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他有些哭笑不得, 这位弟弟多半是又要往那本“恨他”的账上再添一笔了。
  把字帖搁回原处, 眼下还是诗稿要紧。
  直接坐到箱子前, 随手翻开最上头一卷, 颇有几分意外。
  这些诗稿不知邢夫人从哪里翻出来,他之前都没翻到。
  原身是状元,这些年还是有底蕴, 除了策论,里面诗稿繁多,游邵细细地整理归纳起来。
  尤其是看到吟山吟水的诗词,重点放在了一旁,用镇纸仔细压着。
  翻着翻着,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据他所知,学术界除了查重与其他人文字相似度,也要和他自己公开发表的文字查重。
  反复炒回锅肉,也是清高文人鄙夷的事情。
  念及此处,他把采购管事叫了进来:“你去书坊寻一寻,可有我从前的诗集刊印流传,买几本回来,我想在院中珍藏几本。”
  管事一愣,随即了然地笑开了花,游公子终于是安心将此处当家了,要布置自己的书房。
  立马恭敬应答:“公子放心,这个好寻得很,我现在就去办!“
  游邵没在意这笑容里头那点意味深长,只等着诗集送回来核对。
  不过半日,管事便满载而归。
  不是几本,是满满一整张矮桌,码得跟前几日那堆诗集有过之而无不及。
  游邵看得目瞪口呆:“……这么多?”
  管事一边码书一边汇报,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得意:“公子贵为新科状元,这些年的诗作,坊间早就传抄得人尽皆知了,光是注解评点的集子就有七八种版本。不瞒公子说,自打公子……入府的消息传出去,这些诗集卖得更俏了,多少人家茶余饭后都爱翻一翻,跟着议论几句。”
  游邵好奇问道:“哦?都议论些什么?”
  管事冷汗差点滴下,真怪自己高兴多嘴。
  到底是经世的人,眼珠一转,斟酌着把最体面的说法捡出来:“”自然都是说公子文采斐然,又说公子这般出众的人物,能得公爷青眼,也是一段佳话……“”
  游邵一听“得公爷青眼”,只当是议论他背信弃义的好听说法。
  可这和他的诗集有什么关系?难道当反面教材警示后人?
  这诗里又没有攀附方法论。
  算了,懒得深思。
  只说:“这倒是实话,公爷待我确是不薄。”
  管事喉头动了动,到底没敢把后半句捅破,含糊应道:“是,是,公子说的极是,小人先行告退。”
  游邵没察觉这点异样,翻开最上头那本诗集,扉页印着工整小楷,墨色都还鲜亮,确实新印的。
  看来原身诗词确实紧俏,约莫也是爱屋及乌,掂量着国师的几分薄面。
  一上午只是核对着诗集,都累得他擦了几次薄汗。
  翻到一卷诗稿中间,他忽然顿住,通篇都是骂人的腔调,"鹰视狼顾""窃国之贼"之类的字眼赫然在列,落款日期就在入府前不久。
  啧,原身这骂的,怕不就是国师本人。
  游邵一边冷静地销毁原稿,一边回收利用。
  "鹰视狼顾"改成"龙章凤姿","窃国之贼"改成"定国之臣",三两笔,骂人诗就成了颂圣诗,格律倒还押得上。
  反正原身已经“死”了,没人能找他对账。
  改完自己读了一遍,转折流畅得有点不像话,索性单独挑出来留着,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原身十年寒窗苦读,除了义愤填膺的抒情散文,到底还是有沧海遗珠。
  游邵手动改词,缝缝补补,总是能用的。
  左右诗名是攒下了,往后宴会上也算有了底蕴支撑。
  心中大石头落地,眉眼也舒展起来,面色也难得红润起来,舒舒服服睡了一个回笼觉。
  素馨挑起内室的窗帘,笑问:“公子是不是早知公爷今晚回府,看您喜色难收呢?”
  游邵眼皮子瞬间跳了跳,什么,国师今晚就回来。
  榻上传来一顿哀嚎。
  他急忙问:“说了几时吗?”
  素馨回道:“门房管事说约莫戌时前后,公子可要梳妆打扮?”
  游邵撑起单薄的身子,拿着冰毛巾敷脸:“梳妆先不急。”
  掰起手指头一算,上次见面都是四天以前。
  这日子过得太快了!
