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就是他?”
  顾骤打量着眼前满身是血的乞丐,浑身脏污,碰一下都脏了自己的手,怒喝道:“王八犊子,老子的玉佩金链子银子呢?”
  那乞丐抬起眼睛,见是顾骤,瞳孔一惊,求饶:“小的不识贵人,饶命,都当给店铺了,给兄弟们花干净了。”
  “其他人呢?”
  谢临知:“在隔壁关着,被折磨得晕过去了。”
  想起那晚的悲惨,顾骤气得浑身发抖,“谁?谁扯我衣服?”
  那乞丐奄奄一息,不开口,但望向谢临知,吓得一哆嗦,立即说:“是小的,不,不是小的……”
  顾骤见房间里只有谢临知在,开门见山问:“前晚到底是不是你睡了老子?不,一群人睡了老子?”
  乞丐哭得撕心裂肺,“小的没有,真的没有……”
  “当真?”
  “那晚有个男人抱着你离开观春楼,在巷子里脱了裤子,要把……”
  乞丐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顾骤心头一紧:“说话!”
  乞丐看了一眼恶魔般的谢临知,吓得发抖:“他把那男人的家伙塞你嘴里,要脱你的衣服……”
  谢临知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一双漆黑眸子冷冽如刃,锋芒慑人。
  他似乎浸在一种病态的快意里,听着别人用言语凌辱着顾骤,每一字每一句,都让他觉得无比畅快。
  “你踏马……”顾骤气得险些晕倒,锤了乞丐的肚子一拳头,却疼得自己哇哇大叫,“你放屁!”
  乞丐:“他没塞进去,因为发现小的们在,准备要杀我们。”
  顾骤:“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就是一个长得风流潇洒的男子,花枝招展的,他把你放地上,我们躲在暗处偷看,他才是龙阳癖,小的们真不是。”
  顾骤紧皱的眉头微微松了一口气,可算不是被一群乞丐睡了。
  他还是被来历不明的男人给玷污了?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顾骤急忙问:“具体长什么样?”
  乞丐:“真记不得了,天色很暗,我们只记得模样俊朗,特别好看,还笑眯眯的。”
  顾骤思索一下。
  笑眯眯,不是好东西
  是那个可恶的赵凛?
  我去他祖宗十八代的色鬼,肯定就是赵凛这个花心烂萝卜。
  那晚赵凛把他拉到观春楼喝花酒,还不让他走。
  后来他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没想到赵凛仪表堂堂的,长得还可以,却是个恶心的龙阳癖。
  “老子的财宝怎么在你们身上?”
  “后来来了个黑衣人,他们打架起来,我们赶紧搜公子你的身体,小的几个见您的衣服贵重,也想扯掉卖了。眼看打架的男人们提着剑要回来杀我们,我们拿着你身上的财物就跑了。”
  顾骤气得浑身发颤,指着乞丐破口大骂,声音又凶又狠,“你这瞎了眼的贼骨头,敢偷到老子头上来了,今天不把你的贱命交代了,你不知道老子的雷霆手段!”
  “饶命啊,公子,小的们几天没吃饭,饿得胃直痛,有气无力的,再加上身上有病,才会偷东西。我们一直偷吃泔水,好不容易有钱就花钱吃饭,看病,买衣衫,还买了这座小破宅子,想重头开始的,饶命啊,大人……”
  谢临知不语,往乞丐脚边架易燃的柴火,“烧了。”
  顾骤想着他们也没睡自己,气消了不少。
  烧了他们,手段极其残忍。
  许是自己在民间流浪多年,对于饿肚子还是深有体会。
  那时饿得胃绞痛是常事,吃泔水桶,跟狗抢食,每天过得生不如死。
  顾骤不耐烦了,自己怎么忽然变好心了?
  这群穷鬼贱民,抢了他的钱,没有要他们的命已经是他的仁慈。
  “丑东西,你把他们送到老子郊外的农庄去,一辈子给老子干农活。”顾骤得意地说着,顺手拍了拍谢临知鼓囊囊的胸膛。
  这样他还能得到这么多免费的劳动男丁。
  真是聪明的九皇子!
  顾骤直接宣布:“贼骨头,你们都给老子一辈子还债,这个宅院就是老子的。”


第13章 让你被又丑又老的男人……
  得知自己没有被一群人玷污了,顾骤松了口气,但心里始终膈应着。
  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女人被男人强了会痛苦,男人被男人强了也会痛苦,他大爷的,说到底就是男人的错!全天下的男人除了我,能不能都去死啊,”顾骤站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丑东西,你说老子要怎么教训赵凛?阉了他!”
  屋檐下,阴影将阳光撕碎成两半,顾骤站在光亮之下,而谢临知藏在昏暗之处,像是看好戏般,又涌起几分不耐的戾气,问道:“只有赵凛吗?”
  哪怕他把答案揉碎了,递到顾骤眼皮子底下,这蠢货也能精准避开答案。
  比起看到顾骤心烦意乱,为此事想得愁苦的样子,他更想看到顾骤的愤怒与那种眼底写满慌张的恐惧。
  都提示得如此明显了,这个蠢货竟然还想不到漕了他的人就在眼前。
  谢临知眼底的阴鸷在阴暗处映得愈发清晰,莫名的不爽顺着心底窜上来。
  不爽于自己非要把心思花在这个蠢笨的坏种身上。
  他玩死这个顾骤!
