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下一刻,那张脸变成丑东西焦黑扭曲的脸庞。
  他吓得瞪大眼睛,猛然惊醒。
  四周漆黑一片,床榻无人。
  丑东西走了?
  他渴得厉害,肚子又胀胀的,不敢乱来,急得不行。
  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一壶下去,得放多少回?
  一阵阴风吹虚掩着的木屋门,夜色大亮,树梢在月光下扭曲舞爪。
  “邈渺,你在吗?”
  无人回应。
  “邈渺,我又想出恭,真不是想逃跑,我可以出门吗?”
  顾骤夹着双腿,急得直跳,膀胱快爆炸了。
  拜堂的时候怎么不提一下这件事?
  忽地,隔壁厨房火光摇曳,似有人在那边说话。
  顾骤站在门边,不敢跑出门,在原地团团转。
  他喊了一声无人回应,只好捂着前面,鼓足勇气走到厨房门。
  门关闭着,里面传来女人低低的哼唧声,暧昧不已。
  顾骤一愣,透过窗口,窥见丑东西正抱着一个女人亲密。
  这是顾骤第一次见到丑东西脱衣裳,上身结实健硕,只不是烧伤疤痕在洁白的皮肤上呈现出一道道粉色的肉疤。
  稻草堆边铺了被褥,两人抱着。男人神色尤为温柔,“你好美,小娘子。”
  “还是女人好。”
  “跟我撒娇,我给你钱,在城中为你购置房宅好不好?”
  “我真喜欢你。”
  那女子衣衫完好,笑起来媚眼如丝,声音娇滴滴,“讨厌,你今晚不是还娶了个男人吗?”
  “他算什么?兔子罢了,玩玩而已,我最喜欢的是你,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
  顾骤登时气得浑身颤抖,死死攥紧拳头。
  腹部剧烈疼痛,隐隐抖着,一时间风怒取代胀痛。
  嘭——
  顾骤转身想走,猛地转头,拳头砸向木门,语气里带着几分怒火喊道:“我知道你在里面,我要出恭。”
  趴在地方的邈渺望向角落处的谢临知,见谢临知微微颔首,便穿上衣衫,开门挡住顾骤的视线,“何事?”
  “你在做什么?”顾骤故作轻松,好奇的视线望向里面,想进去,却被推了一下。
  顾骤后退一步,越不让他看,心里越生气。
  里面明明藏了个女人!!
  王八蛋!
  背着他偷情!
  既然如此,娶他做什么?摆设?拿他当猴耍?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丑东西这个王八蛋啊啊啊啊啊!!!!
  “有事吗?我看你也不急,撒泡尿就滚。”
  “滚就滚。”
  邈渺关上门,见顾骤走回木屋,松了口气,回到房中,朝谢临知作揖,“公子,属下还继续吗……”
  一旁的女子起身,靠在邈渺的肩膀上,“来嘛来嘛,我没尝过太监,让我看看。”
  邈渺:“月瑶,你……不知羞耻。”
  谢临知:“出去吧。”
  邈渺欲言又止,低声劝道:“公子,您若是真喜欢九殿下,可不能这般践踏真心。”
  “多嘴!我不喜欢他!”
  顾骤舒舒服服地躺回被褥,裹着被子,闭眼准备入睡,脑海里却止不住乱想。
  他受不了了!
  王八蛋,之前跟他做,又狠又猛,像是干架般横冲直撞,把他全身骨头都快拆了,不给一点休息时间,永远只有冷脸与折辱。
  有好几次,他感觉自己会被用力捅死,会被折叠得肢体残废。
  纠缠厮磨之间,更是打骂凌辱,半分温柔都不肯给。
  他纵然是堂堂七尺男儿,骨子里也藏着旁人不知的软处,也是需要被哄、被疼、被好好对待的。
  成亲当晚,这人却能对着旁的女人温声细语,百般迁就。
  在他面前,衣袍更是从来不肯多敞开。如今却为了女人松垮敞开,卸下所有防备,将温柔与松弛尽数给了别人。
  顾骤的心口像被什么狠狠堵住,酸涩、不甘、委屈层层翻涌,几乎要将他吞没。
  像是被人遗弃般。
  丑东西能冷他、凶他、折磨他,唯独不能三心二意。
  凭什么对别人温柔,对他却差劲至极?
  那种被彻底抛弃、被随手替代的落差,狠狠扎进心底,让他浑身都泛着难堪的狼狈与酸涩。
  转念一想,一个丑东西的心,有什么稀罕的。
  男人嘛,娶妻生子也正常,祝他们子孙满堂,行了吧。
  老东西的那玩意都被他嘬细了。
  两人可生不了娃。
  呕!
  顾骤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也想找女人亲热亲热。
  凭什么丑东西能虐待他,还能爽,他还要受苦挨饿,连出恭都被限制。
  越想越难过,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月光拉长身影,谢临知的影子笼罩在他跟前。
  谢临知脱了外衣,躺在他身侧。
  一股浓厚的花香萦绕在顾骤鼻息,那是女子专属的香薰,带着些甜味。
  那只胳膊环住顾骤,顾骤猛地甩开,愤愤道:“你不是跟外面的女人玩得开心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什么。”
  谢临知轻笑着说:“成亲第一天,吃醋了?”
