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带球跑(近代现代)——洮右

分类:2026

作者:洮右
更新:2026-09-26 18:54:23

  “这是账号接的广告?”纪识休问。
  纪余摇了摇头,他不想让纪识休知道他在攒钱,万一做些什么风事,把他后路断了怎么办。纪余只道:“只是做分享类的视频。”
  纪识休:“家里也有狗粮。”
  “不想用你买的。”
  这还真是一个非常好的借口,完全没有怀疑的理由,纪识休没有说话,没有人会在身上只有一百块的吃不饱时候,去给并不饿的狗买一箱狗粮。
  他没有拆穿,只是说:“我是家长,有义务提供。”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汪的天,纪识休怎么忽然这么有容忍度了,他噢了声。
  一只大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等他注意到时已经收了回去,纪识休起身,缓缓道:“我也是你的家长,有义务提供你的衣食住行。”
  噢!在这儿等着他呢!
  “不用了,有空去把那个什么监护关系解除了吧。”纪余仰起头,眼眸平静,又低下头,轻声嘟囔,“反正也不是。”
  纪识休眸色沉沉,心中悄然攀上一丝扼喉感,纪余的平静是他正在割舍,以往强烈的拒绝他还能从中看出几分爱,从而坐怀不乱。就连他自己也不确定,当纪余在他身边只剩下痛苦,他会不会就此放手。
  纪识休转移了话题:“蓉姨下周生日,她想见你了。”
  他没拒绝。
  蓉姨是老宅里唯一留下来照顾纪识休的人,没多久纪余就到了家,便帮着纪识休照顾纪余,他小时候都把蓉姨当妈妈喊的。
  他们搬出来住后蓉姨就退休了,回了乡下也见得少,但每年纪识休都会带他去看几次蓉姨。
  趁着纪识休离开,纪余又重新录了条,稍微借鉴和参考了一下纪识休。看着两条成品,纪余只发了自己那条给甲方,等审批再上架,这样他就能等钱入账了。
  夜色静悄悄打在窗前,少年的脸颊映着台灯的暖光,纪余伏案,轻哼着不成曲的小调,他在谱曲,他没什么爱好,音乐算一个。
  纪余现在也才意识到,他以前的生活里纪识休占了大半部分,他做什么都想和纪识休一起做,大半情绪也牵挂在上面,他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对的事情。
  其实纪识休那天说他刀架在脖子上就能走时,他也在想,纪识休这么做,他也会留下。现在他好像知道,这个叫情,叫爱。
  却不适合现在,过去也不适合,更别提未来。
  命运弄人,为什么是他,好吧,至少他不用再担心以后纪识休的归属权,毕竟从一开始他就不在竞选人里面。
  现在把泪流干了,以后就再也不会为纪识休哭了。
  自从切断与纪识休的关联后,他反而闲了下来,甚至无聊,总盯着一处发呆,什么也不去想,那是他最轻松的时候,似乎短暂地脱离了一会儿世界。
  另外让他感觉还活着的事,就剩音乐。
  纪余随口哼着旋律,将他们记在笔记本上,他要写一首歌,送给纪识休做礼物,他最终还是决定给纪识休送礼物,最后一个。
  绝对不是因为他舍不得花钱。
  纪识休要是真想贵礼物,他等尾款下来拢共两万四都能掏出来买,钱没了再赚就是,他现在不走是因为走的不远。
  他哼了会儿,想了个简单的旋律,谱曲对他来说还好,困难的是填词,他填词感觉像文盲再世,他以前觉得纪识休一定是打娘胎里就把他的文化细胞全占了。
  现在看来是他碰瓷了。
  纪识休照例站在房门口,少年趴在桌上就睡着了,他轻巧抱起人,看了眼桌面,笔记本上字迹凌乱,各有各的家,看得清的只有几个关键词,钢琴,相机,风铃,电吉他。
  纪识休心下一动,自然而然地对号入座,却不知道这些字的目的。
  纪余在他怀里闭着眉目,呼吸均匀,细看才会发现眼下似乎总红着一片,他弯下身,给少年掖好被角,又在额头落下一个轻吻,祝他一夜好眠。
  秋天本来是纪余最喜欢的季节,不冷不热的天他能穿很多好看的衣服,一天一套不重样。
  衣柜里新衣服依然在增加,不过纪余没太注意,因为他一件外套穿了一周,双休洗了又穿一周,看得方通都要把自己衣服扒下来给他穿,可惜size对不上。
  纪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随手套上。
  纪识休发信息说马上到家,他都不知道纪识休怎么出的黑名单,但他没再拉黑,只是接收信息,没有回信。
  开车去蓉姨家要一个半小时车程,实在不算近。
  纪余没想好带什么礼物,尾款还没有结,甲方说要看后台销售数据,他以为发了视频就能结尾款,销售和他有关这件事他是不知情的。
  纪余觉得奇怪,并没有多想。
  视频上架几天,反响比他想的要好,大概是露脸的缘故。不过广告视频的本质在那,并没有他前几条数据好。
  纪识休推门进来,少年坐在沙发里,这一整套衣服,纪余似乎焊身上了,他说:“今天温度低,换一件外套。”
  纪余低头看了眼:“不冷。”
  “纪余,那些都是你的衣服。”纪识休拉起他回了房间,一整面的衣柜里已经换了一些衣服,“昨天刚送来。”
  纪余捏着衣角不肯脱,他摇着头:“我不用。”
  如果纪识休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不止衣服,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怎么变动,纪余想从主人变成了借住,动用每一样东西都是在借用。
  “你不是谁的替代品,你不欠任何人。”纪识休说。
  “我知道,我没这么觉得。”衣角在掌心里攥得紧,起了皱,他仰起头,“我就是不想你再在我身上花钱了,你别浪费钱了。”
  纪余不清楚事情的全貌,钻了牛角尖,总陷入鸠占鹊巢的漩涡之中,总把霍阳投射到自己身上,抢占了纪识路的生活。
  也不仅于此,因为他好像发现,即使现在有人问他喜欢男的或女的,喜欢谁,他心里还是只有一个答案,纪余惶恐这样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纪识休虽然了解他,却也不懂他心中龃龉,不懂纪余意识到,他发现对纪识休的爱没了血缘的边界,反而更无法控制,纪余知道得不到回应,才想要回避逃离。
  男人沉着脸色,带他回了自己房间,纪识休的衣柜里没什么亮色,黑白灰占了主色,有亮色也是和纪余衣柜里搭配的。
  他从中挑了件外套,递过去:“小混蛋,这在你的坚持之外。”
  ……跟他卡bug!
  纪识休钻他的漏洞,他还没办法解释权归自己所有。男人骨架比他大,穿上会稍显的有点大,纪余抻了抻手臂,手才完全露了出来。
  “这个衣服你为什么还留着?”
  身上这件薄绒外套,纪余记得是两年前的衣服了,他们的衣服每季度都会送新的,如果不是特意留下,压根不会在衣柜里。
  纪识休:“你说这件穿了和你差不多大。”
  纪识休还会觉得自己老了吗?才二十八,哦快二十九了,再过两周就是生日了,四舍五入就是三十。
  纪余揣起兜,低声说:“我随便说的。”
  “我认真听的。”
  “纪识休,你好烦。”
  “讨厌了?”
  纪余:……
  他们到目的地天还没黑,轿车停在院落前,纪识休牵着他的手捏了捏,纪余才缓缓醒过来,打着哈欠下车。
  院子门口是一条柏油马路,对面就是粮食地,蓉姨家是村落的第一排,算是个好位置,纪余从车后座拎起水果,轻车熟路地往里走。
  “蓉妈妈,我们回来了。”
  一个中年妇女从二层楼的屋里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两圈,脸上带笑,眼褶子都多了两条:“哎呦呦,我们小鱼可算来了。”
  “生日快乐,蓉妈妈。”纪余给了蓉姨一个满怀的拥抱。
  纪识休提着一些补品跟在身后:“蓉姨。”
  “走走走,进去洗手吃饭,我可做了你们俩最爱吃的。”
  屋内整洁明亮,这会儿已经亮了盏灯,一个小娃娃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蓉姨丈夫去世得早,他们只有一个女儿,女儿早出晚归,蓉姨便一个人在家带带孩子。
  “小年姐没回来吗?”
  纪识休放下东西,抱起咿咿呀呀朝着他爬过来的小娃娃,是小岁的女儿,绵绵。绵绵两岁,最近还在学走路,纪识休看着她总想起小时候的纪余,也是这幅模样。
  “她回来的晚,咱们先吃,你们明天还有事儿呢,太晚赶回去累。”
  纪余特意将自个儿买的水果跟纪识休的隔开了,嘴上邀功:“蓉妈妈,我给你买了水果,是我自己赚的钱。”
  蓉姨端着菜上桌,直笑:“不得了呀,小鱼还在读书就能赚钱给我花啦。”


