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谢临知低估了谢清,没料到他会一下子猜中,当即说:“他能改!”
  谢临知何尝不知顾骤低俗粗鲁,目不识丁,是个纨绔二流的货色。
  但只有顾骤当皇帝,将他牢牢控制在掌心,谢家才安全。
  “九皇子当真……在你手上?”
  “别问,你只要做好你的分内之事,其余都别管。”
  而木屋的那边,顾骤背书背得脑袋疼,憋尿憋得难受。
  丑东西没来,他不敢尿尿,趴在笼子上,难受得直都发抖。
  早知道就不喝水了。
  等到晚膳时间,门外响起脚步声。
  是丑东西来了。
  太好了。
  谢临知刚一进门,顾骤急得拍打笼子,像只急着出去遛弯的大狗狗。
  “我好急……你终于来了。”
  谢临知将食盒放在笼子旁边,取出钥匙,开锁。
  “好香,你又给我带好吃的。”顾骤讨好地摸摸谢临知的指尖,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喜欢吗?”
  “喜欢。”顾骤想都不想就回答,其实就想去放水,就是再厌恶也要说喜欢。
  “喜欢什么?”谢临知故意放缓语速,也不说命令,就这么看着顾骤憋着。
  “喜欢邈渺大人,喜欢邈渺大人给我带的饭菜,喜欢邈渺大人的一切。”顾骤顾不得真话假话,满脑子只想着下腹的水。
  谢临知拽着他的链子往笼子外走去,待顾骤站直身子,却魔爪伸向他的下腹,轻轻一按。
  顾骤险些腿软,颤颤巍巍地说:“我不是很听话吗?为什么还不给我出恭……”
  “你的回答让我很不开心。”
  顾骤恼了,“你怎么样才肯开心?”
  说对啊,到底怎样才开心?
  顾骤虚假的喜欢,让他恶心。
  他想听到顾骤的真心。
  但真心是什么?
  顾骤有真心吗?他为什么要追求不存在的东西?
  谢临知解开他身上的锁链,冷声说:“去外面吧。”
  什么?
  锁链解开,让他到外面放水?
  “我给你煮水洗澡。”说着谢临知走到偏房,前去烧洗澡水。
  夜色沉得浓稠,四下静得落针可闻。
  顾骤独自走到院角,草草解决完毕,抬眼便望见院门外蜿蜒绵长、隐入沉沉夜色的山路。
  那条山路没有尽头,绕过层层山林,是逃离这座囚笼的唯一生路。
  沉寂的逃意正在疯狂疯长。
  他一刻也不愿再停留。
  就在他心神摇曳之际,身侧偏房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舀水声,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漆黑幽暗的偏房骤然亮起一盏灯火,暖黄的光晕刺破黑暗,丑东西的影子隐约映照窗上。
  顾骤心头骤然一紧,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再不跑,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跑!


第44章 老子就是不爱你
  山路崎岖,灌木倒刺刮伤顾骤光洁的腿,脚底踩着石子,痛如刀割。
  顾骤来不及哀嚎多痛,借着皎洁的月光,发了疯朝山路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哈哈哈哈哈老子自由了!哟嚯……哈哈哈哈哈……老子不当狗了!”
  夜色沉沉,冷风裹挟着刺骨的阴寒。
  忽地一道利落的黑影掠过。
  顾骤骤然僵愣在原地,瞳仁震缩,连眨眼都不敢,浑身的空气瞬间被抽空。
  月光清冷,地面的黑影拉扯得扭曲诡异,树影层层叠叠,斑驳地点缀在黑影的周身。
  谢临知背对着月色,墨发凌乱翻飞,大半张丑陋阴戾的面容隐匿在无尽的黑暗中,轮廓模糊,瞧着尽是森森的死气。
  顾骤的呼吸几乎凝滞,寒毛根根直立,细密的冷汗浸透衣衫,黏腻地贴在肌肤之上。
  恐惧碾碎了所有的希望。
  他双腿一软,毫无抵抗之力,狼狈地重重跪伏在地,脊背紧绷成一条线。
  “我错了,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屁,痛快地放了吧。”
  颤抖的求饶声在夜风里破碎。
  谢临知缓慢朝他迈出一步,步履轻得像没有重量的阴魂,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顾骤彻底崩溃,飞扑上前,双臂死死箍住他的大腿,浑身止不住战栗,带着哭腔求饶:“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我真的不跑了。”
  谢临知蹲下身,指尖浸了深夜的寒凉,轻轻拂过顾骤满是冷汗湿黏的额角,动作轻柔缱绻,全然不像活人。
  那低沉淡漠的嗓音在夜里荡漾,“慌成这样,太可怜了。”
  滚烫的泪水再也绷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汩汩滚落。
  顾骤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单薄的身子止不住簌簌发抖,苍白的唇瓣微微翕动,连齿间都溢出细碎的颤音。
  “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我允许你离开了吗?”
