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怎么不懂那意思。
  可他还因为那梦境心中有隔阂,生着梦醒不见夫君的闷气。
  于是蒙起被子装睡。
  可多日未见怎么容得下他逃避。
  脸颊泛红,桃花眼满目潋滟地掀开被子:“公爷,你耍赖,我不要再理你。”
  伸手去乱抓乱掐,要发泄自己的怒意。
  可不到几分钟,便细细地求饶喊起爸爸、妈妈。
  换国师哄他亲他,问他什么是爸爸、妈妈。


第84章
  无公务缠身。
  每日都是君王不早朝的日子。
  秋意绵绵, 葡萄成熟时,怎能荒废良辰美景。
  游邵已存心成了挂件,去哪里都不愿离开, 与国师坐在葡萄藤下的摇椅上。
  那剥了皮的葡萄一颗颗喂入口中, 满腔果香。
  只是吃着都不满足了, 玩心加重, 仰着头, 露出白皙的脖颈。
  用牙去咬去够那头顶上那满目的各色葡萄。
  咬了也不吃, 又要衔着低头喂给自己的夫君。
  身上都被染了一片紫色。
  “吾妻是要吃果还是榨汁。”国师亲他的脖颈,嗓音低沉。
  游邵红着脸:“再说话不要喂你了。”
  国师宠溺,由着他折腾,只是牢牢扶住他的腰:“莫要摔下来。”
  葡萄藤尖嫩黄绿色, 游邵迷迷糊糊又去掐,所过之处, 一片荼蘼。
  国师任由他糟践着自己的院内的景致,毕竟他才是罪魁祸首。
  “吾妻开心便好, 以后再种便是。”
  只是这衣裳和糖分黏腻的嘴角……小脏猫似的。
  “吾妻这般不知羞, 我真是惶恐。”
  游邵脸更加红, 嘴硬:“闭嘴, 我不喂便是了,不……不给你再吃……”
  国师去亲那过甜的嘴瓣, 缠绕那软舌, 谓叹:“吾妻更甜。”
  游邵求饶说了很多话, 直到被搓洗得如那池中蹂躏的莲茎一般再无脆意, 愣愣地栽在水中。
  嘴里还在细细叫着:“公爷,公爷,我不要再洗澡了。”
  而且怎么还越洗越脏了。
  几日沉溺, 今日醒来才不见国师,问过侍女,才知在朝闻殿。
  游邵披着一件薄衫,慵懒地爬起。
  雪白肌肤光滑莹白,似是被月光韵养过,泛着暗光。
  他觉得自己约莫已经不是人了,每日像蛇一般柔弱无骨,只想缠着自己的夫君。
  赤脚进入殿中。
  只见烛火将熄未熄,跳动的火苗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将满架典籍的轮廓拉得忽长忽短。
  国师负手立于书案前,指尖抚过一只沉香木匣的边角。
  游邵静静靠在门边,看着他缓缓开启匣盖,取出一卷已然泛黄发脆的绢帛,绢帛边角有些地方已经酥裂,露出内里丝丝缕缕的经纬。
  这东西,游邵曾见过的。
  那日他只知是一份诏书,却并未细看。
  “公爷,为何又拿出这东西。”他抬脚走近,国师将他抱在桌上,用体温温热他的脚。
  “地上凉,怎么不穿鞋。”
  游邵脚不安分伸进去暖脚,一边说道:“不想穿便不穿了。”
  国师将他揽入怀中,指尖抚过绢帛上那些褪成浅褐的朱砂字迹,道起过往。
  “大景开国之初,先皇与我立下的契约。”
  “辅佐赵氏江山六十年。”
  游邵凑近去看,那字迹古拙方正,笔锋里带着开国者特有的凌厉之气,末尾一方朱印早已色泽黯淡,却依旧能辨出那方玺印的轮廓。
  轻问道:“公爷,这……这六十年,如今还剩几年?”
  国师垂眸凝望着卷轴,无波无澜:“仅剩三载。”
  三载。
  不过弹指须臾。
  游邵松了口气,想必那时所谓皇家都已成了乱世坟茔,无人再能逼迫国师去签新的契约。
  游邵视线缓缓下移,落至卷轴落款处。
  朱印旁,一笔一划工整落着凛冽古字——贶殳泾。
  “贶殳泾。”他低声念出来,念得磕磕绊绊,“公爷,这是……”
  国师抬眼看他,向来沉静如古井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涟漪。
  “贶者,帝王赐恩,是俗世赋予的荣宠,殳者,护国之器,是江山托付的利刃,泾者,净水安澜,是百年守土的平稳。”
  “先帝赐此名,是要我终生镇守大景国土,庇佑赵氏社稷,抚平山河风浪,一世为器,一世为公,不得有私。”
  一世为器,一世为公。
  游邵心头骤然泛起密密麻麻的愤然,国师是人,不是人形兵器!
  怎么能如此自私庸俗赐名!
  娇嗔:“公爷,你为何就答应了开国皇帝,难道他许诺了什么好处?”
