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啊啊啊啊,我错了,萧将军,我不该叫你熊瞎子,英明神武的萧将军……”
  “胆小鬼。”萧仰发出一阵瓮声瓮气的笑音,引得顾骤的胸膛跟着震动。
  烈酒后劲上头,顾骤本就晕乎乎,被萧仰一举,险些吓尿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等着!
  他要告到父皇面前去。
  萧仰见他浑身抖得厉害,像只落入陷阱的小兔子扑腾着四肢,于是好心将他放在地上。
  “听闻九殿下一直缠着谢清?今晚非要谢清赴约。”
  “本皇子宴请谢清,你也看不过去?”
  萧仰盯着他满脸酡红,一身酒气,“谢清赴约了?”
  一提起这件事,顾骤就气得牙痒痒,都怪梁璟深这个王八蛋。
  但听闻萧仰与谢清交情颇深,指不定是惦记人见人爱的谢清。
  “对啊,本皇子与他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好不快活。”
  萧仰闻言蹙眉,拽起他的衣襟,吓得顾骤再次失声嘶吼。
  “没有没有没有,我骗你的,没去。”
  “九殿下,萧某奉劝你一句,谢清不是你能染指的人,远离他!”
  怎么人人都拦着他与谢清交好?
  都是一群妒夫!
  嫉妒他与谢清缠绵了,嫉妒他与谢清感情好。
  萧仰解开身上的黑色斗篷,卸下盔甲。
  下人来报,说顾骤纠缠谢清,妄图毁了萧仰与谢清今夜的约定。
  萧仰从郊外营地赶回城,急急忙忙将顾骤掠来,就为了拦下顾骤。
  先沐浴熏香,再夤夜前去寻找谢清,来得及。
  屋内屏风,硕大的澡桶里早已热雾袅袅。
  萧仰脱下衣物,踏进澡桶,水声在静夜中悠悠荡开。
  还愣在的顾骤望着门口,迈步正要离开,忽然听到屏风内传来一声粗犷的声音。
  “萧某操练将士,为国出力,四肢劳累。不若殿下也来出力?殿下,过来。”
  顾骤警惕地后退,“你想干嘛?”
  “进来,伺候下官沐浴。”
  顾骤小声嘀咕骂道:“你个腌臜匹夫,也敢让老子给你洗澡!”
  “殿下,我耳力甚好。”
  你那一身臭汗、一身刀疤,也配让老子沾手?你个狗娘养的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顾骤在心里狠狠骂。
  这群王八蛋就是嫉妒他追求谢清,怕比不上他,总是阴阳怪气,想方设法欺负他。
  肯定都没他优秀。
  萧仰:“心里偷骂我?”
  顾骤:“……”
  忽然,萧仰站起身,屏风堪堪遮住胸膛以下的身段罢了。
  “殿下对萧某的力量一无所知!”
  话罢,仅仅一掌,眼前的屏风四分五裂,碎屑与劲风齐齐朝顾骤飞来。
  眼前人身形如松,结结实实如一座宝塔,耸立顾骤面前。
  他一丝不着,明晃晃地走出来,那晃晃悠悠的兄弟如婴儿手臂般,硕大无比。
  我滴娘嘞!
  顾骤瞪大眼睛,再看看自己的兄弟,简直苦不堪言。
  都是男人,怎么就……操蛋了,剁了萧仰这个王八蛋。
  “我是皇子,你他娘的还敢打我?别过来啊,一身腥膻污了我的眼。”
  “嗯?”萧仰朝他走来,一步一震,眼神里满是杀气。
  “哈哈哈哈哈,”顾骤后退两步,尴尬着大笑几声,“小将军,我玩笑罢了,天冷,好兄弟,你快回去坐着,搓澡,轻而易举,我最在行了。”
  萧仰重回木桶,如一樽大佛,闭目养神,等待顾骤前来伺候自己。
  哪知顾骤脚底抹油,呲溜一声,冲出房门。
  萧仰登时睁开眼睛,戏谑一笑,“殿下对萧某的院子一无所知。”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顾骤的惨叫声。
  两只皮毛油亮,张牙舞爪的黑狗瞪着绿光紧紧锁定顾骤。
  仅是眨眼之间,顾骤吓得满院子乱跑,嘴里开始骂狗:“两个畜生,等着,老子要扒了你们的狗皮,炖成一锅狗肉汤,把你们炖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畜生就是畜生,跟你们那主子一样,狗仗人势……”
  “你们敢动老子一根毫毛,老子诛你们九族……不对……诛你们狗族!!!!”
