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看来自己这个弟弟,终于知道悬崖勒马了。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不过区区几千人的守卫, 又如何与他日夜操练、枕戈待旦的数万精兵相较?
  他本不欲行此谋逆之事,可这个弟弟实在昏聩糊涂,与其眼睁睁看着江山落入外姓之人手中……
  倒不如,由他这个当哥哥的来坐这把龙椅!
  赵让翻身下马,撩袍半跪于府门之前:
  “晚辈赵让,深夜叨扰尊府,冒昧之至。此番登门,只求国师大人为晚辈点拨迷津。新帝年幼,不辨是非,乱政扰民,致使朝野动荡,天下大乱。晚辈深知国师心怀苍生,庇佑万民,若大人愿出手相助,辅晚辈登临大统,他日晚辈登基,必尊国师为天下上宾,永世敬奉,绝不逾矩。”
  府门前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夜风簌簌,吹动檐下铜铃,细碎铃音轻响,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动静。
  时间一寸寸流逝,晚风渐凉,赵让维持着半跪的姿态,脊背紧绷。
  面上的恭敬缓缓褪去,眉宇间阴沉渐盛。
  就在他即将按捺不住,起身准备发难之时。
  尘封已久的海定公府大门,自内而外,缓缓向内敞开。
  府内与外头的乱世惨状截然不同,别有洞天。
  院中繁树茂密,青枝翠叶层层叠叠,掩映着曲折回廊,草木扶苏,暗香浮动。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宛若世外仙府。
  赵让缓缓站起身形,抬手拂去衣袍尘屑,眼底满是狐疑与凝重。
  “国师大人,是应允我等入府一谈?”他目光紧紧锁住幽深的府院,周身戒备丝毫不减。
  无人应答。
  赵让侧身转头,看向身后随行的数名精锐侍卫:“你等尽数留守府外,不得擅离。府中若有任何异动,即刻传信调兵,火速入府营救。”
  一众侍卫齐齐躬身垂首,甲叶轻响,应声铿锵:“属下遵命!”
  赵让眸光沉敛,一手始终紧握腰间佩剑,他抬步率先踏入府门,身后谢阮安、黄军师紧随其后。
  三人依次迈入幽深府邸。
  可赵让一踏入,周遭景致骤然流转,天旋地转,眼前的庭院回廊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辽阔的深山盆地,四周群山巍峨,层峦叠嶂,山石嶙峋,草木疯长。
  头顶天幕暗沉,云雾沉沉,将日光尽数遮蔽,四下昏暗幽深,根本看不到半分府邸的影子。
  赵让猛地驻足,手腕翻转,腰间佩剑豁然出鞘。
  “国师大人!此乃何意?”他沉声怒喝,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带着隐隐震颤,“不愿与我商谈便直言便是,何故将我困入这幻境囚笼?莫非大人以为凭这方寸幻境,便能困得住我?我麾下数万精兵就在城外,只需我一声令下,即刻便可强拆公府,踏平此地!”
  山谷空旷寂寥,唯有呼啸山风穿谷而过,卷起他鬓边黑发。
  无人应答。
  赵让满目懊悔,糟糕,中计了!
  国师与他弟弟勾结,要将他困死在这幻境里。
  可他不愿就如此放弃,抬剑直指苍穹:“不过一介妖道,也想围困我在此,朕可是真龙天子!”
  ——
  谢阮安那边又是另一番景象,脚步踏进,就看见一处僻静的院落。
  一名侍女早已候在廊下,见她进来,盈盈一礼:“谢小姐安好。公爷早有吩咐,命奴婢在此专程伺候小姐起居,再无人能伤小姐分毫,小姐只管安心休憩,不必惊惧。”
  谢阮安看着干净的居所,连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双腿一软,缓缓跪坐在微凉的青石地面上。
  终究只是一个孩子,肩头微微颤动,眼底积攒多日的湿意终于快要压不住。
  她抬眼,颤抖问道:“游大人呢?他在哪里?”
  那侍女答得一丝不苟:“游公子自然是安全的,他有自己的去处,小姐不必挂心。”
  ——
  游邵一踏进院门,便瞧见那一丛开得正盛的深红山茶花旁,国师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宽肩窄腰。
  玄色衣袍上暗绣的纹路,比那山茶花瓣的颜色还要深上几分,更显玄妙。
  冷俊面容沉静如水,可那双眼睛,却是深深地凝望着他,黑洞一般要将他整个人都揽进去。
  游邵脚步微滞,心口猛地一跳。
  不是梦,公爷真的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回来了!
  他抬手扯下脸上那张面具,也顾不得体面,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一头扎进那个熟悉得让他鼻尖发酸的怀抱里。
  坚实温暖的胸膛,沉稳有力的气息,熟悉的触感扑面而来,瞬间将他包裹。
  鼻尖萦绕着清冽干净的兰草沉香。
  游邵双臂用力收紧,牢牢箍住对方劲瘦挺拔的腰身,将整张脸埋进对方温热的衣襟。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呜咽:“公爷,我来找你了。劳什子的破官,我再也不做了!”
  一双微凉如玉的手掌,轻柔揽住他单薄瘦削的脊背。
  “吾妻,欢迎回家。”
  游邵仰起脸,眼眶里蓄着的泪终于簌簌落下,和着脸上未擦净的尘灰,像一只哭花了脸的小猫。
  “公爷,你没受伤吧?为何我用那令牌联系你,一直都没有回应?”
