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离开这么久,父皇找他了吗?
  太子哥哥找过他吗?
  胡虎呢?平日里总护着他的胡虎,有没有找过他?
  他忍不住自嘲地想着。
  他是不是又被抛弃了?
  一出生被抛弃,阿翁阿婆也不要他,甚至连那位对他说着甜言蜜语的妻子都离他而去。
  他垂着眼,细碎的呢喃哽在喉头,浓重的鼻音裹着化不开的委屈,沙哑又软糯:“都是骗子……”
  积攒多日的不安与惶恐在此刻彻底决堤,眼底蓄满的泪水簌簌滚落,划过眼角,在被子上晕开出一滩浅浅的湿痕。
  “你们根本就不在乎我,我消失不见,你们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都没人来找我……你们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王八蛋……一群贱人呜呜呜呜呜……”
  想着这些日子所受的羞辱与无助,他才发觉根本无人牵挂他。
  趁着没人,顾骤再也忍不住,嗷嗷地哭出声来,胡言乱语。
  “你们为什么都不来找我?”
  “胡虎,你在哪里?”
  “我没事的,我很享受的,丑东西就是在伺候我。”
  “我一点儿都不恶心。”
  “当下面好爽的,没关系,顾骤,你会喜欢的……呜呜呜呜,我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喜欢女的……再不济是谢临知这样的在下面……可我已经……不行了……”
  “顾骤,你会喜欢的……往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第42章 能拔针吗?
  眼下,他根本逃不出去。
  四周荒郊野岭,打又打不过。
  他只能一遍遍地自我安慰,用满是谎话来哄骗自己接受现实。
  没事的,至少还活着,总比以前险些死在荒郊野外要好。
  不就是当狗,老子当。
  我是狗娃,狗娃不就是狗狗。
  阿婆最喜欢叫我狗娃了,我就是狗狗。
  可是阿婆,我好难受。
  我不想当狗。
  他闭上眼睛,啜泣连连,想着阿婆抚摸着他脑袋的触感,粗糙的手掌还带着淡淡的麦香。
  直到哭到浑身脱力,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他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蒙蒙亮,他便醒了过来。
  眼眶发胀发疼,抬手一摸,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眼底还泛着淡淡的红,连转动一下都发出隐隐的酸涩。
  昨晚的泪水似乎还残留在眼尾,黏腻又干咸。
  刚清醒几分,便想起昨晚谢临知离开前的命令。
  顾骤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地翻出书本,指尖带着未散的颤抖。
  他太怕了,怕谢临知过来时,发现他连一个字都没背会,怕这个癫人又动怒,不给饭吃,再用那些羞辱人的方式折磨他。
  指尖死死攥着书页,纸页被捏得发皱。
  顾骤咬着唇,心底的抵触与怨念一点点翻涌上来。
  贱人!
  为什么非要逼他看书?
  他最讨厌读书了!
  忽地,他发现书本边的袋子,居然放了一张小小的饼子和一壶水。
  吃的!
  丑东西对我真好!终于知道给我留点吃的。
  傍晚时分,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
  顾骤饿惨了,耳朵似乎灵敏许多,于是开始装模作样地背着书。
  黄昏烧红了半边天地,泼洒在院落里。
  谢临知踏光缓步而来,一身玄衣似暮色浴过火海,脸上残留着深浅斑驳的焦黑旧痕,是常年褪不去的印记,衬得那张本就冷冽的面容愈发阴郁疏离。
  他修长的手指提着一只精致的食盒,温热的香气透过木缝缓缓溢出,鲜香绵长,冲淡了周身沉寂的冷意。
  还没走近,顾骤合上书,自觉背书,生怕再慢一点就会忘记书上内容。
  谢临知站在一旁,睨着笼子里的人,一言不发,直至顾骤背了书上的一半,才打开笼子,牵着狗链子,让顾骤爬出来。
  “邈渺大人,我能撒尿吗?我憋了一天……”
  顾骤难为情地说着,就怕像昨晚那样煎熬,被控制着,不给放水。
  丑东西没开口,他又不敢乱撒水。
  谢临知将他牵到恭器边,还不允他站起来,只能趴着放水。
  他一放水就哗啦个不停。
  “停!”
  顾骤一愣,不想止住,也根本止不住。
  谢临知也不顾脏,直接拽住堵上他的袅口子,冷脸道:“你又不听话?”
  顾骤红着眼眶,哽咽说:“我错了,我停。”
  谢临知松开,垂眸时盯着他耳垂上的小痣,低声威胁:“我没说可以放,你就不能放,一滴也不能。你真是不听话。”
  说着,他从怀里取了一根银丝般的针,在空气中悠悠晃了晃。
  顾骤吓死了,哭着抱住他的胳膊求饶:“邈渺大人,不要,我错了,一定听话,以后都听你的。”
  “不听话的小狗,得接受教训。”
  在顾骤抖得厉害时,针尖儿慢慢钻进小眼里。
  强烈侵入,异物让他难以分辨到底是痛,还是体内麻刺与悸动,同时又产生一种深度的充盈。
  糟糕,他更想放水了。
  被这么折磨,以后他是不是不能人事了?
