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渊溺宠(近代现代)——裴草草

分类:2026

作者:裴草草
更新:2026-09-27 16:52:46

  自己什么都做不好,从来都是不被喜欢的。
  母亲不喜欢,所以才丢下他走了,父亲也不喜欢。
  没有人喜欢过他,他早就习惯了。
  他本来就不该得到什么。
  沈钧彻的出现,是个意外,是一场本不该属于他的好运。
  他想起这一年来受到的那些好,那些爱,他一直在努力珍惜,努力让自己配得上这份好运。
  所以是他不够好吧,沈钧彻才会说那样的话。
  是他不够好,沈钧彻才会连一个确定的答案都感受不到。
  禾清的思绪走到这一点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轻轻颤了颤。
  他忽然冒出那个念头。
  哦,沈钧彻原来也不想要他了。
  禾清想到沈钧彻的那条消息,“好好聊一聊”,要聊什么呢?
  禾清想不出来,他甚至不敢再往下想。
  他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变得很钝,抓不住也理不清。
  他只知道,如果沈钧彻亲口说不要他了,自己真的会承受不住。
  禾清轻轻放下手机,站起身打开了柜子,角落里放着他的小行李箱,还是他来时带的那一个。
  他把真正属于自己的那几样东西装了进去,换了件以前的衣服。
  然后他拉开床头柜,看着那个深蓝色的硬壳本。
  那是他生日的时候沈钧彻送的,他真的非常喜欢。
  禾清伸手把那个本子拿了出来,指尖轻轻摩挲过封面的纹理。
  他想带走它的,可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将它放回了桌面上,摆得端端正正。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摘掉了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银色的指环离开皮肤的瞬间,留下一圈浅浅的痕迹。
  禾清低头看着那枚戒指,他把它放在那个本子上面,两样东西交叠在一起,就像是一段被归还的时光。


