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胡虎脑子转不过弯,撇撇嘴说:“我娘说做男人要专一,一一一一辈子只娶一个妻子才叫真男人。”
  不说这个还好,顾骤又想起谢清这个白眼狼。
  妻子,只娶一个妻子。
  他难道不想吗?
  都怪谢清,不跟他在一起,他只能去找别的美人亲密,消磨时间。
  顾骤恼羞成怒:“你娘你娘,你怎么老是你娘,现在老子是你爹,叫爹!”
  “我爹说话不管用。”
  “我当你娘行了吧,呱你个癞蛤蟆,你爹娘就是靠那一夜一哆嗦才有你这个蠢货的吧?回家喝奶吧你,王八虎。”
  “我不喝奶的。”
  顾骤一拳打在棉花上,算了,胡虎就是这么没脑子的,习惯了。
  ……
  顾骤骂骂咧咧,直到马车在国子监门口停下,才喝了口茶,不再骂人。
  “丑东西,一会儿老子上去,跟赵凛套近乎,这人狡诈,不会轻易承认的。”
  几日近距离的相处,谢临知早知道顾骤向来蠢笨,就像是绕着圈子找自己尾巴的傻狗,兜来转去,最后只把自己搅得晕头转向。
  谢临知静静地站在一旁,暗自观察顾骤脸上的神色,甚至连他怒火时,微微颤动的睫毛都尽收眼底。
  怎么看都看不腻。
  “要是他打我,你可一定要及时来阻拦我,慢一下,你爷爷我可不会放过你。”
  邈渺这个丑东西虽说是太子的人,武艺高强,与他相处不过几天时间,谈不上有多忠诚。
  他就怕这丑东西公报私仇,见他被赵凛欺负,却袖手旁观。
  好在有胡虎这个傻小子。
  “殿下如何不放过我?”
  “让你被又丑又老的男人凎!”
  谢临知:“再说一次。”
  让他被又丑又老……
  这个坏种可能不清楚,他谢临知有仇必报。
  他要顾骤尝尝什么叫“又丑又老”。
  赵凛与谢清先前都在国子监学习,多年同窗好友之情人尽皆知。
  镇北侯独子赵凛,虽天资聪颖、自幼受尽荣宠,却偏不肯在科举上多费半分心。旁人敬他畏他,也不过是看在一个“赵”字罢了。
  顾骤进入国子监,宫人禀告赵凛正在国子监后山处的校场比赛骑射。
  这两日,顾骤饭都吃不下,谁也睡不好,赵凛这个狗东西竟然好端端的,还玩得如此开心。
  顾骤气不打一处来,大摇大摆赶到后山的校场。
  校场上,一个矫健的身影从顾骤的眼前闪过,影子晃成虚影,速度快得人眼捕捉不到,漫天黄沙遮住他的身影。
  耳边传来一阵女子的嬉笑声。
  女人:“赵世子真英俊。”
  顾骤偷骂:“英俊个屁,臭不要脸的。”
  另一个女人:“好想嫁给他。”
  顾骤偷骂:“他是龙阳癖,嫁给他得倒霉。”
  女人:“我给他扔手绢,他会接受吗?”
  顾骤偷骂:“眼瞎!你们俩都眼瞎。”
  ……
  他嘀嘀咕咕骂人,全是污言秽语的东西,五官张牙舞爪,上下嘴唇忙得蹦蹦跳跳。
  谢临知什么都看不下去,视线总会回到顾骤身上。
  而顾骤盯着场上潇洒的赵凛,再看看周围人一脸看好戏的笑容,转头回看隐隐带笑的邈渺,怒骂:“丑东西,你笑个屁,你也想嫁给赵凛?恶心,你想得美,没人要你的,死心吧,你个死阉货。”
  谢临知眼神沉沉,转动指尖上的玉环。
  “老子说错了吗?就你这样又老又丑的,给赵凛洗出恭桶的活儿都轮不到你。”
  为什么骂完赵凛,还要骂他?
  顾骤这直白且粗鲁的语言是在大肠里绕了一圈才回到嘴里的吗?
  谢临知默默摘下玉指环,放在指尖掂了掂,眼神阴鸷如鬼,见着令人胆颤。
  顾骤以为在外面,丑东西不敢对自己动手,这才骂他,没想到他居然取下玉指环,要教训他。
  这是要做什么不用多说吧。
  顾骤捂住嘴巴,连连后退,叫胡虎挡住丑东西,撒腿往前跑去。
  前方正纵马骑射的赵凛,忽然听到有人说“九皇子”,一时心慌,射偏了靶心,转头望去。
  顾骤朝着他快步跑来,喘息粗重滚烫,额间碎发被风掀得肆意飞扬。
  风擦过他轮廓分明的五官,将每一道利落线条都勾勒得愈发鲜明,鼻梁挺拔,眼尾微扬,明明是带着几分肆意张扬的模样,却偏偏生得极美,在风里鲜活又夺目。
  漂亮!
  怎么之前都没发觉顾骤长得好看呢?
  那夜回去后,赵凛躺在床上,想着顾骤在床上拉扯衣衫的指尖,纤细中带着火热的粉。
  想着顾骤俊美的脸蛋沾湿着酒水,脸上尽是酡红的美。
  想着顾骤迷离失焦的眼神,柔弱易碎的可怜样儿。
  他做梦了。
  梦到自己抱住顾骤,转眼间天亮了。
  床褥湿透了。
  难以置信啊,他怎么会被顾骤的皮囊勾引?