  他还不想当太监。
  但谢临知轻轻抚摸它,它又苏醒了。
  顾骤喉里的哼唧声散成碎片,眼眶红得快滴血,可怜兮兮地摇头,“狗狗以后都听大人的,我能好好憋着。”
  谢临知盯着他良久,见他抖得厉害,低声说:“以后你做任何事都要经过我的允许。”
  “我听话。”
  “很好,重复一遍。”
  “以后我顾骤做任何事都要经过你的允许。”
  “真乖,我就喜欢你听话的模样。”
  顾骤声音哑了,“能拔针吗?”
  谢临知嘴角微微上扬,在他恳求的目光中,慢慢取出针。
  没有得到允许,顾骤绷紧牙关,死死憋着,浑身早已冷汗泛起。
  “放一滴!”
  顾骤真的只放了一滴,时刻绷紧腰腹,眼眶湿润,红得快滴出血来。
  谢临知抬手弹出针,垂眸望着眼底泛红的青年,冷硬的眉眼难得褪去所有戾气。
  他抬手,轻柔揉了揉顾骤蓬松的发顶,嗓音低缓温柔:“乖。”
  语罢,他指尖下移,像逗弄乖巧的小狗一般,轻轻摩挲了下他的下巴,动作慵懒又纵容。
  顾骤赶忙收住了未尽的哽咽,下意识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眸牢牢黏着谢临知,乖顺又谄媚,小心翼翼伸出舌尖,轻轻舔过他微凉的指腹。
  泪珠还凝在眼睫上,湿漉漉的眉眼艳丽又软嫩。
  顾骤就这么一副任由拿捏的模样,如一只小白兔,温顺得不像话,彻底展现在雄狮面前。
  谢临知心底动了动,没由来地欢喜。
  太可爱了。
  他在心底默然轻叹,却又唾弃自己对顾骤的喜欢。
  谢临知蹲下身,将修长的手指探进顾骤的嘴里。
  就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那双漆黑的眸底,意外地浸满了掩不住的纵容与贪恋。斑驳的焦黑面容,都因这一抹柔和淡去了几分阴翳。
  “放吧。”
  顾骤如临大赦,含着他的手指,不觉闭上眼睛,酸酸软软地迸射出细流。
  谢临知的嘴边勾起一抹细微的笑意,站起身,解开腰带,在他面前岔开腿,抓起他的脑袋,“先让我开心一下,好好吃它。”
  又吃老山参?
  顾骤撇撇嘴,直起身子,伸出舌头靠近,将它赶紧嘴里。
  今日的炙肉焦香,夹着饼子吃,简直是无上的美味。
  顾骤方才哭得鼻子都通红了,坐在谢临知怀里吃饼子,还要忍受咸猪手在自己胸上的摩挲。
  “好吃吗?”
  “京城大大小小的佳肴,我都吃过,怎么没吃过这家饼子?”
  谢临知没应,望着他红肿的眼睛,“怎么眼睛这么肿?”
  “没事。”
  “嗯?”
  顾骤闻言,哪敢不说,神色可怜,语气又软:“昨晚做噩梦,吓哭了。这里晚上好可怕,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有丑东西这个邪祟镇压着,哪里还有鬼?
  “为什么要我来?”
  “虽然你对我不好,可你能保护我。这里一到晚上伸手不见大拇指的,我好害怕。”
  说着,顾骤油乎乎的手蹭在谢临知的前襟,以示报复。
  谢临知能洞察到他的小报复,可不知为何,心跳得厉害。
  就像黑夜里乍然迸发的火苗,在心里摇曳着炙热火影。
  为什么还是喜欢得紧?
  意识到自己的喜欢,谢临知猛地推开顾骤,生怕让顾骤听到他躁动的心跳。
  “不能。”谢临知冷声拒绝。
  顾骤“哦”了一下,也不失望,自顾自地啃咬着饼子。
  谢临知更不开心了。
  为什么顾骤不再求他一次?
  烦!
  真想杀了这个没有心的二流子。
  谢临知冷声喝道:“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此刻被栓着铁链,倒在地上的顾骤,抬头间眼里尽是迷惑,“什么花招?我吗?”
  不是,到底是谁囚禁谁呀?
  “这里很安全,无人问津,同样的也无人来救你。”
  “哦,明天可以吃饺子吗?我还想吃糕点。”
  “只要你乖乖的,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我想吃宫里御厨的炸排骨。”
  “没有!”
  “切!”
  “……”
  *
  顾骤开始变得温顺听话,没了抗拒。
  谢临知若不发话,他只会乖乖地守在原地,连饭都不敢动一口,更别提偷偷出恭。
  生怕稍有逾矩,就惹来癫人的不快,断了他的吃食,再受那份难以忍受的控袅羞辱。
  时间久了,他也开始习惯这种生活。
  只要能吃饱喝足,不被折磨,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白日里,他坐在笼子里,捧着书本一遍遍背,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字,可惜字迹太丑了。
  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份顺从里,藏着太多的恐惧与无奈,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妥协。
  脖子上的铁链日夜勒着,早已将细嫩的皮肤磨破。
  泛红的伤口透着血点,痒意不断,钻心般难受。
  可他不敢伸手去挠,硬生生忍着,忍到一直掉泪。
  那日,谢临知过来,目光扫过他红肿的眼睛与脖子上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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