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指腹划过皮肤,更让顾骤颤抖不止,深吸住下腹。
  “别摸了。”
  顾骤紧绷着腰身,险些软成一滩水,化在邈渺的怀里,咬牙切齿道:“你好了没有?”
  “痛吗?”
  “不痛,摸着好痒,被咬的地方好痛,淤青了吧。”
  话音刚落,一道清晰的痛感袭来,直达天灵盖。
  邈渺按住那处淤青的咬痕,低声耳语:“殿下爽吗?”
  顾骤痛得炸飞,整个人跳起来,骂道:“恶心丑东西,你到底帮不帮老子查?”
  邈渺那张焦黑可怖的脸向来冷硬如墨,此刻竟扯出一抹诡异的坏笑。
  疤痕扭曲着牵动,阴湿又邪气,看得人脊背发寒。
  “我查……你学礼。”
  顾骤眉头一皱,隐隐感觉不对劲,急忙说:“学礼之事再说,先查老子的玉佩,金链子,香囊,还有找人!”


第11章 多灾多难的小兄弟
  夜深,寝宫里。
  顾骤头晕眼花的,喝了几杯清热解毒的茶汤后,躺在床上沉沉入睡。
  再无力气去计较昨晚的梁璟深与赵凛。
  梦里画面恍惚,他梦到观春楼的床榻柔软又燥热,窗边风吹得他好舒服。
  天旋地转间,无数道嗤笑声与呐喊声夹杂交织耳边,好多只手拉扯着他的衣服,他躲不开,哭着求他们帮帮自己。
  顾骤猛地惊醒,一阵难以遏制的呕吐感袭来,直接吐在地上。
  舒服多了。
  他擦了擦背后的冷汗,躺回床上,越想越难受,拉起衣服,直冲纤云的房间。
  纤云向来睡眠很浅,贴身宫女赶忙喊醒她。
  纤云坐起身,整理好衣服,骂骂咧咧:“怕是小鸟闹,来折腾我吧,王八羔子,老娘忍了。”
  “夫人您怎么也骂人了?”
  “……”
  果不其然,房门轰然打开。
  顾骤头发散乱,满眼通红,夜风吹拂,撩拨发丝,拂过脸颊。一张俊美的脸蛋一半明丽一半黯然,让他多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衣衫凌乱,夜里灯光昏暗,依旧透着白皙的胸膛。清癯的身子薄薄一片,衣带松垮挂着,却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纤云看得愣愣的,心想:这家伙怎么忽然变得顺眼了。
  顾骤神色沉沉,昨夜的混乱感让他恶心至极。
  他需要缓解痛苦,最好是让他愉悦的美色治愈他,卑微的顺从抬高他的自尊,冲淡他脑海里的肮脏与屈辱。
  纤云没来得及说句话,男人直冲她怀里来,像狂风暴雨般席卷,将她推到床上,不带一丝怜香惜玉,痛得纤云大叫一声。
  下一秒,顾骤扯开纤云的衣衫,手伸入亵衣里,吻住纤云。
  纤云惯会伺候人,即便后背疼痛难忍,还是迎合着。
  明明美人在怀,顾骤却生不出半分旖旎之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双扯过他衣衫的手,闪过一个黑影,一个恶魔般的黑影。
  他猛然推开纤云,漆黑的瞳仁在黑夜里波动着,晕着红血丝,荡着惊慌的涟漪。
  极度的恐慌与恶心感在心里来回翻涌,让他坐立难安,浑身难受。
  纤云罗裙半褪不褪地挂着,僵着身子半晌,目光始终观察着顾骤,勉强牵起一抹笑,“殿下,怎么了?是纤云伺候得不好吗?”
  顾骤气喘吁吁,疯了似的打了打脑袋。
  挥之不去的双手,若隐若现的黑影,像索住他脖颈的缰锁,叫他无法挣脱。
  他找不到宣泄口,纤云就这么柔柔弱弱地朝他一笑,却让他生出想发泄的念头。
  “老子让你说话了吗?死婆娘。”
  纤云听到这粗俗的称呼,两眼一黑。
  虽说她也不是倾国倾城的美色,但也颇有姿色,被骂得这么难听,不禁委屈地垂下眸子,心里暗骂。
  发癔症的疯子,找他回皇宫简直是祸害人,净知道欺负她一个弱女子。
  有本事欺负那个邈渺的丑太监,还不险些被吓尿。
  纤云闭嘴,瞪了一眼顾骤,杏眼里满是思索。
  昨夜顾骤约了状元郎游湖,一夜未回,春宵一夜值千金,早上回来时浑身衣物凌乱。
  不应该是现在这副惨兮兮的德行啊。
  顾骤再次望向纤云,语气阴冷命令她:“吻我!”
  纤云收起不悦的情绪,香软柔美的身子漾着女人独特的馨香,一副乖巧的模样凑过去。
  红唇逐渐靠近顾骤的嘴角,顾骤一阵恶心,一把推开纤云。
  倒在床上的纤云:“……”
  老娘不差吧?死断袖!
  到底想怎样?
  顾骤看着纤云,太阳穴不时突突跳动,按了一下穴位,“你来揉揉。”
  纤云起身,轻揉他的太阳穴,眼珠子一转,娇声娇气地试探问:“殿下今夜怪怪的,为何还不宠幸人家?”
  “没心情,你能不能把心思花在正事上?”