  “另一个人不知道,但赵凛武艺高强啊,不用说了,那个笑眯眯的王八蛋肯定是他。等着,老子这就去找他,他要是让我漕回来,或者阉了他,我就原谅他,不然我一定要告诉太子,把这件事闹大,谁也别想好过。到时阉了他,给你当下等使唤太监,老子对你好吧。”
  正要登上马车,忽然一个身影直冲顾骤面前。
  谢临知心头一凛,一拳抡起直朝那人门面,却被挡下,让人推开了三步之远。
  纯用蛮力推开他的。
  此人不会武功?
  “骤哥,是我,胡虎。”
  来人说话有点大舌头,身形壮实如山,一身质朴短打,身后背着重重的行囊,用一大张虎皮盖着行囊,腰间别着两个大饼。
  这张虎皮是胡虎赤手空拳打来的。
  “老虎,我去你的,你怎么才来?”顾骤冲上去,抱住好兄弟胡虎。
  他们俩算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那年旱灾,胡虎父母双亡,被侵占家产的大伯骗去做苦力赚钱,差点病死街头。
  胡虎饿得快死了,顾骤身上仅有阿婆的一件衣裙,拿去典当,只当了一文钱。
  馒头店的老板说馒头涨价,三文钱才能买一个。
  他说就要馊的,能不能一文钱买给他。
  结果老板宁愿将搜馒头撕碎了喂鸡,也不愿意买给他。
  顾骤心中一狠,趁老板不注意,抢了一个馊馒头,才救下胡虎的性命。
  从此胡虎生龙活虎,平平安安。
  顾骤在市井民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生得一副极俊美的皮囊,行事却无法无天、嚣张跋扈,说话尖酸刻薄又粗鄙低俗。
  可他居然没被人拐去做兔倌,也没被仇家活活打死,全靠胡虎一身蛮力护着,才能这般横行无忌。
  也算是狐假虎威才能平安活下来。
  谢临知不悦,微微蹙起眉头,一手拉开顾骤与胡虎。
  来了个碍事的。
  谢临知:“殿下不得当街与人搂搂抱抱。”
  “知了知了。”顾骤笑得眼睛都弯了,连刚刚苦恼于被谁睡了的问题都抛诸脑后。
  一旁的胡虎憨笑几声,急忙跪下来。他天生大舌头加上结巴,十分艰难地开口说话:“骤骤骤哥多亏你,我把爹娘的家产从大伯家里拿回来了。”
  “爷当然要罩着你。”
  “骤骤骤骤骤哥,我我我以后还能跟你吗?”
  顾骤一把拍在他的后背上,扶起他,“当然可以,我们一起住皇宫,爷还给你找婆娘,好多个婆娘,吃不完的肘子,花不完的钱,再也没人敢嫌弃你。”
  谢临知挡在两人之间:“宫中除了太监与侍卫,闲杂男子不得入内。”
  “那就让老虎当我贴身侍卫。”
  “不可。”
  “怎么不可?你存心跟老子作对?这人想来就来,老子说了算。”
  谢临知冷笑一声,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很好,接下来更有挑战性了。
  “以后叫我九爷知道吗?老虎,你是我好兄弟,就你一人特殊。”
  “是,九爷,我一定保护好九爷。”
  胡虎笑了笑,目光落在面目焦黑的邈渺身上,朝冷脸的邈渺笑了笑。
  跟着顾骤上马车,他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气味,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邈渺。
  这气味似曾相似。
  在什么地方闻过?
  顾骤岔开大腿,松弛懒散地往那一坐。
  见胡虎盯着邈渺看,他嗤笑着说:“这叫邈渺,你喊他公公或者丑东西。”
  反正是个没根的货色。
  仗着几分武功就欺负他,还不是打输给老虎。
  现在老虎来了,他还怕个锤子哦,他还是老大!
  看老虎不把他打得半死。
  谢临知朝胡虎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
  胡虎背后一凉,望向谢临知,视线碰到那双带着危险的眼睛,慌忙转移,感觉比他之前打死的老虎还有威压。
  “我娘说过不可以无缘无故骂人。”
  顾骤不乐意了:“叫你叫就叫,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胡虎蹙着眉头:“不能得罪宫里的大人,会被砍头的。”
  胡虎看了一眼谢临知,若有所思,傻笑着拱手,说话含糊:“大人,小小小的胡虎,是从乡下来的,不懂规矩,以后请多多包容。”
  谢临知轻应了一声,不想回应胡虎,冷着那张狰狞的面目,闭上眼,听两人毫无营养的对话。
  顾骤:“虎虎虎虎虎虎……”
  胡虎:“粥粥粥粥粥粥……”
  “绕口令,山前有只白脸狼,山后有只黄脸狼。”
  “白脸狼咬黄脸狼,黄脸狼咬白脸狼。”
  “不知是白狼咬黄狼……”
  “还是黄狼咬白狼……”
  “成语接龙,的的确确。”
  “确确实实。”
  “实实在在!”顾骤狠狠锤了胡虎的肩膀一拳头,“行啊,都能接下去了。虎小子,等着,老子给你做大官,让你娶五房婆娘怎么样?不,十房,到时候你孩子们排成一条长龙叫你爹,你孙子们凑成一个村给你喊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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