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谢阮安嗤地一声冷笑,眼底寒意一闪而过:“宗族尽灭,亲人无存,我何来门楣可振?何来先祖可耀?黄军师这番说辞,未免太过敷衍可笑。”
  黄军师脸上笑意微微一僵,急忙道:“小姐此言差矣。只要你顺利登临后位,待侯爷登基为帝,便可下旨追封谢氏满门为皇亲国戚,追赐爵位,厚葬先祖,重塑谢氏荣光。”
  谢阮安眸光更冷,淡淡反问,“逝者已矣,白骨入土,黄泉之下无荣光,一纸追封虚名,于我、于谢家,何益之有?”
  黄军师身形一滞,想要辩驳。
  谢阮安前倾身子,目光锐利,再度开口:“你们口中的锦绣前程,皆是空口无凭的虚言。若是你们此战兵败,夺权失败,我又当如何?”
  “我自幼娇养于谢氏深宅,锦衣玉食,安稳顺遂。若最终落得兵败流亡,随你们远赴南疆蛮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这般结局,我不愿!”
  黄军师见她油盐不进,眼底耐心渐渐耗尽,神色骤然急切,语气带着几分威胁逼迫:“小姐何须如此执拗!我军大势已成,夺取皇权乃是必然,根本不会落败!你莫要自恃清高,不识时务!”
  他顿了顿,折扇一收,语气愈发冰冷:“实话与你说清,侯爷择你为后,是你的天大机缘。普天之下,世家贵女无数,除却你谢家女,卫家、庄家皆是名门望族,不乏才貌双全、品性端庄的女子等候遴选。你若执意不从,自有旁人取而代之!”
  面对赤裸的威胁,谢阮安毫无惧色,反倒浅浅一笑:“军师大可随意换人,另择良配。只是我记得清楚,此番举事,是你家侯爷亲自点名,非我谢氏女不立后。军令如山,既定之人,岂是你说换便能换的?”
  黄军师眸光几变,一时语塞,眼底算计翻涌,却无从辩驳。
  谢阮安见状,缓缓收敛笑意,神色恢复沉静,淡然开口:“我不与你们虚与委蛇,也不贪图虚无尊荣。如今我只有一个条件,你们若能应允,我便应允这皇后之位,配合你们所有谋划。若是不允,一切免谈。”
  黄军师眼珠飞速转动,心思百般算计,权衡利弊,最终缓缓开口:“小姐请讲,本座可代为禀明侯爷,酌情应允。”
  谢阮安抬眸,一字一句,清晰笃定:“我要在正式册封皇后、登临后位之前,亲自前往国师府,拜见国师本人。”
  此言一出,黄军师脸色骤然大变,满脸惊愕,连连摆手:“万万不可!”
  他神色忌惮,语气急切:“谁人不知那国师性情诡秘、术法妖异,乃是世间最不可招惹之人!”
  谢阮安语气沉稳有力,自有一番道理:“正因为国师明辨天机,执掌世间正统权衡,我才必须拜见。”
  “历朝历代,新帝登基,必先请国师赐下丹诏,得国师认可,方能名正言顺坐稳江山。若无国师默许,无天赐丹药加持,纵使夺帝位,又何以收复民心?”
  她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说得黄军师一时无言反驳。
  “我要亲赴国师府,求得国师认可,也要领取正统丹药。唯有如此,我这皇后之位、侯爷未来的帝王基业,才算真正稳固,黄军师,你觉得如何?”
  黄军师目光闪烁,吞吞吐吐:“此事……容我先禀过侯爷再做决断。”
  “可以。但我今日便要答案。且我不接受传话禀报,我要亲自面见镇南侯,我要与他一同前往国师府求药,一同求取天道认可。”
  黄军师面色为难,还欲争辩,谢阮安已然摆手,语气淡漠:“不必多言,速速去回禀便是。今日之内,若无答复,此前所有商议,尽数作废。”
  黄军师无可奈何,深知此刻不能逼急了她,只得转身快步出帐,快马传信,向镇南侯请示决断。
  不过半柱香的时辰,黄军师便匆匆折返而归,入帐躬身道:“侯爷已然应允小姐所求,本座已备好车马,即刻便护送小姐前往前方主营,等候启程。”
  谢阮安端坐原位,闻言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浅淡从容的笑意,温婉得体:“如此,便多谢军师成全了。”
  黄军师未曾察觉分毫异样,只当她终于松口妥协,心中大石落地,转身便欲出帐安排车马行程。
  “军师留步。”
  一道一模一样、清冷温婉的女声骤然从帐内暗处响起。
  黄军师脚步骤然一顿,浑身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满心错愕,茫然转头。
  只见大帐之内,赫然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谢阮安。
  他脑中“嗡”地一声,一时竟辨不清眼前究竟是幻觉还是活见鬼,喉咙里刚要挤出一声惊呼。
  一支浸了毒的箭矢已破空而至,径直没入他后颈。
  黄军师一箭毙命,脸颊肿胀发紫,竟肿得如同猪头一般,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高坐主位的那个“谢阮安”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面颊,那张脸皮竟如同薄纱一般被轻轻揭下,正是游邵。
  他不疾不徐地换上一身黄军师的衣裳。
  游邵戴着黄军师的面容,大步踏出帐外:“尔等守卫是如何值守的?营帐重地,竟敢让不明之人擅自潜入,意图冲撞小主子,险些酿成大祸!幸好本座察觉及时,当场将刺客格杀,侥幸未出意外。”
  一众士卒闻言,浑身一颤,惶恐低头,无人敢有半分质疑。
  “来人。”游邵冷声吩咐,语气威严。
  立刻有两名士卒快步上前,躬身听命:“军师吩咐!”
