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筌(古代架空)——风色寒

分类:2026

作者:风色寒
更新:2026-09-27 17:34:09

  姬令缓步走来居高临下,一脚踩上他侧脸慢慢碾磨,一边咬着牙好整以暇地笑:“这是谁在说话呢?本相怎么有些听不懂。”
  热泪从李怀济眼角滑落。他透过模糊视线望向那面容姣好的人。他颤着声一字一句道:“……贱奴……求您……求大人……放了他们……”
  四周打斗声一静,随后一个小厮含泪唤了句“公子”,再就闷哼一记没了声响。姬令含着笑加大脚上力度,慢悠悠地开口道:“早这么讲,不就成了?两个奴婢而已,自然没有你这贱奴,能让人玩弄得妥帖肆意。”
  语罢,他把靴子从李怀济脸上撤走,稳稳踩到地上。他掸掸袖上尘土,漫不经心地道:“啊呀,百里奔袭,本相的靴子都脏了,都没人帮忙擦一擦,这可如何是好?”
  李怀济跪爬起来。他先是舔上人靴面,又顺着人小腿攀爬上去。他贴蹭着对方大腿,仰首看着人露出一个含泪的笑意。
  “啧啧啧。”一只手抚上他的侧脸,像是吐信的毒蛇,“瞧瞧这身装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公子。谁能想到这衣裳底下竟是一个贱奴,是只会摇着尾求人垂怜的贱货?”
  李怀济颤着手将腰带解开,一层层衣料无声落地,及至里衣时忽然被人一拽发顶,被迫直起身停下动作。
  “好了,谁要你在此丢人现眼?随本相到马车里去。让本相好好检视检视,你这贱奴被人用烂到什么程度。”
  李怀济被一丝不苟地检查。
  他被命令张开嘴巴,又被迫分开双膝。
  姬令的手像毒蛇一样游过平坦的会阴,在他战栗的同时轻声问道:“他用过你哪里?”
  “……没有。”李怀济含泪哽咽,“没有。”
  “没有?”姬令诧然挑眉。他一手抬起人下颌,一边细致打量对方神色,“哪里都没有?”
  “……哪里都没有。”李怀济流着泪道。
  姬令把两指伸入他口齿,戳刺着舌根看他干呕。又抽出沾满涎液的手指垂目观察,若有所思地道:“哪里都没有?就连这里也没有?”
  “……没有。”李怀济膝行半步。他把侧脸贴上人大腿,眼泪止不住的流,浸入人下袍的布料里,“……贱奴……没有骗人。”
  姬令长长吐了一口气。
  他缓缓靠上车厢壁,从高处细致打量着眼前的人。他忽然开口道:“证明给我看。证明给我,你没有。”
  李怀济不知道该如何证明。
  但他知晓如何取悦。
  他已经做过无数次,这对他来说驾轻就熟。
  他用牙齿轻轻解开人的革带,又咬开层层遮蔽的衣物。
  他隔着最后一层里衣布料,对着明显偾张的形状,张口含了上去。
  姬令低吟一声。
  随后一只手覆上他后脑。
  他卖力地舔舐着,直将那薄薄丝绸濡得半透。
  姬令的呼吸沉重起来,草草解开了最后一层束缚。
  李怀济被猛然往前按去,吞下阔别已久的东西。
  他的呼吸阻滞,不知道是因为哽咽还是别的。
  他的双眸流着泪,抬起眼与人对视。
  他看到对方眯起眼眸,又忽然放轻动作抚着他的后脑。
  他听到姬令沙哑而又满足的声音:“……罢了,一路奔波,回去再找你算账。”
  李怀济失去了他的衣物。
  马车里不需要有衣物。
  马车里也只有一个人,和一个物件。物件只能跪爬在人脚边,用舌头舔舐着流动的食物。
  本已习惯站立的双膝因长跪而积水,即便不进行爬动也痛入骨髓。
  李怀济的双眸逐渐空茫起来。他常常蜷在马车一角,直愣愣望着某个方向。
  “说话。”一只手攥起他的头发,姬令咬牙切齿道,“求我的时候不是很会讲么?……说话!”
  李怀济转眸看向对方。他的动作滞涩,像一个破旧的牵线木偶。他嘴唇翕动,说:“……贱奴……”
  姬令怒极反笑,一掌掴上他侧脸。他被迫偏转头脸,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半边面颊。
  “……贱奴……贱奴!”姬令恨恨道,“我不信你在柳茂贞面前也这么讲话!你是怎么唤他的,夫君?主人?”
  李怀济张了张嘴,一时间想不起回应的话语。是啊,自己是怎么唤柳茂贞的?茂贞?毓秀?
  ……不,他没有唤过。他一直以来,都只是个“哑巴”而已啊……
  意识到这事的一瞬间,李怀济的心口忽然刺痛起来。他白着脸把自己身躯蜷缩,嘴唇发青不住颤抖。
  “怎么?”姬令的手抬起他的下巴,“心疼了?心疼你的老相好,心疼他被革职下狱?”
  ——革职下狱!
  李怀济悚然一惊。他霎时就恢复所有神智,跪行到人眼前急切道:“你说什么?!”
  垂目看着对方焦急神色,姬令眸中怒火翻涌。他冷冷一笑,道:“怎么?确实是心疼了?”
  “求你……求你放了他!”李怀济抓住他膝头,神情哀切道,“毓……茂贞是忠君爱国之人,不应遭受无妄之灾!”
  “忠、君、爱、国?”姬令一字字重复,倏尔一笑,“或许是吧……可那又如何?”他一把攥起李怀济发顶,将人提起正对自己。他咬牙恨声道,“他诱拐旁人家奴私逃,这可是窃人财物的大罪!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区区一个右丞?自然,为保柳右丞清名,总不好以这样的罪名下狱,你知道么?我打算上书陛下给他定的是谋反,以柳氏钱财银两支持,协助叛王谋——反——”
  李怀济的耳畔嗡然,他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他只看着对方嘴唇一张一合,却不能分辨接下来的话语。他的浑身上下都冷得彻骨,不住地打着寒战。他抬起冰凉的手握住人大腿,泪流满面嘶声道:“是我,是我!!是我求他带我私逃,是我以色迷了他心智!!这一切跟他都没有关系,是我求他这么做的!!我用这副卑贱的皮囊引诱了他,他这才愿意助我脱逃!!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求你放过他……有什么罪名……都安到我头上便是……”
  姬令停顿下来。他垂眸望着涕泗横流的人,嘴唇抿成一线看不出喜怒。他倏而扬唇一笑,俯下身轻柔地问:“是你求他带你私逃的,是么?”
  李怀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流着眼泪不住点头。
  “好啊。”姬令直起身,噙着冷笑,一字一顿,“既然是你主动私逃,那便只好家法处置。”
  李怀济被扔进刑房。
  这是他曾领受过三十鞭的地方。
  冰冷的刑架前,似乎还残留着血渍。
  但他没有被绑缚起来。
  或许是姬令想要欣赏他恐惧挣扎的模样,又或许是对方知道他绝不会反抗逃跑。
  他被人手脚大开按在地上。
  他不知道姬令想要做些什么。
  他只看着对方缓慢踱步过来,就这样高高在上地望着他,随后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意,道:“我最后问你一遍,可是你撺掇柳茂贞带你私逃,而非他强行将你带走?”
  “是我……”李怀济声音嘶哑,“是我求他的……求你……放了他……”
  姬令面色骤然铁青。他忽从一旁托盘上捻起一物,凑到李怀济眼前。
  那是一根钢钉。
  一根五寸有余,寒光摄人的钢钉。
  李怀济瞳孔一缩,嗓子里发出干涩的喉音。
  姬令把那钢钉在他眼前细致展示,随后抿唇一笑道:“你猜,我会把这个,钉在哪里?”
  李怀济颤抖得无法成声,好半响才勉强挤出话语道:“……不……求你……阿令……求你……阿令……我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
  欣赏着他惊惧害怕的神情,姬令愉悦地道:“放过你?可以啊。只要你承认是柳茂贞强行将你掳走,这东西自然不会用在你身上。”
  李怀济张了张口,半晌,他忽地闭上眼别过头去,眼角滑落一行清泪。
  他的作态彻底激怒了眼前的人。姬令霍然起身,把钢钉往托盘里一掷,冷着脸向左右吩咐:“小心些,莫要误钉到胫骨里去了。我要他痛苦欲死,却又只能卑贱求生!”


