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他脑子一片空白,挣扎无果后,一脚踢在顾骤的档部。
  顾骤疼得脸色涨红,加紧双腿,捂着痛处,连忙后退两步,声音又嘶又哑:“谢清,踢我作甚?”
  多灾多难的小兄弟。
  被人薅,被人嘬,现在还被人踢。
  “殿下,你怎可无礼待下官?若是传出去,下官脸面何在?日后该如何在朝堂立足?”
  顾骤浑身发抖,痛感缓和一下后说:“你专往老子最脆弱的地方踢,够劲,够狠,够绝!”
  谢清见他不对劲,温声问道:“殿下你没事吧?下官方才只是一时慌张才冲动伤你。”
  “谢清,你关心我?”
  谢清摇头。
  “你心疼我?”
  谢清继续摇头。
  “你在意我?”
  “不是,下官怕伤到殿下。”
  “昨日你没来赴约,我一直等你,想去找你,你就没有想说的吗?”
  说起昨日,他本想赴约,但约他的人太多了,他无法分身。
  再者兄长不让他靠近顾骤,他不想这么快乐的日子做不开心的事情,让下人婉约拒绝顾骤,但顾骤派来的人一直不肯走。
  “我已让人回禀殿下,殿下没收到吗?昨日兄长病卧床榻,我在府上照料……”
  “你每次都用谢临知当借口,那日在荒庙……我们还睡一起,那天之后你好像当没发生一样,一点都不关心我好不好。”
  “什么?荒庙那日我与萧仰离开了,什么睡一起?”
  顾骤呼吸一滞,语气急促:“不是你?那是谁?”


第12章 多来几次又如何
  那日雷电交加,那个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站在他身上。
  剑端挑开他的衣服,身下硬生生地劈开……
  这不是梦?
  昨日他在荒屋,又是谁玷污他?
  一想到那么多男人趁他不省人事,玷污他,糟蹋他,那种恶心感再次涌上心头。
  身体登时像被抽空般轻飘飘的,顾骤的脸色一片阴郁。
  思绪百转千回,他失控地拽住谢清的手腕,吼道:“你对我没有半分喜欢?”
  谢清看了一眼神色晦暗的邈渺,见兄长不悦,还是狠下心。
  他本想委婉拒绝,但顾骤恐怕听不懂迂回之话,只会对自己死缠烂打。
  谢清果断道:“殿下,下官是男人,只喜欢女人,希望殿下另寻他人。”
  “什么意思?”
  “还不清楚吗?殿下莫要再无端纠缠下官,否则下官将向圣上如实禀告殿下的言行举止。”
  盯着谢清这张清秀如玉的面容,顾骤想起这几日莫名被人玷污,浑身狼藉,还伤了根子,怒火喷涌而出。
  “老子对你掏心掏肺,你就这么对我?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谢清不想与他过多争辩,拔腿要走:“下官告辞。”
  顾骤不甘心,拦住谢清的去路,脑子早已混乱不堪,字字淬了毒般咒骂谢清:“谢清,你这个阴毒畜生,你算什么状元,算什么君子,老子对你掏心掏肺好,你根本就是狼心狗肺的杂碎,你这软心肠早烂成黑泥了,我给你花了多少钱,送你礼品,包船,买花,连贡品葡萄酒都拿出来给你品尝,你别给脸不要脸。”
  谢清无语,那些礼品大部分都退回去了,只收了一小部分,甚至也还礼了,就怕落了人口实。
  宫廷里怎么有这么没教养的皇子?难怪京中那么多人嫌弃顾骤,亏他之前还为顾骤说好话。
  简直不可理喻。
  谢清沉下脸,转身要离开。
  顾骤死活不肯他离开,继续喋喋不休地骂他:“你真以为老子喜欢你?真以为你是什么万人迷?老子早就想漕你。”
  谢清:“够了,殿下说话怎如此粗俗,像没教化的市井流氓,下官绝对会禀明圣上!”
  “你去告,老子不怕!谢清,你瞎了眼才看不上老子,老子多好看,谢清,喂,你不许走!老子让你走了吗?谢清,还钱!你给我还钱,你个勾引人的男娼……”
  顾骤撸起袖子,冲上去想教训谢清,被一只孔武有力的臂膀抓住,没法前进。
  谢清看了一眼邈渺装扮的兄长,松了口气,“多谢公公,下官有公务在身,不便多留,告辞。”
  顾骤扑腾着要去抓谢清,“老子让你走了吗?还钱,谢清……”
  谢临知拎起他的衣襟,拽到自己面前,“殿下还想吃玉指环吗?把脏话咽下去!”
  顾骤刹那间平息下来,可又不甘心,红了眼眶,“谢清他……他……他不喜欢我……凭什么不喜欢我?我是皇子……老子长得这么英俊,他眼瞎啊,把钱还给老子才能走。”
  “丑东西,你武力高强,你去把他给我抓过来。”
  谢临知嗤蔑一笑:“你当真喜欢他?”
  “喜欢,我想娶他回家,可惜他是男的。”顾骤蔫蔫的,一想到谢清刚刚拒绝他的嘴角,气不打一处来,“老子不知给他花了多少钱,还为他……”
  守身如玉。
  全白费了。
  以后他要玩,放肆地玩,男人女人都玩个遍,他就不信了,他是皇子,什么样的美人睡不到。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邪恶。
  既然睡不到谢清,掌控不了谢清,他那个残废的兄长谢临知,还拿捏不到?
