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这事若是捅到皇帝面前,他可就死定了。
  赵凛手中玉骨扇撇开他的掌心,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拉住顾骤的手,“装什么装,殿下喝了不少酒吧。”
  顾骤没来得及反应,人被拽着上二楼,不容拒绝。
  “赵凛,真当老子是傻子,陪你来这种腌臜地方胡闹?你想毁我名声、绊我步子、拿我当乐子,然后去谢清面前诋毁我,门都没有。”


第9章 我好热
  “你怎么知道?”赵凛笑眯眯地说着,“殿下可以走,龙泉赌庄的欠款明日该送到陛下案桌上。”
  “你威胁我?”
  “啊?不明显吗?”
  “你特娘混蛋!”顾骤挣扎着要跑开,被赵凛搂在身侧,紧紧箍住肩膀,无奈妥协,“喝完酒,我走,行了吧。”
  厢房里,花香淡雅,花魁一身淡雅素衣,轻轻行礼,抬眸望去,房间多了一个男子,心跳不禁漏了半拍。
  她欲言又止,想唤下人进门更换酒水,却不料顾骤径直走到桌边,倒出一小杯酒,一口闷。
  入口甜丝丝,酒进入喉咙火辣辣的,化为一团火,在胃里灼烧。
  “能走了吧?”
  “哎呀呀,殿下可真是心急。”
  顾骤想走,一把玉骨扇横在身前,意图清晰。
  赵凛用眼神示意花魁离开,却见那花魁犹豫不决。
  “出去!”
  花魁哑声道:“是。”
  见女子要走,顾骤赶紧开溜,衣角被赵凛拉住,火气蹭蹭冒出来,“姓赵的,你别得寸进尺。”
  “我就进了,殿下能奈我何。”
  “老子跟你拼了。”
  顾骤冲上去,拳头挥舞,却被赵凛轻而易举躲开,玉骨扇在他臂膀划过,反手一折,将顾骤死死按在桌上。
  “啧啧啧,殿下连三脚猫功夫都没有,怎么打得赢我们这些从小习武之人?”赵凛轻笑着,凑近他耳边,用极为戏谑的语气说,“殿下想去找谢清?谢清今日生辰,自然是跟兄长安宁侯过,你还是别去扫兴。”
  “要你管!”
  顾骤大吼着,被他用力一折,疼得龇牙咧嘴,脸色涨红。
  越是用力,胃里的那股火四处流窜,激荡着四肢百骸。
  “明天我要告我皇兄,让他狠狠责罚你。”
  “哎呀,好怕怕呀。太子忙着朝务,殿下怎么忍心让他为你担心?”
  “我是皇子!你想死吗?”
  “赵某请殿下喝酒,错了?”
  “你这叫哪门子的请酒?我呸,松手,王八蛋,松手。”
  顾骤挣扎着,脸上两朵红云愈发鲜艳,细碎的发丝落在他脸颊侧。
  烛火通亮,映得他皮肤极白。
  眉骨利落,鼻梁高挺,唇形漂亮。
  他瞧着骄矜,用尽全力却又不堪一击。说话时语气傲慢,带着被宠坏的小脾气,嚣张又任性,可偏偏生得这样好。
  眼波一转,惊慌与愤怒便将那点蛮横都揉成了艳色,美得张扬、美得理直气壮,让人明知他娇纵难驯,仍心甘情愿由着他胡闹。
  赵凛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侧脸,玉骨扇触感冰凉,缓缓划过他滚烫的脸颊。
  挺好看的。
  不知为何,那冰凉的玉扇划过,顾骤莫名觉得舒服,不合时宜的哼唧声,漫出喉咙。
  好热,火灼烧着身子,难受至极。
  “松开,我喝,不走了,行了吧。”
  被松开后,顾骤揉了揉肩膀,一屁股跌坐在软塌上,气得胸膛阵阵起伏。
  赵凛见他脸红时愈发好看,玩心大起,又给他倒了一杯酒,“殿下,今夜与我不醉不归。”
  顾骤猛地夺过酒,一饮而尽,热得吐出舌头,末了,摆手拒绝,“真的不能再喝了,梁璟深那王八蛋灌我一肚子酒,我要吐了。”
  “哦?当真?”赵凛别有深意地挑了挑眉,将顾骤一把搂过,手中杯盏凑在顾骤嘴边,“殿下可不能偏心,喝了梁王那么多酒,我赵凛的酒却多次推辞。”
  “咱们感情好吗?混账!”顾骤挣扎,嘴边的酒水撒了满身,被赵凛禁锢在怀里,热得想脱衣服。
  赵凛直接抓起酒壶,壶口对准顾骤的嘴,“喝完,我让你走。”
  顾骤烦躁不已,扯了扯衣襟,凉快点,仰头张嘴接酒。
  一个个都跟发了癔症似的,针对他。
  等着,他一定要报复回来。
  灌满一壶酒,顾骤全身烫得快烧起来,后背汗涔涔。
  他气喘吁吁,起身时险些摔倒,还是赵凛扶着才站稳。
  “喝完,我能走了吧。”
  顾骤低声喃喃着,醉意上头,冲刷着清醒,让他晕头转向。
  “走呗。”
  顾骤迈出脚步,整个身子朝前扑去,再次被赵凛扶住。
  赵凛温声里带着几分玩味:“殿下是酒鬼,走不动路怎么呢?”
  “好热,王八蛋,又不让我走?”