  国师将他整个人往怀里又拢了拢:“我无碍。府邸之外布有结界屏障,故而令牌感应受阻,让吾妻忧心惊惧,是为夫之过。”
  得到安稳的答复,游邵心中的焦灼稍稍褪去。
  国师俯首,唇瓣轻轻落在他额间:“可是累了?我送你去歇息。”
  游邵点点头,整个人依偎在国师怀中,任由对方抱着缓步前行,泪珠却怎么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个世界怎么会糟糕到这个地步。
  他与国师难道注定只能做这乱世里一对苦命鸳鸯?
  他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国师抬指,细细替他拭去脸颊上的泪痕:“为何这般伤心?”
  游邵一头埋进那件干净整洁的衣衫里蹭了蹭,权当擦脸:“公爷,这世道怎么就乱成了这样。我……我听人说,是这世上气数将尽了,真有这回事吗?”
  国师阔步向前,脚下步伐丝毫未停,语气稍冷:
  “天子失德,朝堂失序,君不君、臣不臣,上无仁政,下无安分,世人皆为谋逆而生,浮沉挣扎。这世间并非气数尽了,只是……人道将尽。”
  “人道?”游邵微微一怔,眼底满是茫然,懵懂追问,“什么是人道?”
  国师将他身上那件染血脏污的衣袍褪去,亲自抱着他步入浴池。
  “人道,便是人间道义、世人本心、苍生秩序。立身于世,守本心、行正道、怀仁善,便是人道。”
  游邵愣了愣:“难道这世上,还有妖道、兽道不成?”
  国师仔细替他撩起发丝,一缕一缕地清洗:“自然是有的。”
  游邵瞪大了眼睛,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难不成往后这天下,不是人来做主了?要换一群妖精野兽来统治。
  他急急坐直了身子,水花溅出好大一片:“这怎么成,我第一个不愿!”
  国师却抬指,轻轻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莫要胡思乱想。真到人道倾覆、异类当道之时,你我今日躯壳,早已化作山间飞烟,无关你我。”
  游邵脑中一片浆糊,半天转不过弯来:“所以这是很久以后的事?不是现在?难道是世人自相残杀,最后自取灭亡?”
  国师颔首,将他头顶的水汽泡沫细细冲净,指腹极有耐心地在他头皮上打着圈按摩:“并非灭绝,只是灵智不稳,道义消散罢了。”
  被人这般细致周全地伺候着,游邵舒服得眼皮愈发沉重,几乎要眯着眼睡去,却还在迷迷糊糊地呢喃:“那……就没有补救的办法吗?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间道义消散,乱世不休吧?”
  国师答得轻描淡写:“自然是有的。”
  游邵瞬间精神一振,抬手紧紧攥住对方的手腕,眼底满是可怜兮兮地紧张:“难道是什么极耗心力的秘法?公爷,你可千万别为了旁人牺牲自己。后人自有后人的造化,不需要你一个人去扛这天大的责任。”
  国师看他一副楚楚可怜、生怕自己吃亏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抬指点了点他的鼻尖:“你倒是小气。”
  游邵整张脸凑近过去,湿漉漉的发梢蹭着国师的掌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撒娇:“我当然小气。公爷既然是我的夫君,怎么想着让我年纪轻轻就守寡?我这般柔弱之躯,怎么能独自活在这乱世里?”
  所以就是一辈子都在深宅中,他也心甘情愿。
  国师冰凉的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俯身在他耳侧落下一吻,声音低哑:“好。我答应吾妻,此生生死与共,生同衾、死同穴,来世今生,永不分离。”
  游邵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凑上去讨好地在指尖上亲了一口。
  片刻后,他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公爷,这争夺皇位的乱局,要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到底是谁能赢?”
  国师耐心为他擦拭干净周身水渍,轻柔细致地为他穿戴好干净柔软的衣袍。
  “既是乱世,自然是各方割据,战火不休。”
  游邵张了张嘴:“公爷是说,这仗还要一直打下去?”
  国师颔首。
  游邵心头一紧:“那就没个了断的法子吗?”
  国师看着他:“若唯有一人,能力压群雄,以雷霆厉法,一统四方割据势力,方能终结乱世。”
  “但此人必承世人不解、万民畏惧,终身难称明帝,无得万世清名。”
  游邵咽了咽口水:“所以如今赵氏皇族,无论是少帝赵儒,还是镇南侯赵让,都没有这个能力,对吗?”
  国师眸光沉沉,淡淡颔首,不置可否。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游邵满心好奇,抬眸追问,想要知晓这乱世唯一的破局之人。
  国师却没有回答,只是那双眼睛幽深如古井。
  映着烛光,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这几日舟车劳顿,你也乏了,剩下的事,明日再与你细说可好?今日先好好睡一觉。”
  游邵这会儿也确实困得狠了,这话一出口,眼皮子便不听使唤地打起了哈欠,手上却仍死死拽着国师的衣袖,含糊嘟囔:““公爷,别离开我,今晚抱抱我好不好?”
  “好。”国师低头,轻吻他的额头,“今夜全程相伴,寸步不离。”
  国师和衣侧卧,身姿舒展,将游邵牢牢圈在怀中,宽厚温热的臂膀稳稳扣着他的腰,将人护在胸口。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