  “将这具刺客尸身拖出营外,丢入荒山狼群之地,任其处置,以儆效尤!”游邵沉声下令,杀伐果断,气场十足。
  “是!”
  两名士卒不敢迟疑,立刻上前抬走帐内尸体,快步退去处理。
  游邵转头,看向身侧真正的谢阮安,褪去方才的厉色,微微躬身:“小主子,车马已然备好,请随本座登车,前往侯爷主营。”
  ——
  一路前行,畅通无阻,二人顺利抵达镇南侯主力驻扎的主营大帐。
  此刻主营之内,气氛凝重压抑,满帐亲信尽数肃立,无人敢言。
  正位之上,镇南侯一身玄色战甲,身姿魁梧挺拔,眉眼凌厉深邃,周身杀伐之气凛冽逼人,久经沙场的威严气场压得满帐寂静。
  他年近不惑,权势滔天,手握重兵,蛰伏多年,此番起兵逼宫,势在必得。
  只是此刻帐内烛火摇曳,映得镇南侯那张素来阴鸷的脸格外难看。
  “那几个去劫皇帝的暗卫,怎的到现在还没消息传回来!”
  帐中侍立的几名将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应声。
  正当满帐沉寂、人心惶惶之际,游邵假扮的黄军师携谢阮安稳步入帐。
  谢阮安率先抬眸,清冷目光直视上座的镇南侯,神色从容不迫:“侯爷可是在担忧深宫暗卫失联、计划生变?”
  镇南侯抬眸看向她,眼底暗藏惊疑,沉声开口:“六小姐聪慧,所言不差。本侯精心布局,此番突发变故,实属意料之外。”
  “侯爷,阮安虽是女流,却也知道,如今这天下,真正说了算的从来不是龙椅上坐的那位,而是京城里那位深居简出的国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诸将,继续道:“如今那位陛下,行事乖张,喜怒无常,连自己身边的太监总管都信不过,动辄疑神疑鬼,这样的人,便是当真登基,又能坐得稳几日?侯爷若想成事,与其急着弑君抢位,惹天下人非议,不如先争取国师那一味认可之药。有了这一味药,侯爷才是名正言顺的正统,届时纵有万难,也有转圜余地。”
  镇南侯眼中精光一闪,来回踱了两步,终是在案前站定:“你的意思是……”
  “先礼后兵。”游邵接口道,“侯爷手握重兵,不必急于一时。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探清国师的态度。若国师愿意站在侯爷这边,这仗便是打赢了一半,若国师执意护着旧主……侯爷再图后计也不迟。”
  镇南侯沉吟良久,终于缓缓点头,眼底那份戾气渐渐敛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算计:“传令三军,原地驻守,严守营寨,不得擅自异动,静待本侯归营!”
  “是!”帐下亲信齐齐躬身领命,声震大帐。
  敲定大局,镇南侯再度看向谢阮安,神色缓和几分,语气郑重:“六小姐胆识过人,见识卓绝,此番若能助本侯求得国师认可、坐稳江山,他日中宫之位,必是你囊中之物,谢氏荣光,必冠绝天下。”
  谢阮安微微屈膝行礼,温婉有度,不骄不躁:“侯爷信重,民女自当尽力。只求天道公允,正统分明,不负此番奔波。”
  言辞得体,进退有度,无半分谄媚渴求,亦无半分怯懦畏惧,尽显世家贵女的沉稳风骨。
  镇南侯见状微微颔首,心底愈发笃定自己选对了人。
  随即便转身吩咐游邵假扮的“黄军师”:“你即刻备下轻骑快马、隐秘车马,不必张扬声势,今夜子时,随我与六小姐秘密启程,潜赴京城,私访国师府。”
  “属下遵命。”游邵躬身应下。
  这一日终于来了,他终于能再见到国师。


第83章
  海定公府外, 早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这一带是京中最繁华的一条街。
  绸缎庄、香料铺、脂粉阁鳞次栉比,平日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可这几日打着"围攻国师府"的名号, 不知从哪里冒出许多趁乱打劫之徒, 大摇大摆闯进那些铺子, 将值钱的物件洗劫一空。
  能跑的商贾伙计早已卷了细软逃命去了, 跑不脱的, 便成了乱军马蹄下一具具无人收敛的冤魂。
  整条街上残垣断壁, 尸骸横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与焦糊混杂的气味,呛得人几欲作呕。
  京城彻底乱了套。
  几匹快马踏碎夜色,马蹄踩在满地狼藉的青砖上, 发出杂乱的回响。
  行至海定公府门前,一众骏马齐齐勒蹄驻足, 溅起细碎尘土。
  整条长街尽遭涂炭,唯独公府宅邸分毫未受侵扰。
  府墙高耸古朴, 青砖黛瓦整洁完好, 朱漆大门厚重森严, 如同浊世之中一方不染尘埃的净土。
  镇南侯赵让勒住马缰, 端坐马背,一双锐利的眼眸沉沉落在公府大门之上。
  他抬手按住腰间鎏金佩剑:“今日围堵国师府的兵士, 为何尽数撤去?”
  身侧一名贴身侍卫躬身垂首:“回侯爷, 似乎是宫中传急诏, 陛下连夜召所有围城禁军全数回宫值守。”
  赵让闻言, 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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