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渊溺宠(近代现代)——裴草草

分类:2026

作者:裴草草
更新:2026-09-27 16:52:46

  禾清盯着那道痕迹怔怔发呆,不管是哪个答案,都只会让他难过。
  而另一边,沈钧彻已经快急疯了。
  他去了小区保安室调了监控,看到禾清拉着行李箱出了小区,时间是早上七点多,走出大门后往左转了。
  他驱车在小区附近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一条街一条街地找,始终没有看到禾清的身影。
  等红灯的时候,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震得车子微微晃动。
  他的脑子里杂乱得理不出一条完整的思路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着。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那只手攥得越来越紧。
  他曾经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掌控,什么都能处理,没有他搞不定的事。
  可现在,他连自己爱的人去了哪里、是否安全都不知道。
  他甚至有一瞬间冒出一个念头,等把禾清找回来,哪怕是把他关起来,也要让他再也不能离开,只能乖乖待在自己身边。
  他还没完整地想完,就被这个念头惊了一跳,回过神,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他靠边停车,双手握着方向盘,低着头,强迫自己冷静。
  他必须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才能想到办法。
  陈磊的通知已经发了下去,相关部门的人陆续到齐。
  大家心照不宣地察觉到这次的气氛不对劲,陈助理在会上特意强调过,是沈总的直接授意,没人敢挑战沈钧彻的底线。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犯嘀咕。
  明明前段时间流言的主角是夏时,怎么沈总突然又回过头来护着那个第一次被传的实习生?
  没人敢问出口,但每个人的目光都在桌面上交换了一圈,又各自收了回去。
  只有陈磊坐在会议桌的主位旁,看了一眼手机,又看向会议室门口,心里隐隐觉得,今天大概不会太平了。