  “把你们的狗崽子、狗孙子,全他娘炖了下酒,炖狗肉,卤狗肉……”
  “呜呜呜呜,为什么要追我?我可是皇子。”
  “萧仰,你个王八蛋,管管你的疯狗……呜呜呜呜别咬我……”
  顾骤那身赤色衣袍昂贵精致,尤其是衣袂刺了金丝,平时可舍不得穿。
  为了跟谢清出来约会,特地拿出来穿的。
  眼看着两只狗咬住他的衣袖,他急得大哭,一脚踢中一只狗。
  不料,那只狗穷追不舍,铆足力气,飞扑而来,将顾骤扑倒在地上。
  “呜呜呜,救命,救命……”
  顾骤两只手臂死死顶着那只狗,惨兮兮的眼泪扑簌簌落下。
  恍惚间,他想起七岁那年在外流浪,路边与野狗抢食,瘦弱的身子抢不过,还被狗追着咬,险些咬断脖颈。
  他不想过那种苦不堪言的日子。
  从前艰苦生活的酸涩涌上心头,他拼命抵住狗,求萧仰:“求求你了,萧仰,放过我……我怕狗……别咬我……我不要了,我要到父皇面前告你……呜呜呜……”
  眼看着那只大黑狗越靠越近,顾骤瞳仁震缩,四肢百骸彻底僵硬。
  一支暗箭破空而出,从另一个方向划过,直穿那只大黑狗的身躯。
  血,迅速溅落,滴落在顾骤的赤色衣袍,晕出一片花状。
  萧仰察觉到外人闯入,纵身跃起。
  黑袍飞扬,一拳挥出在空中打出呼呼的劲风,排山倒海之势袭来,直直撞上那道身影。
  另一只狗惊恐不已,赶忙松开衣袖,跑到萧仰身后。
  邈渺一拳挡住萧仰的千钧之力,下盘稳重,岿然不动。
  他微微颔首,发梢在劲风中飞扬。
  双眼像极淬了冰的刀锋,从阴影里直直向上翻起,死死钉在萧仰身上。
  他的眼白泛着冷光,瞳孔缩成一点,没有半分情绪,却比任何狂怒的情绪还要瘆人。
  下颌线紧绷得死死,嘴角压成一条平平的直线,连呼吸都不易察觉,像是死了多年的尸体忽然诈尸的惊悚,直直地冲击在萧仰面前。
  偏执!疯狂!残忍!
  这是萧仰从邈渺的视线里读到。
  纵然萧仰十二岁那年在战场上杀敌无数,依旧被邈渺的目光震慑到,犹如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喉咙,让他不敢靠近分毫。
  眼前人是宫中内侍?
  萧仰急忙收手,暗自思量:今夜闹大了。
  要知道,他身长高大,多年习武,力虽不能扛鼎,但拳穿树透墙,力气非普通习武之人能匹敌的。
  邈渺竟然能接下他一拳,实力不容小觑。
  只见邈渺若无其事地垂下拳头,身影悄悄掠到顾骤。
  没想到顾骤还是东宫的人被找到了。
  看来东宫的眼线遍布京都啊。
  萧仰收住拳头,细细打量眼前丑陋的太监。
  丑!
  这是萧仰静下心后,见到这太监的第一印象。
  火烧后皮肤赤红突起,盘踞满脸,五官有些扭曲,很是吓人。
  “大人可是东宫内官邈渺大人?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萧仰微微拱手作揖,衣袍领口大敞,该是方才来不及整理,急忙跃出寝房,才如此衣衫不整。
  顾骤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急忙躲到邈渺身后,开始狐假虎威,指着萧仰骂道:“你怎么才来救我?混账东西,给我杀了这个狗杂种。”
  邈渺锐利而阴森的眸子落在萧仰身上,语气冷寒:“殿下让我好找,该回宫了。”
  “萧仰以下犯上,欺负我一个皇子,丑东西,你现在杀了这个狗杂种。”
  “今日之事,下官会如实禀告太子。”
  萧仰耸了耸肩,很是无所谓。
  顾骤骂道:“萧仰,老子打断你的狗腿,扒了你的狗皮,把你剁成肉酱喂野狗。扛了几年刀,打了几场仗,就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别忘了你身上的官服,手里的兵权,哪一样不是皇家给的?”
  邈渺不理顾骤在身后的哇哇乱叫,径直往门外走去。
  顾骤回过神来,赶忙跟上邈渺的脚步,回头啐了萧仰一口,继续骂道:“什么狗东西,等着,你给我老子等着,明日我要你人头落地。”
  萧仰看他像只炸毛的狸花猫,轻笑一下,朝顾骤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顾骤更气了,见状撸起袖子要打人,“萧仰,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丑阉货,你回头看看这只熊瞎子,他朝我做鬼脸,他就是这么瞧不起我这个皇子,你忍得住?快给我杀了他。”
  邈渺不理他,顾骤正要迈步回去暴打萧仰一顿,可见到邈渺不回头,他吓得跟上脚步,污言秽语继续问候萧家全族上下。
  宫中马车已在将军府等候多时。
  顾骤转而诘问邈渺:“你为什么打不死他?没根的窝囊废,怕个鸡毛。”
  正要上马车的邈渺一顿。
  以邈渺身份示人,他不想太过惹眼。
  侧身之际,邈渺的掌心摩挲着一枚乳白的玉环。
  “让殿下等我,殿下怎么跑了?方才殿下句句脏话,该温习第一课,请殿下吃美味。”


第8章 快拉裤子里了
  一看到那只玉环,顾骤后脖颈僵着,连后退一步都不敢。
  顾骤急忙捂住嘴巴,使劲摇头:“我不是骂你,我骂的是别人。”
  他本就生得漂亮,慌乱之神充盈双眸时,更显得灵动可爱,双颊晕着两朵红云,无端让人想狠狠欺负他。
  邈渺步步逼近:“殿下知道怕了?”
  顾骤点头,眨眨眼睛装乖巧,心里不知骂了多少遍。
  见他有所收敛,邈渺径直坐上马车。
  顾骤不想跟这个丑东西共处一室,更何况他还想着去见谢清,满肚子怨气与怒火没地发泄,不甘心回宫。
  踏上马车,酒气上头,一时没站稳,他直直扑在邈渺面前。
  邈渺手疾眼快,双手正好稳稳掐住顾骤纤细的腰,空气瞬间一滞。
  太瘦了,瘦得两只大掌一圈,便能死死箍住顾骤的腰身,让他动弹不得。
  鸡皮疙瘩浑身冒出,如同烈火迅速烧灼着全身皮肤。顾骤像只炸毛的猫,甩开腰上的手,跳到马车正位上,恶狠狠地瞪着邈渺,“大胆!”
  邈渺:“殿下的腰很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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