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带球跑(近代现代)——洮右

分类:2026

作者:洮右
更新:2026-09-26 18:54:23

  纪识休眸光一颤,抽出体温计,三十九度。他端过一旁的玻璃杯,轻声道:“纪余,喝药。”
  怀中的人缓缓眨着眼,摇着脑袋:“我不喝,苦。”
  他都在梦里,干嘛要喝药,纪识休怎么到哪里都要管他,烦嘞。


第34章 你不是谁的替代品
  “乖, 不苦,不喝会难受。”纪识休哄着他,轻轻抿了口,示范给少年看一般。
  他看了看, 最后在纪识休怀里翻了个身, 趴在男人怀里, 手捏紧了布料紧实的西装:“不喝,就不喝。”
  像小时候,纪余躲药就会这样,趴在哥哥怀里蹭着说不喝不喝, 总要纪识休亲亲他才肯喝,亲一下就喝一口,不然他就不喝了。
  “小混蛋长大了也要哥哥亲了才肯喝?”
  这句话撬开了他尘封的酒坛子, 也回忆起了以前,他嗯着声:“哥哥亲,就喝。”
  纪识休捏着他的下巴,亲了口他的脸颊:“好了,喝药。”
  他咧开嘴笑了笑, 又埋进了男人的怀里,说:“骗你的,那我也不喝,因为我长大了啊纪识休,你怎么没长大呢?”
  他又没病,喝什么药, 纪识休你喝点中药吧。
  纪识休不言, 少年的额头依旧烫着皮肤,他含了口药, 没怎么犹豫,朝那瓣有点干涩的唇贴了上去。
  !!
  这个梦不太对吧,他还小不能做春梦啊,好苦!
  “纪余。”
  纪余眯着眼仰起头,自然启唇,略带苦味的液体顺着唇舌流进咽喉。男人的模样在眼前有些模糊,唯独那一双眼睛,深邃,浓稠,要将他吸进去。
  少年口腔的温度比体温还要高,玻璃杯重重搁在床头,纪识休呼吸加重,手臂扣着纪余的腰,青筋凸起,要将他揉进骨血里,融为一体。
  唇舌在口腔里肆意侵略,灼热的呼吸洒了他满面,将他的气息也打乱,纠缠。
  他只觉身体里层层电流穿过,骨头都软了,将力气一股收了回去,使不上力气让他更坚信这是一场梦。
  “唔……”
  房间内弥漫着旖旎的氛围,两人浊重的呼吸回荡,少年的唇瓣柔软嫩得能滴出水,像枝含苞待放的骨朵。
  纪识休怎么轻咬都觉得不够,他控制不住地想要索取。
  此刻他想他能懂摩西笔下那颗禁果的致命吸引,他比世界上所有存在的被认为卑劣的事物或人还要更卑劣。
  纪余本就思绪打成结,纪识休吻来得像一场夏季的暴雨,没一会儿他就被吻得浑身发软,脑子更是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他只觉得纪识休身上很舒服,接吻的感觉也很舒服,不由自主地搂上男人的脖颈,笨拙地回应,他不知道他们这样是对是错,反正是梦,也不重要了。
  两人分开时,他依旧呆呆张着唇,玻璃杯已经空了,杯壁挂着点点褐色,纪识休眸色一沉,静静看着,低下身吻了下少年的唇角。
  薄光初照,透过玻璃窗,纪余缓缓睁开眼,感觉回笼,下一刻,他面无表情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谁允许自顾自做那种梦了!
  他坐起身,感觉回笼,身上没了昨天的疲倦感,连皮肤都是干爽的,也不咳嗽了,不会是纪识休吧?不能够,他衣服都没换呢,看来他纪余还是命硬啊。
  一旁的手机响了两声,昨天银行卡办好后定金今天就到账了,纪余捏着手机蹦了起来,他有钱了!有整整五千,他现在可是千元户了。
  等商家寄来样品,他还有两万元尾款,万元户指日可待呀。
  纪余接的是一款狗粮的广告,他不认识这个牌子,不过他研究了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纪余中午请方通吃了一顿,当天晚上又宴请了两方,带着陈辰和甘泽两人齐聚大排档,他们立在一个看着油气就很重的餐馆门口,这会儿招牌亮着的灯都坏了一个字,陈辰踟蹰道:“余哥,这个,后厨干净吗?”
  “不知道,但味道挺好的,走吧走吧,我们坐外面,舒服点。”纪余生活质量直线下降其实他没什么感觉,因为他高中也是这样的,身上的钱少得可怜,出去和尚良他们鬼混也是什么都不挑。
  陈辰和甘泽也不是什么很挑的人,都没有拂了纪余的面子,拉开红椅坐下。陈辰抽出纸巾擦了擦木头桌面,看上也油滋啦呼的。
  “这家店,应该很舍得下料。”
  “我请客,你们随便点。”纪余将纸质菜单推给两人,拍拍胸脯一脸神气。
  两人对视一眼,甘泽问:“鱼,你中彩票了这么大事忍到现在才说啊?”
  除了这个两人只能想到是纪识休出手了,毕竟昨天纪余穷得叮当响,三百块还能分陈辰一百,今天就能请客还豪横随便点了。
  纪余解释:“没有中彩票,是我之前账号做起来了,接到广告了。”
  “余哥,你厉害,自己就能赚钱了。”陈辰皱眉看着沾上油污泛黄的纸,将它丢进了垃圾桶。
  甘泽看了眼,勾了几项爱吃的,将菜单往旁边一划,问:“什么广告啊?”
  “是一款狗粮,等样品到了我拍宣传视频,还有尾款。”
  甘泽认同地点了点头,轻拍了下身旁陈辰的脑袋:“小橙子你也太狠心了,我们鱼只是接到了广,又不是一夜暴富,你点怎么多。”
  陈辰嘟囔道:“我就看着都想吃就点了。”
  纪余发话:“没关系,橙子你点,我有钱。”
  “他要点帝王蟹,一千五一只。”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现在只有四只帝王蟹的钱,点这么一只是否一点贵了呢,纪余接过菜单,他都没发现还有这么贵的东西:“橙子,乖,你等余哥尾款结了再带你吃。”
