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他能感觉屁股快要皮开肉绽,哪里经得起荆条的痛打。
  “我一辈子都当你的狗狗,我不跑,你别打我。”
  谢临知:“这句话你说了多少遍。”
  “我……我这次是真的,你要怎么样才信我?”
  “成亲!”
  “什么?”顾骤瞳仁一缩,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两个男人怎么成亲?”
  “你不愿意?”
  顾骤的脑海里闪过下落不明的妻子,再看看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简直就是被丑东西随意把玩的玩意儿,哪里还是个像样的男人。
  “我……愿意的。”
  荆条被谢临知随手搁在一旁,方才翻涌的怒火因顾骤服软认错,稍稍平息几分。
  他俯下身,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方才鞭打出的伤痕,皮肉已经磨破,看着触目惊心。
  顾骤浑身脱力般瘫软在地,一层薄汗浸透衣衫,四肢止不住轻颤。
  冰凉指腹抚过灼痛的伤口时,奇异的缓和感冲淡了刺骨疼意,喉咙里不觉漫出些淫浪的叫声。
  “疼吗?你总是想逃,陪我身边不好吗?”
  “我不跑了,真的。”
  顾骤一双眼哭得通红,眼尾浸着湿漉漉的水光,鼻尖泛红发胀,眸底满满兜着无处安放的委屈,看着软弱易碎,偏生棱角分明,是干净俊逸的男人骨相。
  他微微扭头,带着浓重的哭腔撒娇示弱,语气里满是讨饶的细碎颤音:“我被你打得好痛,你给我擦药。”
  谢临知越看越喜欢。
  真是苦恼。
  到底什么时候能玩腻?
  他不想喜欢顾骤了,若是能清心寡欲该多好。
  谢临知垂着眸子,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褪去方才的冷硬,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指尖覆上那泛着红肿的伤痕,力道放得极缓极轻,生怕稍一用力便惹来顾骤难忍的痛楚。
  指腹沿着发烫的红痕摩挲轻抚,绕着圈圈,把玩着。
  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珍视,仿佛掌下承载的不是方才惩戒留下的伤,而是一件稀世珍宝,舍不得磕碰分毫。
  他声线低沉柔和:“顾骤,好点了吗?”
  那些乱七八糟的邪念又冒出头了。
  顾骤抿着嘴唇点头,吸了吸鼻子,“还是痛痛的。”
  下一瞬,谢临知俯身,探出舌尖,沿着顾骤的伤口,轻柔舔过,一丝浅淡腥气漫入味蕾。
  温热的舌头覆上破损的伤痕,湿漉漉的涎水浸透伤口,柔软的触感熨着肌肤,方才灼烧般的痛感慢慢消散,一股绵长细微的痒意漫遍四肢,苏麻至极。
  顾骤朝后望去,只见着艳红的舌头划过他的伤口,唇间萦绕的丝丝清凉,更是勾得他心神沉溺,难以自持。
  他不去想丑陋的邈渺,而是幻想着貌美英俊的谢临知,小家伙顿时挺得高高的。
  “有感觉?”
  “我只是……我只是……”顾骤闭眼睛说瞎话,“喜欢你……”
  他只想少遭罪。
  谢临知身子一顿,被他这句话取悦了。
  假的,昨天还说不爱他。
  真是坏种!
  但不知道为何,他那阴冷的眼神还是含着几分温柔,他凑近吻着他的伤痕,手伸向前面,帮顾骤纾解。
  舌头细腻软腻地划过,顺着伤口,痛意尽数消散,只剩难言的酥麻舒适,缠得顾骤浑身发软。
  “别舔里面,好奇怪。”
  前面后面,都被这个丑东西舔过了。
  这下,他真的彻底脏透了。
  丑东西更脏,连他的屁屁都亲,呕!
  顾骤心里骂骂咧咧的,但这人一双巧手,伺候他,又伺候得舒服。
  他哪里顾得上美丑,一股脑地浪沫横飞,弄脏了被子。
  顾骤气喘吁吁的,翻过身时,眼神迷离中又蒙上几分餍足的意味,忍不住贴上谢临知的手背。
  像是小狗狗温存着暖窝,温驯好欺。
  谢临知爱看他这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凑上去,想吻他。
  顾骤连忙捂住嘴巴,“不行,你亲过我屁屁,不能亲我的嘴巴。”
  谢临知将他搂在怀里,把玩着他的头发,声音异常亲和,“好,不亲。”
  怪别扭的。
  丑东西向来阴晴不定,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温柔?


第46章 玩玩?
  三日光阴,倏忽而过。
  四下素净的墙壁悬满红帐,红帐随风轻晃,婚色铺天盖地,硬生生装点着一场荒唐又诡异的婚房。
  木桌正中央,端正摆着一对雕花鎏金红烛,屋内红浪翻涌,喜庆得近乎凄厉。
  顾骤左腿受伤,走路很难受,干脆当狗算了,趴在地上爬行,不用受力,不用强忍剧痛,省力又安稳。
  他坐在地上,扒拉着红衣婚服。
  男子婚服上面绣着金丝祥云与龙凤呈祥,针脚细密无间,触感温润,瞧着精致昂贵。
  有这钱,还不如买点馒头白米来得实在。
  钱多烧得慌。
  “我们当真成亲呀……你为什么要娶我?”
  十年前,年少轻狂,他也曾穿过一次婚服,但那时他是新郎官,如今他是“新娘”,还嫁给这么个丑得没眼看的老东西。
  呕,恶心!