  “谁吃醋了?男人嘛,喜欢女人也正常,我跟你说,这个女人的滋味肯定比我这个男人好太多了,以后你经常跟女人在一起,回归正常生活。”
  省得折磨我,最好放我离开。
  谢临知眉头一皱,眼里阴沉沉的。
  他是想要顾骤体会自己当年撞见他幽会时的心酸,想要顾骤吃醋,在乎自己,但顾骤显然不会。
  一想到顾骤跟那些女人蜜里调油,花言巧语,巫山云雨,谢临知心里的恨与气更添了一把,起身将他压在身下。
  顾骤吓得攥紧拳头,哭得直颤抖:“我都让你去玩了,你还生气什么?王八蛋,对她那么温柔,对我凶狠,我到底做错什么,你要这么虐我。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娶我?”
  谢临知见他不反抗,还哭得厉害,俯身捏着他的下巴,低声道:“男人三妻四妾,你哭什么。”
  “男人?你是男人吗?死太监。”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
  顾骤让他㴿了一下,更怒了,“凭什么你对我狠?你明明喜欢女人,却还苦苦纠缠我。如果我是狗,那你是什么?整天对着我这条狗乱来,人畜不通,你也是狗。”
  顾骤越哭越凶。
  他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就是难受,委屈,郁闷。
  他从没被当人看过。
  凭什么他从小到大都要遭罪?
  不公平。
  连成亲了,都只能跟又老又丑的货色成亲,还是个三心二意的丑八怪。
  他上辈子肯定是恶贯满盈,这辈子才遇到丑东西。
  “别哭了。”
  “我就哭,狗想哭就哭。”
  谢临知:“我不喜欢她!”
  顾骤的哭声戛然而止,“当我三岁小孩?”
  谢临知的拇指捻了他眼角的一滴泪,轻轻一舔,心情似乎颇佳。
  “咸的,顾骤,你哭得很伤心,告诉我,如果没有那个女人,你还会哭吗?”
  顾骤一愣。
  对啊,没有那个女人,他就会适应这种被凌辱,被当狗的日子。
  偏偏让他发现,原来有人可以在丑东西面前享尽温柔。
  他不是喜欢丑东西,只是嫉妒、不甘、愤怒,不想过这种委屈的日子。
  “回答我。”谢临知见他眼神闪躲,捏住他的下巴,“会哭吗?”
  “我还不能哭了?成亲第一天,你就上别的女人,我不要面子吗?我也是有尊严的。”顾骤硬气地擦了擦眼泪,“你起开,我算什么东西啊,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绝无二意,行了吧。”
  谢临知那双冷沉沉的眸子微微泄出一丝笑意,躺在他身侧,“明日想吃什么?”
  顾骤咽了咽口水,喃喃地说:“烧饼夹着酱肉,豆角焖面,馄饨肉片汤,烧鸡,还想吃玲珑坊的红豆糕。”
  “给你吃就吃,怎么还许愿了?”
  “你凶我干嘛?穷鬼。”
  顾骤蹙着眉,眼底盛满掩不住的委屈,语气软乎乎的,带着赌气的意味。
  给那女人购置京城房产送钱就舍得,给他送吃的就嫌弃要得多?
  他不愿再看谢临知,转过身背对着人,扯过薄被,胡乱蒙住自己,将那颗酸涩别扭的心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
  身后的人动作极轻地贴了上来,温热坚实的胸膛牢牢抵住他单薄的脊背,扯下被子,将他稳稳圈进怀里,像一张不容挣脱的缠绵渔网。
  谢临知的声线褪去了往日的阴冷狠戾,低低辩解:“我……我没凶你。”
  周遭陷入一片寂静。
  顾骤一言不发,无声的冷战远比争执更让人揪心。
  安静,静得只有谢临知喉咙蠕动的声音。
  顾骤不说话,谢临知心里反而慌张。
  谢临知静静贴着他的后背,目光沉沉落在他线条清瘦利落的侧颜上,看着他流畅的下颌线条,心底痒意翻涌,是难以克制的贪恋。
  他忍不住微微低头,凑近顾骤的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男人身上干净清淡的体香萦绕鼻尖,冲淡了他心底积攒的阴郁与焦躁,让他素来阴厉的心,平添了一片安稳平静。
  “痒!滚开,一身胭脂味。”
  沉寂良久,谢临知低声说:“我不喜欢她,不过是故意做戏给你看的。我想看你吃醋,想要你为我生气。”
  被子里的顾骤顿时一僵,不敢回头看。
  啥意思?
  不是,丑东西是啥意思?
  发癫了才找人做戏给他。
  一定是做梦,做梦!
  他急忙双目紧闭,纤长的眼睫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呼吸沉沉,胸腔里翻涌着猝不及防的慌乱与酸涩。
  新婚之夜,丑东西不狠狠**我,却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何意味啊????啊啊啊啊啊啊???
  今晚真的不做了吗?
  难不成丑东西真的喜欢我?
  不可能,哪有人会强迫自己喜欢的人。
  不过……丑东西不是正常人。


第49章 你今天好温柔
  第二天,天光乍亮,顾骤醒来,摸了摸身边的人,却见丑东西闭着眼睛。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丑东西睡觉。
  视线凝聚在丑东西的脸上,灼伤的唇角处,有一块表皮微微翻翘。
  顾骤慢慢抬起手,正要凑近触碰那块皮,手腕陡然被攥紧。
  “做什么?”谢临知抓住他的手,迅速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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