安的,就怕丑东西憋着后招。
  想来想去,浑身不得劲。
  他熟练地扯下衣衫,露出一大片清润的皮肤,挺胸送到谢临知嘴边,“你真的不*我吗?你今晚做狠了,我不骂你,我乖乖的。”
  “不必。”谢临知语气平淡,微微后仰拉开距离,为他整理好衣衫,继续擦拭头发。
  “我做错事了吗?”
  “没有。”
  听到这话,顾骤松了口气。
  自己真的被这个丑东西搞得紧张兮兮的,不挨打都皮痒痒的。
  顾骤浑身洗得舒坦,趴在谢临知怀里,不久后便入眠。
  这一觉很舒服,直接睡到天亮。
  一觉睡醒,身侧空无一人。
  顾骤起身,简单梳洗完毕,捏起一小块干粮小口啃着,乖乖背书。
  心底悄悄揣着几分期许,只盼谢临知归来时,能瞧见自己勤勉用功的模样,随口夸赞几句。
  可从清晨等到午后,始终不见那人身影。
  顾骤饿得不行,好在没怎么喝水。
  房门虚掩着,依旧没有上锁。
  顾骤朝门口偷偷张望几下,又乖乖坐回被褥上背书。
  不多时,门口传来轻微的声响,隐隐传来饭菜香味,顾骤开门,只见那个熟悉的雕花食盒。
  “邈渺,你来了?我拿吃的了。”
  顾骤犹豫再三,还是打开食盒,全是他爱吃的肉,炖得软烂咸香,还有香喷喷的米饭。
  只不过丑东西为什么不现身?
  管他呢,不现身不是更好。
  第二天,邈渺依旧没现身,只有食盒在门口。
  “邈渺,你在吗?”
  “邈渺,你躲起来了吗?我可不出去。”
  其实他心里抱着侥幸的心理,但想着丑东西都来送东西,肯定是故意设下陷阱,等着他跳进去。
  他才不上当。
  直到第三天,那种侥幸的心理更重。
  门口传来响动,顾骤立刻快步奔至门边,只瞥见一道黑影匆匆掠过。
  他拿起食盒,分出一小块面饼搁在方巾上,余下的尽数吃下腹中。
  心跳起伏纷乱,浓重的紧张感狠狠砸中他的脑袋,让他整夜无法安然入眠。
  想跑!
  夜深人静,山间道路崎岖难行。
  天边还未泛起破晓微光,顾骤悄悄取出藏好的饼子,借着朦胧天色,顺着山路往下奔逃。
  出逃失败后,肯定免不了挨打受罚,受尽磋磨,即便如此,他也决意奋力一试。
  他再也不愿困在这不见天光的囚笼之中。
  山林道路满是荆棘碎石,好在有鞋子,顾骤不至于脚底受伤。
  跑着跑着,顾骤停下来脚步,回头望向那间孤零零伫立在山间的木屋。
  不对,丑东西为何特意给自己备好合脚的鞋子?
  莫非一早便料到自己会出逃,刻意设下圈套在此等候?
  他伫立原地大口喘息,额间汗水滑落,淌入眼眸,带来阵阵酸涩晕眩。
  脚步迟迟不敢再度挪动,甚至往小木屋方向走了几步。
  该不该逃跑?
  可是再不跑没机会了。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屈辱与愤怒的画面涌入脑海。
  犹豫就是对不起自己。
  跑!


第50章 夫君
  深山夜风阴冷刺骨,狠狠刮过顾骤汗湿的脸颊,刮得他脸颊发疼。
  他的左脚本就尚未愈合,撕扯着筋骨,钝痛层层往上翻涌,每动一下都熬得难熬。
  奔逃在茫茫深山之中,他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别无念头,只想找一处隐蔽的树丛暂且歇息,好躲开谢临知的追捕。
  今夜月色清亮,近处地面隐约可见,前路却漆黑浑浊。
  肺部烧得火辣辣发疼,冷汗浸透了衣衫。顾骤抬手胡乱拨开身前杂乱丛生的灌木丛。
  枝叶簌簌分开的瞬间,他浑身血液猛地一僵。
  灌木深处,蛰伏着一双漆黑透亮、泛着凶光的野兽。
  震耳欲聋的野兽嘶吼猝然炸开,回荡在空旷山林,骇人心魄。
  是一头成年野猪,浑身粗硬黑毛竖立,獠牙外翻锋利泛白,正护着身侧几只缩成一团的幼崽。
  它误以为顾骤要捕猎,警觉性暴涨,蛮横地朝着顾骤横冲直撞而来。
  顾骤拖着扭伤的脚,狼狈又艰难地转身拼命逃窜。
  从前若是胡虎在,几拳下去,他当天就能吃到香喷喷的野猪肉,眼下他得横尸野外了。
  “啊……救命……”顾骤鬼哭狼嚎着,凄惨的叫声回荡的深山中,吓飞了栖息的鸟儿。
  “救命啊,邈渺……邈渺……呜呜呜呜,我不跑了,救我,我要死了……呜呜呜呜……”
  顾骤来不及大哭了,一个不慎地上的树枝绊倒,摔了个跟头。
  正要挣扎起来,一根坚韧粗实的绳索飞快弹出,精准死死箍住他纤细的脚踝,勒得皮肉生疼。
  他来不及反应,像是被暗处一只冰冷无形的大手死死攫住,绳索收紧,借力提拉,巨大的拉力瞬间将他整个人拽离地面。
  风声在耳边倒转,天地景物尽数颠倒。
  那头暴怒的野猪撞在树下,砰砰作响,凶戾的嘶吼盘旋在耳畔。
  风一吹来,他的身子摇摇晃晃,全身血液倒流到脑子里,脑子像是吸了水的棉花,极度膨胀和沉重,顿时满脸张红。
  “啊……”
  他惨兮兮地叫了一声,见野猪跳起来撞他的脑袋,吓得眼泪倒流。
  奔跑了一夜,浑身疲惫,本就气喘吁吁,再加之身体倒挂,像被极力地向下拉扯,呼吸困难,耳鸣头晕,甚至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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