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可今日,整条长长回廊空空荡荡,朱红廊柱林立,宫灯高悬却尽数熄灭,满地月色凄白,竟连半个人影都寻不见。
  “陛下,夜里风凉,您怎的赤着脚就跑出来了,快回殿中去吧。”景兰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廊下值守宫人呢?奉茶的宫女、巡夜的内侍,为何一人不见?”赵儒攥紧剑柄怒道,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手中剑鞘。
  “陛下,宫人值守皆是定时轮岗,此刻许是尽数退下休憩,并无异常。陛下龙体为重,速速随奴才回殿安歇才是。”
  “并无异常?”
  赵儒猛地转身,眸光死死锁住景兰,眼底惶然尽数化为凛冽戾气:“偌大皇宫,值守宫人尽数消失,四下死寂如坟,这还叫并无异常?”
  月色凄冷,宫墙高耸,九重宫阙如同蛰伏的巨兽,沉沉笼罩着他。
  “是谁?是谁在暗中作祟?”他扬声大喝,声音穿透长夜,在层层宫宇间回荡,“是你吗?国师!你这般本事,为何还要藏头露尾!”
  景兰再也藏不住讥讽。
  “陛下,都到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是如此愚钝。”
  他抬手,袖中滑出一方素白手帕,边角处沾着些微暗色药渍,随手一抖:“陛下,此刻不杀您,是镇南侯执意要亲自动手,说是……总要留您一份体面。”
  赵儒瞳孔骤缩,脑中“轰”地一声炸响。
  镇南侯!要反!
  他的三哥,那个每逢年节都要进宫请安、口口声声“为社稷分忧”的镇南侯,怎么会,怎么能!
  “你也要反?”赵儒睚眦欲裂,双目赤红。
  景兰闻言,笑意冰冷:“乱世浮沉,良禽择木而栖。陛下大势已去,奴才自然要为自己寻一条生路。陛下,奴才多有得罪了。”
  那手帕迷药味重得刺鼻,景兰上前就要捂住赵儒的口鼻。
  “好!好一个良禽择木而栖!”
  极致的悲愤过后,赵儒心底的懦弱尽数褪去,只剩少年帝王的傲骨与戾气。
  他身形纵然不稳,眼底却杀意滔天,紧握长剑的手臂青筋微起。
  “狗奴才,区区阉竖,也敢欺君罔上,谋逆犯上!你也配!”
  赵儒身形骤然前倾,手中长剑骤然出鞘。
  铮——
  利刃入肉的闷响骤然响起,鲜血喷涌而出,温热的血水溅洒在洁白的宫砖之上。
  景兰一声凄厉惨叫,右手自手腕处被齐齐斩断,断手落地,五指犹自微微蜷缩,那迷药丝帕滚落在血泊之中,沾染满地猩红。
  赵儒却瞬间怔愣。
  他自幼苦习剑术,这剑招是国师教与他的……
  “蠢货!都藏着作甚!还不快出来将这疯子给本座按住!”景兰撕心裂肺喊道。
  话音未落,屋檐上纵身跳下数道黑影,个个满身是血,显是方才在别处经过一番苦战。
  团团包围少年帝王。
  夜风呼啸,吹动赵儒散乱的发丝与宽大的寝衣,他孤身一人,赤足立在血泊之侧,手握长剑,仰头放声大笑。
  “疯子?你们敢称朕为疯子?!”
  “朕乃大景开国以来正统天子,承天命、掌江山,是这万里河山唯一的天命所归!”
  他眸光猩红,长剑横扫而出,逼退近身的两名暗卫:“尔等乱臣贼子,背主谋逆,以下犯上,今日胆敢围杀朕,他日必遭天诛地灭,株连九族!尽数去死!”
  剑光穿梭之间,数次逼得暗卫节节后退,剑锋划破黑衣,带起点点血花。
  可双拳难敌四手。
  这些暗卫皆是镇南侯精心培养的死士,久经沙场,配合默契,招招直取要害。
  数招过后,一名暗卫抓住破绽,侧身避过剑锋,手肘狠狠撞向赵儒后心。
  “噗——”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赵儒身形踉跄,手中长剑便被两名暗卫合力死死锁住,再也无法挥动半分。
  其余暗卫一拥而上,拳脚凌厉,精准落在他周身大穴。
  下一瞬,一双沾血的玄色靴脚重重踩在他的后背,力道沉猛,将他狠狠碾压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之上。
  昔日高高在上、九五至尊的少年帝王,被践踏于脚下,毫无尊严可言。
  断腕流血不止的景兰,此刻早已疼得浑身脱力,被侍从搀扶着缓缓站直身子。
  他脸色惨白,唇色泛青,眼底却翻涌着极致的快意与狰狞,一步一步缓缓走到赵儒身前。
  “陛下,您可否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落得这般任人践踏的下场?”
  赵儒趴在冰冷地面,奋力抬头,血水从齿缝间缓缓渗出,却不肯发出半分求饶之音。
  ”狗奴才、死阉人!”