  顾骤双脚发软,脸颊贴着赵凛的胸膛,像是抓着救命稻草,说话时声音轻得发飘,带着醉后的黏软鼻音,“晕,想睡觉。”
  “才一壶酒,就醉成这样?酒量差还敢来花楼,真是不知死活。”
  “睡觉,要睡觉。”
  赵凛将他丢到软塌上,却见他扯着衣襟,大片雪白的肌肤,被他摸得泛红。
  酒意漫上来,顾骤早已软成一滩,那点平日里嚣张傲娇的锐气,便全散了。
  他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眼尾泛红,看人的时候不再是目无中人的傲,反倒软得发颤,睫毛湿漉漉垂着,每眨一下都像在轻轻勾人。
  脸颊烫红,唇瓣水润,眉尖微蹙,带着几分醉后的委屈。
  平日里的骄纵被娇弱无措取代,连眼神都软得发黏。
  仰着头懵然望人时,像只被淋湿的小兽,脆弱又乖巧,软得任人拿捏,勾得赵凛只想轻轻逗弄,看他红着眼眶,听他声音发颤。
  玉骨扇冰凉,从那张俊美的脸庞,划过他衣襟处泛红的皮肤,脆弱的香艳感却无端击中赵凛的偏好。
  他鬼使神差地靠近,搓揉了一下顾骤的脸庞,笑得很宠溺,“顾骤,叫哥哥。”
  “什么哥哥?我比你大。”
  他把玩着顾骤发红的耳朵,“叫哥哥。”
  顾骤被他的手弄得很烦,“放手,烦。”
  “叫哥哥,我就不欺负你。”
  “哥哥……”顾骤黏糊糊地撒娇着,“我好热,冰冰贴贴我,好不好……”
  赵凛笑了一声,“怎么贴?你说说。”
  顾骤眨着茫然的眼睛,坏笑着用手探进裤子,摸了摸涨起来的玩意,自顾自地玩着。
  赵凛猛地醒悟,站起身后退,没喝酒,脸上却隐隐有些热意,赶忙玉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他这是在干嘛?
  欣赏一个胸无点墨的烂人?
  欣赏一个漂亮的空心人?
  低俗,可笑。
  赵凛的心跳得有些乱,整衣敛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顾骤,心才勉强恢复平静。
  开门,关上,叮嘱门口的龟公守门,让顾骤好好休息,不许任何人进去。
  龟公收到赵凛的一块碎银,笑得合不拢嘴,“公子放心,小的不给人进来。”
  话罢,那龟公将房间上锁。
  赵凛没心情在花楼继续待着,坐上马车,想去找谢清,给他送生辰礼。
  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清脆响起,如鼓点般一下一下地踩在赵凛的心腔上,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顾骤粗鄙了点,他不介意跟顾骤交友,但他讨厌顾骤对谢清死缠烂打。
  此时顾骤躺在床上,衣襟微敞,撩拨他的画面,在脑袋里挥之不去,勾得他喉咙发紧。
  这酒不对劲,但不会害人身子。
  药不是他下的,想来应该是花魁晴雪,想借机攀附他。
  但他向来只听曲儿,不染风花雪月。
  他深呼一口气,面上冷静,脑海却浮想联翩。
  一股烈火在小腹流窜着,烈得他下腹颤动。
  他暗骂道:疯了,我也没喝酒。
  思绪翻涌,米青虫上脑。
  反正顾骤向来风流,再加上醉酒早已不省人事。
  顾骤能喜欢谢清,说明喜欢男人,说不定也能接受他。
  对!回去!
  管他什么皇子,草了再说。
  “快!掉头!”赵凛大喝一声。


第10章 怎么看都觉得小
  马车还未停稳,赵凛早已微躬着身,提起衣摆,径直跃下马车。
  门口迎宾的女子方才要上前见礼,话音未及出口,只觉眼前人影一闪,便已没了踪影。
  来到二楼梯口,赵凛稳住急促的呼吸,抬手理了理衣襟褶皱,又顺了顺袖口,方才那股急切模样全然收敛,端得一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样,脚步放缓,慢悠悠踏上二楼长廊。
  龟公正守着门口嗑瓜子,不时迎来送往,将贵宾引到二楼的厢房。
  转头一看,赵凛这樽财神爷又回来了,赶忙拜拜神。
  “赵公子,您怎么又回来?”
  赵凛不回答,轻笑着说:“房间里如何?”
  “我听着里头的公子哼哼几声,现在没声,估计已睡下。”
  “开门,不用你守着。”
  “得嘞。”
  房门“吱呀”一声推开,赵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右腿刚踏进去的刹那,他便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今夜所有事,他要尽数推到顾骤身上。
  顾骤本就有纠缠谢清的前科,他自己又生得一副俊朗相貌,说顾骤缠上自己,旁人自会信上几分。
  灯火摇曳,空气中还浮着淡淡的熏香与酒气混杂的味道。圆桌旁歪倒着两只空酒杯,壶中残酒已尽,桌角溅落几滴酒渍,未及擦拭。
  窗扇半敞,晚风卷进几分夜凉,吹得帐幔轻轻晃动,投下斑驳晃动的暗影。
  屏风模糊,隔断床榻上的视线。
  赵凛的手落在腰带上,迅速解开系带,脚步放得极轻。
  待他快步走近床榻,却见榻上空无一人,被褥揉得凌乱不堪,伸手轻轻一摸,被褥间还残留着未散的余温,显然人刚离开不久。
  人呢?
  *
  晨露冰凉,窗纸泛着青白的天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清晨的湿冷。
  顾骤打了个哆嗦,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阳光刺眼,他抬手想挡住,却酸软无力。
  全身无力,像被四分五裂般。
  待清醒些,他才发觉自己正躺在冰冷发硬的稻草堆里,猛地打量四周,又慌忙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凌乱不堪的衣衫,尤其看到衣衫上的斑驳液渍,脸色难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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