  纤云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人家的正事不就是给殿下通房,哄殿下开心嘛。”
  “老子现在对你没感觉。”顾骤叹气说,“你刚来时我还感兴趣的。”
  “现在只对状元郎有感觉吗?眼下殿下不愿意接近妾身,可不就是喜欢男人多点。”
  “老子不喜欢男的。”
  “可状元郎就是男的。”
  “他是……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你闭嘴,注意你的身份,别妄想取代状元郎的位置。话多就去背书,跟叽叽喳喳的鸟似的。”
  纤云恼怒不已,强忍着一股火。
  顾骤这白丁,大字不识,好意思叫她多背书?
  哪来的自信?
  “殿下嫌弃奴家就走,何必来这里讨嫌。”
  顾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可能是寝宫清寂,让他总会想起昨夜荒屋的狼狈与耻辱。
  皇宫里没人能诉说心事,夜里有个人说话,他不会太害怕。
  “老子心情不好,明日让涂尹老阉人去库房给你挑一匹布料,你拿去做件衣衫。”
  纤云诧异不已,又默默翻了个白眼。
  抠门死了。
  宫里其他姐妹总是背地里笑话她,说她连个像样的赏赐都没有。
  可她又诧异铁公鸡终于拔毛了,懂得赏赐她。
  要知道顾骤之前因为她伺候得不好,还罚她扣一个月的银钱。
  杀千刀的,她付出身体,还要给钱,找谁说理去?
  顾骤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殿下,您连根像样的簪子都没赏给人家……”
  “够了,你可别得寸进尺。平时大门不出,何须打扮?骚货,想打扮得那么好看勾引谁?你这样什么都不戴好看,朴素大方,不用戴首饰,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纤云无语,“您自己身上戴那么多金银珠宝……”
  “怎么?有问题吗?”
  纤云真想骂他,叽叽小,做人就不能大方点吗?
  世上怎么有这种不要脸的男人?
  这不说还好,顾骤不觉想起昨晚荒屋被抢走的金链,玉佩,银钱,心痛得无法呼吸。
  早知道就当了,拿去还债。
  丢失钱财的痛瞬间取代了恶心感。
  “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宫里上下缩衣节食!”
  纤云:“……”
  翌日清晨,食时过后。
  涂公公带着一众宫女太监,前往纤云院子。
  邈渺前来寝宫,寻顾骤前去调查荒屋之事,正好遇见他们,便驻足停留。
  涂公公:“邈渺大人,昨夜殿下夜宿纤云夫人屋里,我等前去伺候,望大人稍等。”
  “殿下经常夜宿夫人屋里?”
  这一冷不丁的问话让涂公公错愕半分。
  其实纤云夫人刚来不久,模样姣好,浑身解数服侍九殿下。
  偏偏殿下沉迷谢清,说要为谢清守身如玉。
  只不过昨夜殿下不对劲,竟然主动去找纤云侍寝。
  当然了,这种私密之话不便与外人说。
  涂公公:“殿下血气方刚,自然需夫人服侍。”
  只是众人前往纤云院子,却见纤云贴身宫女回禀:“殿下刚离开寝宫不久,只有夫人昨夜彻夜未睡,眼下正歇息。”
  邈渺神色一凝,冷声问道:“殿下去何处?”
  宫女只觉这位公公的眼神过于可怕,急忙说:“说去找状元郎。”
  谢清入了朝廷之后,任翰林院六品修撰,下朝不是入御书房记录皇帝与重臣商议要事,就是在翰林院官署做事。
  顾骤在翰林院门口等候许久。
  昨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快天亮,硬是拉起纤云,命令她拍他的后背,他才慢慢睡着。
  只是他睡眠不足,站在翰林院门口,哈欠连天。
  等了许久,谢清与翰林院一众同修闲聊着,走到翰林院官署院门。
  见到谢清那张脸,顾骤脑海里的乌云瞬间消散,直接急忙跑上去,声音温柔许多:“谢清,你来了。”
  众位大人面面相觑,眼里闪过不为人察觉的的嗤笑与轻笑。
  这位九皇子从民间回到皇家,虽说容貌俊朗,可惜中看不中用,目不识丁,行事粗鲁,毫无规矩,简直丢了皇家的颜面。
  若不是太子护着,群臣早已集体上奏,让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皇子前去封地,不得回京。
  皇帝最厌恶皇子与群臣结党营私,更何况是顾骤追求谢清这一事,成为京中人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九皇子,总是惹怒皇帝,迟早也会害死谢清的。
  谢清面露难色:“殿下何事?”
  “我有事跟你说,你们这群老古板有问题?”顾骤看着那几个书呆子,神色严肃,一双眼睛满是红血丝。
  几位翰林学士连连否认,同顾骤施礼告辞。
  见碍眼的人离开,顾骤连忙拽着谢清,往没人的角落跑去。
  翰林院官署门口巡逻禁军来来往往,同修进进出出,纷纷瞩目。
  谢清不免慌乱,“殿下放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顾骤可不顾任何形象,死死谢清的手腕。
  谢清文弱清瘦,宽大的衣袍裹着纤薄的身躯,好似随手一掐就能禁锢住他的行动。
  拉扯之间,顾骤失去耐心,直接将谢清推倒墙边,钳住谢清的双手,一只脚卡在谢清的腿间,趋身靠近,吻了上去。
  谢清侧头一躲,脸上尽是嗔怒之色,忽地余光瞥到不远处站着一袭石青四爪坐蟒袍的男人,金线绣出的蟒纹在日光下闪着璨光。
  是兄长。
  兄长向来不喜欢他与顾骤走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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