  好色,好色,好色误他啊。
  顾骤稳住身子,气喘连连,回头见胡虎已拦住邈渺,松了口气。
  忽地,身后有人用箭羽轻柔地撩开他闷热的长发,为他弄来短暂的清爽。
  顾骤侧身一看,是赵凛这个王八蛋,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现在可不能冲动,得套话。
  如果套话不成,他可以自己当诱饵,假装喝醉一次,当场逮住这个色胆包天的王八羔子。
  顾骤朝他打招呼,脸上笑容清甜,甜得有些矫揉造作。
  赵凛愣了愣,骑在马上,隔着校场围栏,俯身朝顾骤露出一个不正经的笑,说:“殿下又想找我玩?”
  就这狗东西还敢朝他淫笑?
  恶心至极,真想狠狠扇他一巴掌。
  顾骤心里腹诽着,勉强挤出一个笑,“想找你去喝酒,再去泡个花澡如何?你什么时候结束?”
  赵凛可不想跟上次那样丑态,对着这个醉醺醺的顾骤发晴。
  大白天就想着去观春楼吃花酒?顾骤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浪荡得没边。
  赵凛一时不爽,“跟你不熟,不喝。”
  顾骤急了,“你要怎么样才肯来?”
  这么急切地想跟他相处?
  赵凛瞬间明媚,箭羽撩了撩顾骤柔嫩的脸颊,露出招牌的浪笑,“跟我骑射,要是赢我,我陪殿下,几天……几夜……都行!”
  他可以故意输,这样顾骤会更开心吧。
  谢临知站在顾骤身后的阴影里,周身裹着化不开的阴湿寒气,像一潭久不见光的死水。
  顾骤同赵凛嬉笑,眉眼飞扬,那股没来由的烦躁与恼怒,顺着心口一路往上窜,闷得他发慌。
  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他的骨节攥得泛出青白,眼底裹着刺骨的寒意,沉沉钉在两人身上,阴鸷又黏腻,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点热闹冻成冰渣。
  没有缘由,他就是不爽。
  不爽顾骤还能笑得这般肆意,不爽自己竟要为这么个蠢东西,平白生出这许多火气。
  赵凛对顾骤当真的别有用心,真不该让他来找赵凛!


第14章 可别顾前不顾后
  另一边,顾骤可经不起小侯爷身边几个公子的言语刺激,只能打肿脸充胖子,抓紧弓箭,眼神坚定。
  其实他并不会骑马,身上的衣衫并不适合骑马。
  为了套到赵凛的消息,他全然不顾。
  早年在民间学了点骑马,但没有这些养尊处优的少爷公子们会骑。
  但要论射箭,他应该不输吧。
  没得吃的时候,他跟胡虎以前在常常去山上射野兔野鸡之类的。
  眼看着赵凛与几个公子跑远了,他骑上马,着急驾马。
  但他真低估了御马的难度,他还是歪歪扭扭地骑着,沦为全场笑料。
  那匹马烦躁不已,陷入癫狂,到处狂奔,快把顾骤给摔下来。
  顾骤死死拽住缰绳,被甩得五官扭曲。
  赵凛停下,回头往去,暗道不好。“这马怎么了?”
  一旁的王公子冷笑:“赵兄,你不是讨厌他吗?我特地让人挑了一匹最烈的马给他,摔他个半死。”
  赵凛狠瞪王公子,纵马前往救援时,呵斥道:“他要出事,你死定!”
  眼看着顾骤要摔下来,空中划过一道人影,谢临知抱住顾骤,往下坠。
  两人在地上滚动,马蹄险些踩在顾骤的脸上,谢临知迅速起身,抡起一拳,打在马腹上,只见马腹荡起一阵剧烈的波澜,倒在地上翻不起来,嘶叫不停。
  顾骤吓得眼泪飙出来,双腿发软,抱住谢临知的脖子,嗷嗷哭出声:“丑东西,呜呜呜……吓死老子了,还好有你。”
  谢临知伸手扣住顾骤的细腰,稍一用力便将人揽得紧贴自己,逼着他下意识攀住自己的臂膀。
  周身阴湿的寒气顺着动作漫开,像一层黏腻的冷雾,将两人圈在一处。
  他抬眼看向姗姗来迟的赵凛,眼神阴鸷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死死锁着顾骤,分明是宣示。
  这是他的玩物,谁也别染指。
  赵凛要说句话,国子监的夫子与内侍官赶忙上前,关心顾骤。
  谢临知带着顾骤前去更换衣物,方才在地上滚了一圈,满身泥沙,衣物早已脏兮兮的。
  顾骤随手扯落衣衫,背后一大片斑驳未褪的吻痕赫然露在外面。
  两日过去,青紫吻痕还没完全消失,仍缠在肌肤上,触目惊心。
  谢临知接过衣袍,站在他身后,阴湿的寒气先一步裹住顾骤周身。
  冰凉的手掌毫无预兆覆上那片薄薄的后背,指尖碾着未消的吻痕,狠狠揉捏下去。触感微凉黏腻,像阴沟里浸久了的水,带着几分腐蚀的痒意。
  顾骤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赶忙扯过他手上的衣袍,往后退,“死阉货你要做什么?走远点,丑死了,滚滚滚,碍眼,我自己换。”
  “殿下后背尚有一大片吻痕。”
  顾骤闻言,脸上一黑。
  他非要逮住赵凛不可。
  此仇不报非君子,虽然他不是君子。
  王公子挨了赵凛一巴掌,一时反应不过来。
  “赵凛,你疯了吧,你敢打我?”王公子捂住脸颊,“听闻你俩前日在花楼吃酒,赵小世子该不会跟他聊出感情吧?他缠着谢清的事,你忘了?”
  赵凛戳破心事,猛地拽起他的衣襟,喝道:“他是皇子,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马闹的,打死马就是,我们多少年的好兄弟了,为了他,你打我?还是说你不讨厌顾骤了?”
  赵凛被说得心烦意乱,急忙否认,“怎么可能?我只不过是想要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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