  反正兄弟俩长得差不多,废人还不会挣扎。
  对,谢临知,他要谢临知屁股的命!
  当务之急,还是找到昨日荒屋的那群人。
  顾骤收敛脸上的淫恶,“昨日让你去查,如何?”
  谢临知冷嗤一声,看不懂他复杂的脸色,问道:“不找谢清了?”
  “跑不了,先找到昨天那帮人再说,他娘的,昨夜一直做噩梦,梦到有个黑影压着我,都快鬼上身了。”
  他委婉说着梦境。
  总不能说他梦到被一个黑影橄烂了吧。
  硬得很。
  太真实了,他都能感受到梦里的痛感。
  他是爷们,要脸。
  顾骤先上马车,谢临知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顾骤弯腰入马车时弓起的臀部。
  衣摆都遮不住的身形。
  每次,顾骤总会浑身抖得厉害,脏话连篇地骂他,骂他做得太凶,但又不知骂谁。
  一掌落下,顾骤哼哼唧唧地哭着求他,声音又软又柔,乖巧极了。
  谢临知嘴角勾起,坏东西果然好玩。
  马车颠簸,顾骤坐得难受,反复挪动坐垫,最后干脆趴在坐垫,懒洋洋地开口道:“一会儿抓到他们,把他们碎尸万段,然后喂给野狗吃,知道吗?”
  马车摇摇晃晃,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马蹄声。
  昏暗的马车,通顺的街道,顾骤却难受,还要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在意被人玷污的事,心里才会舒服点。
  这是他一贯欺骗自己的手法。
  他闭上眼睛,这两次被人渣侵犯的画面来回切换。他努力忘却,方才的怒火也渐渐消散。
  谢临知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里藏着毫不掩饰的侵略。
  那张本就带着阴湿可怖的脸,勾起一抹诡谲的坏笑。焦黑的肌肤随着扭曲的笑,像一具腐烂的尸体浮起水面的恶意,看得人浑身发寒。
  “殿下倒是看得开。”
  “我方才在闭目养神,你却将我叫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让殿下生出一嘴的废话。”
  “混账,你在以下犯上,你在欺负你老祖!”
  谢临知:“殿下倒是爱犟嘴,看来也不难过。”
  不难过?
  怎么可能不难过?
  其实只有劝自己不要在意,不要耿耿于怀,他才不会痛苦,才能躲开这种无法言语的伤害。
  一遇到痛苦,他必须看起来咋咋呼呼,粗鄙不堪,骂天骂地,很快吃喝玩乐,这样才能忘了难过。或许躲避伤害的本能已经发作了。
  此刻自己不是自己,而是像灵魂出窍,剥离身体,像个外人般旁观,看自己受苦。
  顾骤死要面子,故作无所谓,晃着一条腿,说:“难不成还要哭哭啼啼?再说了,老子又不会怀孕,多来几次又如何?切……老子怕个屁。”
  谢临知:“照殿下这么说,只要是个男的碰殿下,殿下都不在意?”
  “老子喜欢女的。”
  “谢大人是男的。”
  “我喜欢女的,他也喜欢女的,我们还不天生一对吗?我们有共同点!”
  谢临知冷笑:“殿下多看点书吧。”
  “要你管,丑东西!”
  “殿下为何认定是一群人?可是记起来了?”
  顾骤对上谢临知的眼睛,喝道:“转过去,丑东西,不许看老子,恶心。”
  谢临知微微转头。
  顾骤才说:“那日我中了药,却不知道是梁璟深下的,还是赵凛这王八蛋,迷迷糊糊的,只记得有一群乞丐脱光我的衣服,几个人,不记得了。”
  顾骤再次回想,恶心感还是止不住。
  “醒来后,老子就一身狼狈,后面跟塞了根萝卜似的,痛死了,玉佩,金链,银子都不见了。”
  “昨日一个乞丐拿着玉佩去当铺典当,下官已命人拿下。”
  “当真?”顾骤兴奋不已,凑到谢临知跟前,也不嫌弃他丑陋了,嘴角勾起一抹狠辣的笑,“一会儿我要亲自折磨他,放把火烤了他,让他跟你一样丑。”
  谢临知眸色沉沉,伸手捏住顾骤的脖子,“下官乐意喂殿下吃点东西。”
  顾骤直缩脖子,“我说笑的。”
  马车驰过街道,停在一处隐秘的巷子。
  巷子幽深寂静,顾骤心有余悸,拽着谢临知的衣袂,左顾右盼,活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旦有意外,立马撂蹄子跑路。
  谢临知忽地停下,顾骤浑身戒备,“他们来了吗?”
  “殿下拽着下官,是害怕吗?”
  “怕个屁,老子金贵,可不能受伤,你当盾牌。”
  谢临知侧脸望着身后,衣袂下的手微蜷,眼里却很是受用。
  两人停留在宅院里,守门人是一位身强体壮的青年,见到谢临知时,他行礼作揖。
  谢临知径直迈进宅院,身后的顾骤迅速跳过门槛,撞了一下谢临知的手臂,“那人谁啊?丑东西,你装得很厉害啊,哪来的手下?”
  谢临知不语,走向最里间的房间,里面传来男人痛苦的呻/吟声。
  守门人打开门锁,房间里一片昏暗,日光投入在地面,阴影的地方绑着一个受尽折磨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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