第39章 美丽
  刑房里的哀嚎持续了整整一夜。
  路过的仆役无不胆寒。
  姬令是第二日才迈着轻巧的步伐踩入。地上的血迹已经被处理干净,穿着新净白色里衣的人蜷缩在地面。
  姬令走近过去。眼前的人肌肤苍白得像是透明,从皮肤到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眼睫紧紧闭着眼角还挂着一颗残泪,整个高大的身躯蜷成一团,像是无处可依的折翅的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腿。小腿中段各钉着一根钢钉,汹涌的血流已经被药物止住,但仍有丝丝缕缕溢散出来。
  白衣,红血。这简直太美了。姬令从头到尾欣赏几度,忽然俯身下去,把人横抱起来。
  短短一日,这人似乎轻成了一把骨头。姬令掂了掂,竟不觉得有多么沉重。他看着人有些凹陷的脸颊,把这人与记忆里的终于重合。这是属于他的削瘦的李怀济,而不是在柳茂贞那里喂养得温润丰腴、眼含笑意的李怀济。
  即便是笑,也只能对着他。爱也是他,恨也是他。生也是他,死也是他。李怀济这一辈子,都只能是他。
  姬令把人抱入卧房。
  他轻轻把李怀济放在床榻上。
  他爱怜地拂过人消瘦的侧脸,又濯洗布巾轻柔擦拭。
  他拭过对方的眼眉,拭过对方的鼻梁,拭过对方的嘴唇,又拭到侧脸和喉结。
  他忽而将布巾掷去,撑着枕畔俯身下去。他含住那双冰凉的唇,缱绻地来回吮吻。
  是甜的,柔软的。是暌违已久的,日思夜寐的。他撬开昏睡中人的唇齿细细品攫,按着人后脑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他牵过人的左手。那只手冰凉干燥。他急切地把那只手塞进下袍,引导着握住了滚烫的自己。
  他低喘一声,带着人加大力道。他弓着身子在人手里泄出来,又把那些东西悉数抹在人唇瓣上。
  太美了。他这么想。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美丽,无论是谁也夺不走。
  柳茂贞已被关押数月有余。
  他不记得确切的时日,只知道那约摸半掌大小的墙洞逐渐透入明媚的阳光,以及能听见稀疏的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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