第35章 把纪识休囚禁起来还挺爽的
  他看着绵绵, 忍不住走上了前,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绵绵,上次你还在摇篮里,现在你都会爬了。”
  绵绵现在和旺财和发财差不多, 只知道对着他笑, 张牙舞爪的不知道要抓什么。
  纪识休看着他, 这句话套在自己身上同样适用。
  蓉姨摆着菜,抽空看了眼客厅的三个人,笑说:“绵绵是一点都不怕生,我带她在村里面逛都不哭的。”
  “小鱼就完全不一样, 从小就爱认东西,抱你的只能是你哥,就连你蓉妈我抱久了也不行, 不哭就闹腾,别人一抱就直接哇哇哭,跟个小警报器似的,一点都不担心被人抱走。”
  “小警报器”纪余涨红了脸,男人轻笑出声, 他瞪圆了眼睛,黑历史,绝对是黑历史,而且他都不记事,和旺财没有区别。
  “我那时候都没有记忆,不算不算。”
  “蓉妈妈我饿了, 快吃饭。”纪余一股脑钻进了厨房, 端着碗筷出来。
  纪识休抱着绵绵坐下,他便特意挑了个对面的位置, 没和男人并肩坐下。惹得蓉姨皱了皱眉,问:“你俩咋了,以前恨不得黏在一块吃饭,现在恨不得中间有条银河。”
  如果真的可以有的话!
  纪余没回答问题,迫不及待往嘴里塞了口菜,眼睛亮了亮,这么多天以来,他没吃过什么很好吃的东西,这会儿蓉姨的一桌菜宛如雪中送炭。
  “惹他生气了。”纪识休低着眉眼,忽然开口。
  少年埋头吃着饭,这骤然一声让他抬起头,谁生气了?纪识休啥意思,在这一说,他总觉得不太妙。
  蓉姨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说:“你又怎么惹我们家小祖宗了?”
  “没照顾好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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