  冰冷的话语沉沉落下,压得顾骤喘不过气。
  顾骤仰头望去,那张俊逸的面容,此刻狼狈又易碎。
  冷汗混着温热的泪水纵横交错,浸湿整张脸颊,濡湿的碎发黏在光洁的额角与鬓边,衬得肤色愈发惨白通透。
  他眼尾通红,泪水模糊了双眸,眉目柔弱而乖顺,颇有几分惹人怜惜的破碎美感,像只刚出生的小兽,毫无半分反抗之力。
  他的嗓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你没有允许,我跑了,是我不好,我求你放过我吧,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求求你……”
  泪水不断从泛红的眼尾滚落,顺着下颌线坠落。
  他不断求饶,着实卑微可怜,显得毫无尊严。
  谢临知那张如厉鬼般的脸扯出一抹阴冷的笑,拽住顾骤的头发,温热的舌头舔着他的泪,亲哄他:“不听话的狗,得教训。”
  顾骤摇头,哽咽着说:“我想家了,我想回家。”
  “你没有家。”
  “你才没有家,我兄长等我回去,等他登基,会给我封地,我父皇给我金银珠宝,有很多人关心我的,等着我回去。”
  “这么多人爱你啊,我留你在这里是不是不合适?”
  吻落在顾骤泛红的嘴角,偏执又霸道。
  顾骤尝到他嘴唇的冰凉,闻到他脸上焦黑的气息,想吐出来,却吐不出来。
  谢临知的嘴唇贴着他的肌肤,气息低沉,继续诘问他:“这么多人爱你,不缺我一个爱你,对吗?”
  顾骤不语,身上凉飕飕的,像被一只吸血的厉鬼缠上,无法动弹。
  见他沉默,谢临知抱得更紧,唇依旧贴着他湿润的唇角,语气褪去了最后一丝温柔,多了几分阴狠,再度追问他:“是吗?回答我。”
  “不是,我需要你,求你爱我。”
  顾骤颤着声给出应答,沙哑的哭腔里,全是恐惧,是濒临崩溃的求饶,又藏着小心翼翼的欺骗,是只为活下去的假意顺从。
  谢临知捕捉到了这份虚伪。
  他偏生最吃这套,又最厌这套。
  心底无端燃起一簇燥热的火,是说不清的怒火。
  他分明贪恋这人俯首求饶的模样,可看着顾骤一味欺骗自保的样子,又无端烦闷焦躁。
  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是想听顾骤的一句真心实意,还是想逼顾骤走投无路,将这只会逃跑、会欺骗自己的狗,牢牢锁在身边,永世不容挣脱。
  他不明白!
  “他们若是在乎你,为何你失踪这么久还不来找你?”
  “那是因为你阴险狡诈,你胆大包天,瞒天过海,他们才找不到我。”
  “真棒,会用这么多成语。”
  “你滚啊。”
  “他们都不爱你的,恨不得你死。”
  “你胡说,我不信你的话。”
  “在这世上,除了我,没人在乎你。”
  “王八蛋,你好意思说在乎我?你个没人爱的阴险小人,一辈子都孤零零的,我会恨你一辈子。”
  “刚刚还求我爱你,怎么几句话就被我激怒了?”
  “老子就是不爱你,你有本事杀了我。”
  谢临知闻言,恼火不已,用力将顾骤按在地上,声音冷厉,“撅好,既然要记恨我,我会好好满足你。”
  顾骤趴在泥沙上,抓起一把泥沙,扬在这人的脸上。
  谢临知闭眼躲开,迅速压在他身后,用腰带捆住他的双手。
  他像只被丛林深处的小鹿,被野狼叼住咽喉,沉入之时,如同开膛破肚般,干涩紧致。
  有一段时间没做过,顾骤无法适应,咬着牙,想逃跑,被谢临知掐住腰靠近。
  他小声哽咽着,“不要……放过我吧,求求你不要,放过我吧。”
  “不要放过你,好啊,听你的。”他猛地乱㴿,将顾骤撞趴在泥土里。
  “你混蛋,我是让你放过我……地上沙土好粗,我痛。”
  忽地,谢临知狠狠拍打在他的臋上,从后面,恶狠狠地将他抱住,哑声命令道:“恨我?你有资格恨吗?顾骤,你对不起我,一直都对不起我,快说爱我。”
  顾骤蹙起眉头,下颌被稳稳扣住,脑袋被迫偏转,无处可躲,只能被动承接这场汹涌的亲吻。
  尖锐细密的痛感顺着身后蔓延开来。
  可随之席卷周身的,是一阵更为汹涌、难以自控的酥麻痒意,痛彻肌理又上瘾。
  又痛又慡的矛盾触感缠得他四肢发软,浑身的力气尽数被抽干。
  谢临知明明想逼他开口,逼他就范,逼他说一句爱。
  偏偏在顾骤说话之时,温热的唇再度覆落,彻底封死他接下来的所有话。
  唇齿死死纠缠厮磨,力道缱绻又强势,湿热气息密密交织,涎水漫溢,濡湿了相贴的唇瓣,细碎暧昧的水声落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撩人。
  顾骤胸腔剧烈起伏,一阵阵的呼吸紊乱而破碎,所有挣扎都困在喉间,半个字也吐露不出。
  身后人似乎裹着浓烈滚烫的爱欲,通过唇舌,疯狂地将他彻底吞没。
  ……
  清晨,山林寒冷。
  顾骤打了个哆嗦,累得睁不开眼睛,像条小蛇,蜷缩在谢临知的身边,抱住谢临知又抱得很紧。
  谢临知的衣袍脏兮兮的,将顾骤横抱起来。
  直到被放进水潭里,冰凉的水浸湿身子,顾骤才彻底醒来。
  他瞪大眸子,感受着手指在体内的潜泳。
  王八蛋,他都累晕过去了,还折腾他。
  顾骤抓住谢临知的手臂,哭红的眼眶又红了几分。
  “我快了……”
  话音刚落,他喘着气,将额头靠在谢临知的怀里,身子小幅度地抽搐着。
  每次抽动时,他才感觉到这场云雨的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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