  景兰见状,笑意愈发阴冷,正欲开口再行折辱。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骤然从暗处传来:“住手。”
  “留他性命,囚于寝宫之内,要引朝中残余势力现身。”
  此言落地,不容辩驳。
  景兰脸色骤变,纵然心有不甘,却不敢违抗指令,只能悻悻收敛戾气。
  而下一瞬,一道寒芒破空而至。
  一柄短刃径直穿透景兰心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半衣襟。
  景兰瞳孔骤然放大,庞大的身躯重重一晃,轰然砸落在冰冷的青砖之上,彻底没了声息。
  暗处的暗卫上前,如同拖拽无生气的死尸一般,单手提起已然昏迷的赵儒,转身重回幽深寝宫,将人随意搁置在龙床之上,严加囚禁。
  正当众人以为大局已定、一切尽在掌控之时。
  殿内忽然响起一声极短促、极轻微的异响,紧接着,一道佝偻的身影自阴影深处缓缓爬出,动作扭曲得不似人类,倒像是某种爬虫。
  老妪缓缓抬手,指尖微动,轻轻摇晃铜铃。
  “叮——”
  清脆细碎的铃音,不高不低,却带着诡异的穿透力,漫过整座寝宫。
  附近的暗卫瞬间毙命。
  赵儒的眼皮竟应声而颤,缓缓睁开。
  神色却是一片空茫,神色恍惚木讷,如同失了魂魄的傀儡。
  老妪声音干哑,如同枯枝相击:“唤锦衣卫统领来听命。”
  赵儒木然地张口,一字一句地复述:“唤……锦衣卫统领……来听命。”
  ——
  海定公府外,那几条环绕院墙的街巷早已焦黑,梁柱倒塌。
  可那火,偏偏就是烧不进这一道朱漆院墙内半分,仿佛外头是修罗炼狱,墙内却隔着另一重天地。
  深宅大院之中,正门大敞,一众奴仆噤若寒蝉,齐刷刷跪伏在青石地上,头也不敢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夜风穿庭而过,池内栽种的莲花,早已过了盛放时节,花叶残败,枯茎倒伏。
  可正厅高悬的莲花丹青盛放得肆意热烈,花瓣上凝着水珠,妖异清幽,惹人垂怜。
  庭院正中,一道黑衣身影背手而立,身姿挺拔清绝,孤峭如松。
  连日大军围城,战火滔天,人人惶恐不安,唯独他眉目沉静,无半分波澜,静静抬眸凝望厅中莲画,久久未动。
  素馨跪在阶下,眼眶泛红,泪意在眸中打转,却是不敢哭出声来。
  这几日府里遭逢如此劫难,游公子更是不知去向,叫人如何能安下心来。
  她亲眼瞧见国师大人踱步至此,望着这幅画怔怔出神,那眼神里的分量分明极重……
  可若真是牵挂,为何不亲自去寻?以公爷的手段和神通,天下之大,又岂有寻不到之理?
  晚风徐徐,拂动国师宽大的黑衣衣摆,他身形依旧挺拔不动,眸光沉沉落在画中盛放的莲瓣之上,目光凝滞。
  似是想要透过画纸,看透虚妄,可终究万般执念,皆是徒劳。
  良久良久,他缓缓阖上眼眸,掩去眼底所有深沉心绪。
  无人看见,他垂于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指节轻敛。
  片刻后,他抬步转身,缓缓走去。
  素馨再也压抑不住,肩头猛地一耸,终是低低哭出了声。
  自己公子怎么就这般命苦。
  就在她心绪崩溃之时,远处晚风之中,缓缓飘来一句清冷低沉的嗓音。
  “收拾好寝居,他会来住。”
  素馨浑身一震,像是骤然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过来,喜出望外,忙不迭叩首:“奴婢遵命!即刻便去收拾,定将院落打理得妥妥帖帖,静待公子归来!”
  公爷说公子要来,那便一定会来。
  ——
  五百里外的温山,镇南侯的大军并未扎营歇息,而是一路急行军,昼夜不停。
  直到距京城仅剩三百里之遥,这才短暂驻扎,喘一口气。
  谢家六小姐谢阮安立在尚未完全搭建好的主帐边,身侧跟着更多士卒看守。
  山风呼啸,吹动她的衣摆,她眸光扫过周遭林立的刀枪甲胄,语气平静:“我要去如厕。”
  守在身侧的粗使婆子闻言,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按住她的肩头:“小姐且忍一忍,待帐篷搭建完备,老身即刻提恭桶送来,山野荒郊,不可随意走动。”
  谢阮安却像条滑不留手的鱼,猝不及防间已从那婆子掌心滑脱出去,提着裙摆便朝临时搭建的茅房方向跑去。
  婆子在后头拼命追,却又怕闹出动静惹人怪罪,不敢高声呼喝,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纤瘦的身影钻进了茅厕,这才勉强放下心来,脚步也慢了下来。
  待她气喘吁吁地走过去时,谢阮安已经从里头出来了。
  婆子没好气地啐了一句:“小贱蹄子,就你事多。”
  谢阮安并不理会她,自顾自垂着头往主帐走去。
  等安置好后,径直端坐主位,身着与年岁全然不符的暗色华服,瞧不出半分少女的娇憨。
  “去唤黄军师来,我有事要说。”
  帐外侍卫闻声,不敢迟疑,即刻躬身领命,快步退出去传报。
  黄军师踱步而入,便瞧见那主坐上凌厉的目光,虽是诧异了一瞬,可脸上很快堆起一层若有似无的笑意:
  “谢小姐忽然传召本座,看来是终于想通了。”
  谢阮安缓缓抬眸:“先生多虑。我并非想通妥协,而是有话要问你。”
  黄军师挑眉,折扇轻摇:“小姐但问无妨。”
  谢阮安眸光沉静:“你屡次劝我入主中宫,今日我便问你,我若做了这大景皇后,于我而言,真正的好处是什么?”
  黄军师闻言,当即朗声一笑:“好处万千,数不胜数!皇后之位,此乃普天之下所有女子毕生梦寐以求的至高尊荣。谢家亦可凭此东山再起,光宗耀祖,重振门楣,这般天大机缘,难道还算不得好处?”
  “光宗耀祖?重振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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