第105章 真相
  沈钧彻靠在驾驶座上,闭了一下眼睛。
  他重新发动车子,朝着公司的方向开去。
  公司里,会议已经散场,众人神色各异地从会议室里出来,各自回到工位上。
  没有人高声讨论,甚至连低声交谈都很少,整个公司的气氛有些压抑。
  大家多少看得出这次的事态有些不对劲。
  其实这次的项目问题本身算不上严重,报审表数据出了问题,但是赶在流程的最终审核阶段被发现,而且距离报送审批还有几天的缓冲期,并不会直接造成逾期或退回。
  要说真正的影响,在于追责。
  如果这个疏漏被安到禾清头上,按公司制度,实习生出现重大工作失误,最轻也是实习期直接终止,严重的话可能连带着档案记录都不好看。
  在大多数人看来,为一个实习生的问题如此兴师动众,多少有些小题大做。
  方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在原地站了片刻,还是拿起了手机。
  项目是她亲手交给禾清的。
  她带了这么多年实习生,看人的眼光是有的,她相信这件事和禾清无关。
  但光靠“相信”解决不了问题,如果追责落到禾清头上,不仅仅是实习终止那么简单,这甚至可能影响到他后续毕业找工作。
  她觉得自己也有责任,是她把这个项目交给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的,出了问题,无论如何她都该问一问情况。
  犹豫再三,方姐还是拨了禾清的电话。
  关机。
  方姐皱起眉,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以禾清的性格,即使是休假,也从来不会关机不接电话。
  他太懂事,太怕错过工作上的消息了。
  方姐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她不知道禾清是不是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正在害怕,所以不敢接电话。
  她想了下,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项目出了点问题,你不用太紧张,陈助理亲自在查,应该很快会有结果。我相信你的能力,看到消息的话先来公司吧。”
  旅馆房间里,禾清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他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是沈钧彻。
  他盯着那个来电显示看了一会儿,本能地想摁下接听键,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缩了回来。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枕边,像是这样就能把那一声声铃声隔绝在外。
  手机一遍一遍地响,停了,又响,又停了,又响。
  禾清索性伸手,摁下了关机键。
  屏幕暗下去,四周陡然安静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床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觉得自己这样像是赌气,很不成熟。
  禾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沈钧彻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忙吗?
  或许正在和谁讨论项目的事?
  又或许正在某个会议上。
  他为什么一直给自己打电话?明明昨晚说的那么过分。
  是因为发现自己走了,在着急吗?
  还是只是有什么正事要找他?
  禾清心里有些乱,他努力让自己不要多想,可那个念头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沈钧彻在找自己,是不是说明他还是在意自己的?哪怕只有一点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禾清心里的委屈忽然又被冲淡了一些,但又裹上了一层酸涩。
  如果沈钧彻真的还在意,那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了,先睡一觉吧。
  而沈钧彻正把车停在公司楼下,手机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也没细看便快速接起了。
  “禾清——”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传来陈磊的声音。
  “沈总,是我。”
  沈钧彻的眸光暗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查到了?”
  “是的,已经追溯到操作源头。”
  “我在停车,等我上去。”
  沈钧彻挂断电话,没有耽搁,大步走进电梯。
  公司的会议准备得很快,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和几个关键经办人员都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待着。
  沈钧彻推门进去时,大家正低声议论着什么,见他进来,迅速安静了下来。
  他坐到主位上,没有急着开口,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份被复印出来的操作日志上。
  “说说吧。”
  沈钧彻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语气。
  陈磊站起身,把一份整理好的报告投到了屏幕上。
  “根据后台操作记录,报审表在上传后、复核前,被二次编辑并替换过。操作时间间隔很短,IP地址指向公司内部网络,准确说,是工程部实习生王晓的账号。”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王晓?工程部的那个实习生?
  那个平时看起来斯文话少的实习生,怎么会动到禾清的项目文件上?
  但没有人敢当着沈钧彻的面追问。
  沈钧彻面上没有表情变化,只问了一句。
  “改了几处?”
  “六处关键数据,主要分布在消防通道宽度的计算公式和防火分区的划分逻辑上。”
  “六处。”
  沈钧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一个实习生,做得出这种操作吗?”
  他的目光稳稳地落在工程部的负责人老周身上。
  老周的脸色在沈钧彻开口的瞬间就变了,他犹豫了两秒,声音带着点讪讪。
  “沈总,王晓这个孩子……做事虽然有些不妥,但也不至于——”
  “我是在问他一个实习生怎么拿到的上传权限。”
  沈钧彻没有提高声调,只是不紧不慢地打断了老周的话,但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老周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他知道瞒不过去,在沈钧彻面前玩心眼,只会让自己死得更难看。
  他吸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
  “王晓…是我外甥……”
  众人纷纷对视。
  老周是工程部的老人了,资历深,在这个公司待了十几年,谁也不知道他外甥今年进了公司实习。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一个实习生能拿到上传和修改文件的权限。
  沈钧彻没有立刻说话,他垂着眼,过了一瞬才看向老周。
  那种目光没什么情绪,却让整个会议室的人后背都窜起了一股凉意。
  “所以,为了给你外甥争一个转正的机会,就动了项目的报审表,想把这件事按在另一个实习生头上?”
  沈钧彻的声音不算高,但在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周头上冒了汗。
  “沈总,王晓他还年轻不懂事,进公司实习也是凭自己能力的!您再给他一个机会....”
  “你的意思是,如果今天不是我在这里,这件事就能直接了当地按在禾清头上,让他背黑锅走人?”
  沈钧彻靠在椅背上,语气不起波澜地反问了一句。
  老周说不出话来。
  “新麓项目是集团今年的标杆项目,公司对项目文件管理的要求,你比我更清楚。”
  沈钧彻抬手,那根笔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工程部涉事的,按公司制度处理,没有转圜的余地。”
  老周的脸色彻底白了下来。
  他在这个行业混了那么多年,知道这种表态意味着什么。
  他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沈钧彻的表情,终究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到几乎能听到呼吸声。
  没有人敢出声,也没有人敢对视,每个人都在心里慢慢地消化这个事实。
  沈总今天不仅是在处理一个项目文件的问题,更像是在立一个规矩。
  沈钧彻没有再多说一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第106章 为什么走?
  禾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绷了一整夜的神经在旅馆那张陌生的床上,忽然就断了线,沉沉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去大半,窗帘没拉严实,橘红色的晚霞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禾清躺在床上,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直到目光扫过陌生的天花板和靠墙立着的小行李箱,才慢慢想起了一切。
  他喉咙发干,头也疼得厉害,摸索着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才想起自己之前关了机。
  他盯着黑漆漆的屏幕看了一会儿,又沉默了片刻,还是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消息提醒像涨潮一样涌进来,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记录,几乎全是同一个人。
  禾清没有细看,刻意忽略了沈钧彻那十几个未接来电,指尖正准备滑动屏幕,余光却扫到了方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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