第103章 离开
  禾清拉着行李箱,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房间。
  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单上,有些刺眼。
  禾清眨了眨眼,转身走出房间下了楼。
  他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推开这扇门时那个手足无措的下午;想起沈钧彻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炒菜时侧脸被热气模糊的样子;想起他蹲在自己面前,用指腹擦掉自己的眼泪。
  他本来以为沈钧彻的出现,是这个世界终于肯对自己温柔了。
  可还是被自己搞砸了
  禾清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
  沈钧彻到公司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他径直走进陈磊的办公室,陈磊正在电脑前操作着什么,见他进来,起身想打招呼。
  沈钧彻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有进展吗?”
  陈磊坐回去,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一份操作日志。
  “嗯,已经查到是公司内部的人动了手脚。”
  沈钧彻没有意外,这种程度的篡改,外人很难接触到上传的接口和权限,反而内部的人更容易做到,他拉过椅子坐下。
  “二次上传时,有人修改了附件。”
  陈磊指着屏幕上的记录。
  “原来的报审表在上传后被人替换过一版,某些关键数据和原始设计图对不上。从操作时间来看,是在表单提交之后、技术复核之前的间隙里被改的。”
  “能查到是谁吗?”
  “能查,日志里有操作记录,只是需要时间比对权限和IP。”
  “大概多久?”
  “快的话,下午就可以。”
  沈钧彻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站起身。
  “你继续查。这段时间,通知已知的相关负责人,开一个小的闭门会议。任何人不得私下议论新麓项目的问题,也不允许把消息外传。等下午查到结果,再直接开集体会议。我会亲自去。”
  他走出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补了一句。
  “就说是我的意思。”
  陈磊愣了一瞬。
  他不是刚入职场的新人了,沈钧彻这句话的分量,他心里一清二楚。
  说是他的意思,意味着任何人不能多问,也不能置喙,所有人都得照着办。
  以前处理禾清那次流言时,沈总是低调的、克制的,从制度层面入手,不带私人情绪。
  而夏时的绯闻,他更是置之不理,任由它没了热度。
  可这一次,这个命令带着太明显的保护色彩,明眼人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沈总在护着禾清。
  陈磊犹豫了一下,想说点什么来提醒,比如这样会不会让公司里更多人注意到沈总和禾清之间的关系。
  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
  从凌晨那通电话开始,他就感觉到了沈总周身的那种低气压,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个适合开口的时刻。
  陈磊低下头,继续工作。
  相关负责人的消息很快发了出去,大家基本上都已经提前到了公司,会议很快召开。
  陈磊的追踪软件还在运行,进度条不紧不慢地走着,他瞥了一眼,低头继续安排会议流程。
  沈钧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他没有急着去处理桌面上那堆文件,而是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跟禾清的对话框。
  消息还是停留在那一条,孤零零地躺在右侧,没有回复。
  他看了很久,仿佛能从屏幕上的那几个字里看出什么回应来,但什么也没有。
  沈钧彻知道禾清不会回复。
  以禾清的性格,他向来是受了委屈就自己闷着消化的人。
  跟沈钧彻在一起之前,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从不回击,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只会把那些委屈咽下去,然后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没事”。
  沈钧彻又盯着屏幕看了片刻,忽然一怔,一些他忽略了的念头在脑海里闪现。
  他不回消息,那他会等自己回去吗?
  沈钧彻一动不动地坐了两秒,然后突然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径直走进电梯,按下了地下停车场的楼层。
  方向盘握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踩下油门,车速比来时的更快。
  有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越想越清晰。
  以禾清的性格,他会做好一切准备,收拾好东西,然后安安静静地离开。
  车子停稳,沈钧彻几乎是跑着进的楼。
  电梯一层层升上来,他的心也跟着一层层地往下沉。
  密码锁“滴”的一声打开,门推开的瞬间,沈钧彻没控制住地喊了一声“禾清!”。
  没有人应他。
  玄关安安静静的。
  沈钧彻拉开鞋柜,角落里那双禾清以前穿的旧帆布鞋果然不见了。
  沈钧彻不死心地快步往里走,抬头看向二楼,禾清房间的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他上了楼推开门。
  房间里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清晨的阳光都挡在外面。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拉得平平整整,枕头也摆回了原位,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沈钧彻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过,最后落在书桌那片暗淡的光影里。
  桌上放着那本深蓝色的硬壳本,本子上方,安静地躺着那枚银色的戒指。
  沈钧彻站在门口,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没有动。
  他看了一会儿,才抬脚走过去,伸手拿起那枚戒指,指尖有些控制不住的轻颤。
  他握着那枚戒指,指环冰凉,他知道它的每一道纹理,因为是他亲手画的设计稿,是他亲手戴到禾清手上的。
  现在它安安静静地被放在这里,像一件不再被需要的旧物,被物归原主。
  沈钧彻把戒指收进口袋,大步走出房间。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拨出禾清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一声声单调的彩铃,响了很久,一直没有人接。
  他挂了又拨一遍,还是没有人接。
  窗外的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铺满了整个客厅,照得那扇空荡荡的门前没有影子。
  沈钧彻握着手机,站在玄关处,里面的提示音变了内容。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104章 作者请假呜呜
  禾清早上从小区出来,就一直沿着路边没有目的地走。
  阳光已经升得很高了,晒得柏油路面发烫,路边的行道树投下稀疏的树影。
  他背后拉着行李箱,走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去。
  脑子里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东西。
  走了不知道多久多远,他只觉得双脚越来越发飘,眼前也有些恍惚。
  禾清停下来,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觉得自己得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他在附近找到一家不大的旅馆,前台是个年轻小姑娘,看到有人进来,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您好,住宿吗?”
  禾清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
  “单间,住一天。”
  小姑娘低头操作电脑,“身份证带了吗?”
  禾清从口袋里摸出身份证递过去,小姑娘动作利落地办好了手续,递回身份证和一张房卡。
  “电梯在右手边,三楼,307。”
  她抬头看向禾清时顿了一下,大概是看出了他脸色不太好,眼睛也红肿着,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那个……有什么需要可以打床头柜上的呼叫电话。”
  禾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礼貌地笑了笑。
  “谢谢。”
  小姑娘微微红了脸,低头不再看他。
  禾清拉着行李箱乘电梯上了三楼,找到房间,推开门。
  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台旧电视,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他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没有打开,直接躺到了床上。
  他太累了,他告诉自己应该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睛先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再说。
  可他一闭上眼,就全是沈钧彻的样子。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最后又停在昨晚沈钧彻说的那些话上。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头疼得厉害,心也疼得厉害,眼眶又热了起来。
  他觉得真的糟透了,如果要一直这样,真的会比当初躲债还高利贷的日子更难熬。
  禾清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一会儿,他又翻回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无意识地抬起手,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戒痕。
  不知道沈钧彻晚上回到家,看到自己走了,会有什么感觉。
  会有一点点的难过吗?
  还是终于松了口气,觉得他识趣地走了,再也不用费心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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