  纪余说着,手里已经擦掉了那个标记。甘泽长叹一声,搭上少年的肩:“鱼,你现在过得好苦啊,我心疼你。”
  确实没错,纪余以前花钱可以什么都不考虑,纪识休说挣钱就是给他花的,但现在他花钱都要考虑他需不需要,只是有落差,苦一点都算不上。
  他摆了摆手:“你不懂,这是我通往自由的道路。”
  “余哥,其实我不太懂,但我不是劝你。”陈辰道,“你离开纪哥之后,生活肯定没有之前好,纪哥也不想你走,你为什么还要走呢?”
  陈辰和甘泽都不明白,他们都是出生就在罗马的人,都清楚地知道现在的生活是他们换个身份努力许久也不一定能得来的,自然不会傻得说不要就不要。
  可纪余不一样,即使纪余不是真的出生在这里,但也并没有人赶走他,一样可以当事情没有发生,继续做他的纪家小少爷,纪余却毅然决然地要走,他们都不明白。
  “我不想背着愧疚活。”纪余轻声道。
  比起优渥的生活条件,他更想自由自在,不必欠任何人什么,怀着愧疚活一辈子的话,他会死的。
  就算没有这样的生活,他能做的事也有很多。
  甘泽给两人扔了双一次性筷子:“上菜了。”
  他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无法感同身受再去劝,就不是什么好人了。他们三个人点了差不多分量的菜,倒是摆了满满一桌。
  夜色渐浓,路灯盏盏亮起。弯月高悬,银光如绸缎一般,落在纪余回家的路上,甘泽不和他们住一块地方,开车就走了,留两人消食步行回去。
  他和陈辰只并肩到了住宅区门口,陈远早早就等着了。他孤独的身影落在道路里,纪余揣着兜,心里没有多少波动,眼前路灯下站着一团身影,他脚步一顿,看上去像,两个狗一只人。
  他走近了,那团身影一动,大跑着朝他扑来,一只黑一只白,旺财和发财。那路灯下那位,很难猜不中不是纪识休啊。
  纪余走了过去,并没有看纪识休一眼,男人也只是默默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耳边还有点虫鸣。
  “下午代你签收了快递。”
  他没吭声,只是闷头走着,内心纠结了好一番才决出一个胜负,道:“谢谢。”
  少年身影似乎瘦了一点,只裹在一件单薄的外套里,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弯了,想起昨天搂在怀里,也是圈起来也没觉得有多少肉,像抱了只猫儿,总这么折腾自己。
  新衣服买了一茬又一茬,秋中都是忽冷,纪余看也不看一眼,纪识休脱下大衣,套在了少年的肩头:“新衣服怎么不穿?”
  纪余一愣,才道:“不用。”
  他捏着大衣,想要脱下来,耳边又传来一道声音,“回去再脱。”
  纪识休看似商量的语气,实则不容置疑,他甚至不敢说不准不许这样的字眼,纪余太倔,话一出口衣服就会落地。
  纪余抿了抿唇,还是说道:“纪识休,你多爱一点纪识路吧,别再爱我了。”
  “纪余,属于你的不会因为任何而改变,我说过很多次。”纪识休牵起他的手,指尖穿进指缝,少年的手带着冷意,瑟缩着想要挣脱,纪识休没有给他机会。
  他们之间的氛围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宁静,一直到回了家,他直接进了房间,和纪识休待在同一个框里他会变得烦闷和无措。
  这种时候他只能逃避,把纪识休当做空气,是他唯一的办法,虽然他也煎熬,但都敌不过那秉利剑,悬而未决,现在的一切痛苦,都是赎罪。
  除了他以前的房间,这个家以外的地域,他只有等纪识休不在家的时候才会出去。纪余为了拍视频,特地挑了个下午没课,纪识休去上班了的黄金时间。
  纪余拆开快递箱,里头是甲方寄来的样品,整整齐齐码了他们品牌的各类产品,纪余从中拿了一袋狗粮,这个狗粮的配料他查过,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先给旺财和发财倒了一点混在以前的狗粮里,两只小狗吃得尾巴不停地摇,纪余笑了笑,手指点着它们的脑门,此刻才觉得放松了一点。
  纪余把手机架在一旁,一张漂亮的脸入镜,额发耷拉着,没有弄平常的偏分刘海,显得人很乖。他举着袋子介绍着,两只小狗在一边吃得欢快。
  电子门滴滴响了两声,屋门打开,纪识休回了家。
  纪识休怎么就下班了!
  他神经又紧绷起来,还在拍视频便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努力忽视掉男人,他只想快点完工回房间。
  后半截时注意力都不算集中,纪识休反而朝他走来,没入镜,蹲下身伸手:“看看。”
  纪余把手里的狗粮递了出去,纪识休接过看了眼,缓缓讲述起来,将成分,标准,适用狗群说得自然又让人信服。
  一对比比他讲得专业多了,这么一看纪余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念稿,人比人气死纪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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