  领导疲惫回府,他肯定得去慰问。
  思来想去,只能做些讨巧的吃食。
  他索性吩咐素馨:“你去知会厨房一声,备上些乌梅、山楂与桂花。午后熬一锅酸梅汤,公爷连日操劳奔波,酷暑天归来,送过去正好用来消暑解乏。”
  素馨在一旁,听完稍稍迟疑,柔声劝道:“公子,何必您亲自动手,交给小厨房来做便好。您本就身子孱弱,还是多休息些好。”
  游邵其实心里也在打鼓,他的厨艺实在拙劣。
  但酸梅汤总比糕点好掌握,乌梅山楂下锅煮,火候差不离都能喝,怎么也比糕点稳妥。
  游邵摆摆手:“主要还是看心意,去备着便是。”
  素馨心中了然,温顺点头,应声去了,没多时便领着两个丫鬟,端了食材来。
  乌梅、甘草、山楂、陈皮、冰糖样样齐全。
  院角临时支起一座简易小灶台,铜锅擦拭得锃亮,柴火早已备好,只待生火。
  游邵没想到这么大阵仗,指着那锅问道:“怎么连锅都搬来了。”
  素馨回话:“公子要煮汤,自然要用好的器物,这铜锅熬煮不易变味,柴是晒干的荔枝木,火势温缓,煮出来的汤才不带烟火气”
  游邵哪里知道做饭还有这么多门道,只是一味赞叹不错不错。
  丫鬟们生火架锅,游邵也想搭把手,伸手去够那只盛着乌梅的陶罐,谁知胳膊刚抬起一半,便觉得一阵发软发酸。
  那罐子死沉,他却险些没端稳。
  旁边丫鬟见状,忙上前接过:“公子歇着便是,这些粗活,哪能劳烦您动手。”
  游邵讪讪收回手,只得作罢。
  这身子是真不顶用,连个陶罐都端不稳。
  他便只坐在一旁,指挥着丫鬟们将乌梅、山楂、桂花一样样下锅。
  煮得满院飘着酸甜的香气。
  想起上次糕点苦了,便插一句嘴:“多放点桂花,国师该是喜欢甜口的。”
  丫鬟手上动作顺应。
  过会又叮嘱:“火小些,别煮苦了。”
  素馨在旁看他着急上火,不免笑道:“公子放心,奴婢瞧着火候呢。”
  文火慢熬半个时辰,汤汁渐渐凝成琥珀色。
  揭去铜盖,汤色澄澈透亮,不见半分浑浊,酸甜香气顺着热气漫遍整个院落。
  乌梅的清酸混着甘草的甘润扑面而来,浮沫被细细撇净,汤汁清亮如蜜酒。
  游邵想着,这汤头一回煮,也不知是酸是甜,万一送过去酸得倒牙,那才丢人现眼。
  他索性舀了几勺盛在瓷碗中。
  让素馨分给丫鬟们:“你们尝尝看,这味道如何。”
  丫鬟们一愣,没料到公子竟先紧着她们尝,慌忙双手接过,一个个轮着抿了一口,纷纷应道:“回公子,这汤酸甜正合适。”
  “是啊公子,小人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酸梅汤。”
  游邵却放不下心。
  这些丫鬟在他跟前,估计也不敢说难喝。
  索性也不再多问,只摆了摆手:“我自己尝尝。”
  他舀了一小勺,入口先是一片模糊的凉意,细品了半晌,不苦,应当是成了。
  没把握,又舀了第二勺,直到尝到第四勺,确认那股子苦意当真没有,他才满意地点点头。
  素馨从厨房搬来个小瓷盏,盛了满满一碗,又用细纱覆上,免得沾了灰尘飞虫。
  院内早已备好冰鉴,内层码满净冰。
  酸梅汤置于冰鉴之中晾着。
  一切大功告成。
  游邵让丫鬟在汤池备水,准备洗去日头下晒出的薄汗。
  等进了浴室,发现里面飘着不知哪里寻来花瓣,香气馥郁。
  游邵褪衣走进,也不知这汤泉里有什么成分,连日泡着,以前打针留下的淤青都淡了。
  公府里的东西,果然都是极好的。
  被香气熏着,他舒服地闭上眼睛,没什么事情再能让他烦心。
  今日定要给国师留□□贴下属形象!
  出浴后从一众衣服里特意挑出一身月白素衫,又系好素雅的玉扣,左右转圈,气质温润,毫无差错。
  游邵这才安心等候。
  不多时,管事轻步进门,躬身恭敬禀报:“公子,公爷车驾约莫一刻钟便能抵达府门。”
  作者有话说:
  小鱼烧:一切都准备好了,我是最体贴的下属没有意外就是要有意外了


第25章
  今日晚霞如火, 照得廊亭古木皆是绯红,地面似蒙着一层瑰红的薄纱。
  廊下暑气未消,游邵右臂跨着食盒, 步伐细碎, 脖颈萌生出薄汗, 不时用衣袖沾去。
  穿过月牙门, 只觉脑袋都被热晕了, 脚步虚浮。
  想着时间还早, 便在凉亭里停步,拿出冰镇好瓷坛贴在脸颊上降温。
  脸凉得一哆嗦,才觉得头脑清醒了几分。
  真讨厌夏天。
  感觉差点要热得中暑。
  叹了口气,还是自己身体不争气, 这点路就撑不住。
  游邵捂着胸口,等着心率重新稳了一会, 约莫是方才那几口酸梅汤太甜,激得胃里不舒服。
  将鬓角沾湿的发丝再次绕到耳后去, 再仔细整理好衣衫, 挎上食盒。
  心里想得都是等会怎么汇报这几日的学习成果。
  走进下一个月牙门时, 游邵忽觉心口一跳, 身体有些奇怪。
  脚下没停,只当是这几日没怎么走动, 乍然快走, 有点不济。
  还是不要误了时机。
  踏上长廊的地板, 只觉得那烈日晒过的余温一下子传导进身体, 连带着耳根也开始发烫。
  这夏日怎么就这般热。
  嘀咕了一句。
  可这阵热意却不像寻常那般,渐渐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窜去,连带着脑子也开始发懵。
  扶着廊柱站定, 细微喘息,眼看就要到了。
  再撑一撑……
  谁知这一站定,那股热意非但没有消退,反倒愈演愈烈,从胸腔一直烧到四肢,连呼吸都开始发烫。
  游邵只觉身上衣服太紧,腰间玉佩太重,自己太轻,怎么也挂不住。
  拧着眉将玉带解开几分,领口也拉开可以喘息的弧度。
  难道是最近太劳累病又犯了……
  可这感觉又不太像,没有那种熟悉的抽痛感,反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躜动。
  异样的热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越压越压不住,意识也跟着模糊起来,眼前的回廊、远处晚霞,全都晕成粉红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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