  国师冷遂的眸子低垂,不见情绪,只说:“未曾许诺,只是我亦有我道,耳耳虚时,都是荒度,便应了。”
  游邵抿唇,百年光阴,怎么会是虚时。
  他可是怎么都活不够……
  又读了一遍名字,贶殳泾,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意。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名字。
  父母取各自姓氏为他的姓名,意为两人珍贵的结晶,可他出身便身患重病,渐渐成了最不起眼的孩子。
  那两个字里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寸地方属于他,他时常看着自己的名字,觉得陌生。
  那不是他。
  于是轻声问道:“公爷不喜这个名字?”怎么从未提过。
  国师沉默半晌,指尖轻轻抚过那三字:“俗名而已,于我而言不过是一重身份,从非全我。”
  这句话像一根针,细密扎进游邵心口。
  或许天底下的名字,本都是这样,是旁人的期望裹着一层皮肉,套在一个人身上。
  从生下来那一刻起,便由不得自己选。
  可姓名不该是桎梏。
  他比名字更了解那躯体里的热烈。
  卧进那怀中,去亲那唇角:“公爷,我知晓,我比任何名字更了解你。”
  堂中风声渐紧,吹得烛火摇曳不定,明暗交错间,映得两人身影相依。
  国师指尖拈起一枚火折。
  火苗轻燃,微光破暗。
  “公爷,你这是做什么……”游邵下意识伸手去拦,却被不轻不重地按住了手腕。
  “小心烫手。”
  明火轻轻舔舐锦轴边角,陈旧的锦帛遇火即燃,细碎火星簌簌坠落,黑色灰烬随风轻扬。
  火光灼灼,映亮国师清冷寒潭般的眼眸。
  “公爷,是想销毁这契约……为何?”游邵轻问。
  国师静静望着燃卷成灰的古轴,字字低沉冷冽:“平定乱世,打破因果。”
  八字落地,震得满室寂静。
  游邵没来由地慌乱。
  最后一缕锦灰随风落地——
  一股苍茫、冷冽、俯瞰天地、凌驾众生的浩大威压缓缓散开。
  游邵只觉得空气中似乎有一道尘封已久的锁链啪嗒一声开了。
  那气息超脱世俗皇权,似是世间种种迷惘都随古轴消散。
  那句“此人必承世人不解、万民畏惧,终身难称明帝,无得万世清名”,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游邵瞳孔微缩,语声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公爷……你要取而代之,登临帝位?”
  先帝暴毙不登、新帝猜忌时不登,为何在这时候……
  国师抬眼,目光深邃如渊,一片清冷悲悯:“各道殊途,自有取舍,不为君,不振人道。”
  “我为君,自是平定山河,许你一世海晏河清。”
  霎时,四周骤然涌起无边无际的浓黑戾气,漆黑如墨,阴冷刺骨,暴涨在国师周身。
  只听唇边溢出一声闷哼。
  国师缓缓松开游邵:“乖,先别靠近我。”
  肉身难以承载挣脱天命的磅礴力量,肌肤之下,骤然浮现出细密纵横的黑色裂纹,顺着肌理蔓延周身,濒临碎裂。
  “公爷,这是怎么了!”
  游邵大惊失色用手去碰那黑气,却是瞬时疼得呻吟,似是经历了一次全身皮开肉绽的痛苦。
  好痛……怎么这般痛!
  游邵身子颤抖不已。
  难道烧毁了卷轴会遭受反噬!
  只见丝丝缕缕的黑气从肌肤裂纹中渗出,翻涌不散,将国师脸廓衬得愈发孤绝诡谲,宛若谪仙堕凡、化身为魔。
  只是那眼眸依旧温润如水,深情不减。
  游邵泪珠瞬间滑落,心疼不已。
  一定很痛吧。
  强忍疼痛,泪眼朦胧去触碰那道道伤口,指尖连心,只觉得全身都似被风刃刮过,却还是抓住了那冰凉的指尖。
  泪水狂涌:“公爷,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妻子?你怎么不与我商量就这么决断!”
  他才不要什么海晏河清,即便是永世都踞狭宅邸深院,他也甘之如饴。
  “我只想要么爷,我不要旁的东西,公爷,痛吗?”
  身如刀割,心如刀割。
  国师面色却依旧平静,微微俯身,抬手伸出微凉修长的指尖,轻轻抚上他沾湿的脸颊。
  嗓音温柔:“我曾许诺予你,就不会食言。”
  低沉在耳畔缱绻说道:“若是疼惜,亲我。”
  游邵心口酸涩滚烫,再也顾不得周身戾气刺骨,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伟岸的身躯。
  将自己唇贴了上去。
  若是甜蜜能压制疼痛,他愿意亲千千万万遍。
  国师揽住他单薄的肩身,戾气被卷入身躯,再也伤不到怀中人分毫。
  唇舌交缠,灯火葳蕤。
  半晌才松开那单薄颤抖的肩膀:“吓到吾妻,是我过错。”
  游邵泪眼朦胧,还带着未尽的哭意:“公爷如此大义,我又何惧之有。我从未怕过,我是心疼公爷。”
  抽噎道:“可公爷为何要走这条路?你明知要承万民唾弃,百世骂名,我不愿……我不愿你遭受非议!”
  国师揽肩,温声开口:“天道无序,皇权崩坏,世人皆随乱世浮沉,无人可渡。可人道之中,尚有吾妻。”
  “我不愿你一人逆道而行。”
  游邵完全怔愣住,抬眼去看那素来沉肃穆的面容。
  竟是为他,只为他。
  “甚爱吾妻,吾愿为你改道重修道义。”
  “自今日焚卷破契始,世间再无国师贶殳泾。”
  额头轻抵游邵额间:“从今往后,我只为沧沚。乱世浮沉,杀伐由心,我入人道为帝君,亦是你夫君。”
  ——
  海定公府外,尘土漫天。
  天际寒云厚重如铅,沉沉压在屋脊之上,天光昏暗惨白,无半分暖意,将朱红门墙染得暗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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