  谢临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轻哼道:“你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你没有后招吧?”
  “你觉得呢?”
  谁知道有没有。
  总有股不祥的预感。
  顾骤笑了笑,转移话题,“成亲得吃好吃的,邈渺,你得准备我爱吃的。”
  谢临知在门边贴上一个“囍”字的剪纸,冷厉的眉梢轻柔许多,“我已让人去买。”
  “你以后不能把我当狗了。”
  “嗯,你是我夫人。”
  “你早说啊。”
  早知道成亲能有这么多赦免,不被折磨,也不饿肚子,也就屁股遭殃而已,他肯定同意成亲。
  顾骤爬过去,起身抱住谢临知的后背,“我会听话的,邈渺,以后我是不是可以不用读书?”
  “不能,明日依旧要早起读书。”
  “今晚洞房花烛夜,你不*我吗?这样,明日我会累得没法读书。”
  谢临知蹙眉,狠狠捏住他的嘴巴,“你说话文雅些。”
  顾骤眼珠子转了转,换了个说法,“成亲之夜,你不与我欢好吗?”
  谢临知斩钉截铁地拒绝:“不!”
  顾骤撇撇嘴,心里不可信。
  禽兽不如的老东西。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敲门声,顾骤朝门口望去,一道黑影闪过,一个精美的食盒搁置在台阶上,旁边还搁置着一壶酒。
  “我能去拿吗?”
  谢临知点头。
  顾骤踉跄着走过去,又不敢走出门,站在门槛内,手指迅速勾起食盒与酒,跑到谢临知面前。
  “这酒是给我喝的吗?我好久没喝酒了。”
  喝酒好啊,醉了,洞房花烛夜能少一点恶心感。
  晚上,两人拜堂成亲。
  这是顾骤头一回见丑东西一身大红的衣装,心底震惊无比。
  丑。
  是那种一眼望去、极具冲击力的丑。
  艳烈厚重的嫁衣红本是最衬肤色,屋内红烛摇曳,跳动的火光落在邈渺面上,将那张本就焦黑如炭的脸衬得愈发暗沉无光,黑得突兀扎眼。
  再转头看自己,哪怕衣料款式寻常普通,穿在身上也压不住天生的骨架,肩背平直,身段挺拔利落,莹白肌肤在一片绯红映衬下愈发清透好看。
  两相一对比,差距更是刺眼分明。
  顾骤后悔了。
  一想到嫁给这么个货色,心里直犯恶心与嫌弃。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他努力安慰自己,为了少受点罪,假装没见着邈渺那张丑焦的脸,想成好看的谢临知,
  简陋的成亲仪式,没有任何见证人,仅有一对红烛,门口敞开,对着月亮。
  顾骤越想越气,嫁给丑东西也就算了,还冷冷清清。
  拜堂时,极为敷衍,趁着邈渺弯腰对拜时,他早已站直身子。
  喝交杯酒时,脸都躲得远远。
  直到能吃饭了,他才给了好脸色,一屁股坐下去,猛灌一大口酒。
  好酒!
  火辣辣的,像一把火,直窜肠腑,烧得他满脸通红。
  从前是为了面子喝酒,装深沉成熟之人,今夜就当作是借酒浇愁。
  最后一口烈酒入喉,辛辣的暖意顺着喉管滑落,酒意翻涌上来,瞬间染红了顾骤整张白皙的面庞。
  那抹绯红从光洁的额角蔓延至下颌,连耳尖脖颈都染得通透艳丽,衬得他本就利落清俊的眉眼愈发昳丽动人,带着酒后朦胧的倦意与艳色,撩人得惊心动魄。
  他身形微微晃荡,四肢发软,浑身的力气都被酒意抽干,站不直身子。
  谢临知见状,即刻抬手扶住他,轻扣着他的臂膀,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柔软被褥之上。
  一地红软,满身酒艳,狭小的木屋囚笼里,一时间竟漾开几分荒唐又缱绻的暖意。
  “我还能喝吗?邈渺,真好喝。”
  “不能。”
  “我没进笼子呢。”
  “今晚不进。 ”
  谢临知规规矩矩地躺在他身侧,而顾骤趴在旁边,但又不舒服,撑起手,直接趴在他的胸膛上。
  “好好睡觉。”
  “屁股痛,你打的,躺着不舒服。”
  顾骤半阖着眼,一双眸子浸在酒意里,亮得像盛了碎烛星火。
  人醉得浑身发软,语声也失了往日的硬朗,温温软软地缠过来,每一次呼吸都飘着清浅淡醇的酒香,温热拂在谢临知面中。
  “你喝醉了?”
  “头晕想吐。”
  谢临知抬手,抚摸着他的后背,“我给你摸摸。”
  四下漆黑一片,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顾骤什么也看不清,晕乎乎的,唯有掌心那抹沁人的冷意清晰入骨,熨得他燥热的身子有些舒服。
  熟悉的触感勾起尘封的记忆。
  幼时体弱,阿婆便是这样轻轻替他抚着后背,哄他安睡。
  后来落身飞虎寨,他那位貌美如仙的妻子也会温柔为他揉按脊背。
  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在处处折磨他的“丑东西”怀里,寻到一丝道不明的暖意。
  那点温热很淡,却格外真切,悄然漫过四肢百骸。
  往日里那些苛责与折磨,在这静谧的黑暗里,好似都被层层淡化。
  心底的恶心感略微退却,顾骤借着昏暗的掩护壮起胆子,指尖怯生生触上谢临知那张被灼伤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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