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带球跑(近代现代)——洮右

分类:2026

作者:洮右
更新:2026-09-26 18:54:23

  纪识休这是要唱哪出戏?他都有点不敢下筷了。
  “我说怎么看着小鱼瘦了,这样,你俩直接在我这儿睡一晚,明早啊我炖只鸡,你们再回城里。”
  他刚想开口说不用,被纪识休先截了胡。
  “麻烦蓉姨了。”纪识休逗着绵绵,眉眼含笑,完全不去看纪余瞪着他的眼睛。
  “行,你们年轻人生日都是12点过的,今天你蓉妈我也潮流一把,都不准扫兴啊。”
  蓉姨放下筷子就起身上楼去了,还嗔怪地看了眼纪识休,蓉姨带大纪识休,当自家孩子疼,有时候一句话一个眼神,她都能懂是什么意思,纪余她就更懂了。
  纪余没招了,哑火了,蓉妈妈都说要熬到晚上十二点了,鸿门宴,绝对是鸿门宴!
  他质问着罪魁祸首:“纪识休,你要干嘛?”
  声音只是大了点,绵绵小嘴一张开始哭了起来,纪余刚点起来的火又熄了,纪识休哄着小孩,道:“别当着孩子面吵架,事情回房间再说。”
  纪余气急,狠揪了下纪识休的大腿,还跟他回房间在说,搞得跟夫妻吵架一样。
  绵绵还是哭,一双手朝着纪余抓,要从纪识休怀里抽身,纪余看见了,他伸手,生硬道:“给我抱。”
  一到他的怀里,软绵绵的一团,他都不敢太用力,像对待一个玻璃瓷器一样。
  绵绵的小手贴上了他的脸,也不哭也不闹了,像是在安抚纪余,不要生气。绵绵眨巴着眼睛,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蹭了蹭绵绵的脸,说:“绵绵也知道是谁欺负谁。”
  纪识休支着脑袋,道:“你小时候不一样,还要亲了才行,亲了哥哥的脸还不行,还要亲哥哥的嘴。”
  “流氓。”
  他抱着绵绵背过身,有些记忆他有印象,但小时候记忆还是模糊,像面蒙尘的镜子。不过他知道真的能干出来,因为亲嘴是到他小学毕业才没有,纪识休不让他亲嘴了。
  “那小混蛋追着哥哥亲,是不是小流氓。”
  纪余耳尖泛红,受不了纪识休在背后说一些有的没的,绵绵在怀里好奇地看着他,伸手又捏了捏少年发烫的脸颊。
  “变态。”
  蓉妈妈从楼上下来,指了个方向:“家里一共三个房间,你们兄弟俩睡一间。”
  纪余抱着绵绵,他不信蓉妈妈不是特意帮着纪识休,轻声控诉:“蓉妈妈,你一点都不疼我。”
  蓉姨道:“你俩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可不偏心,你俩以前多要好啊?以前小鱼你可是哥哥不在身边你就不睡觉,妈妈我都记得。”
  蓉姨也不是多封建的人,她也从始至终都知道纪家的家庭关系。
  “小鱼长大了,现在都用不上我。”
  纪识休死绿茶。
  “是吗?那我们小鱼可真厉害,就一晚也没事,兄弟俩说点悄悄话。”
  今时不同往日了呀,蓉妈妈。
  纪余只能寄希望于房间里有两张床,但是谁会在自己家里买两张单人床呢。
  温馨的房间内点着亮灯,纪余走进,床上铺着的被褥鲜艳,上面甚至还是龙凤呈祥的图案,应该是蓉姨结婚时候的陪嫁。
  打地铺也不靠谱,还要麻烦蓉妈妈再拿被褥,纪余放起了这个想法,将身后的纪识休拉进来,房门一关。
  “纪识休,你睡最左边,我睡最右边,谁也别挨着谁。”
  纪识休没反驳,笑着应声。
  纪余会卷被子,但这会儿平躺着才能盖着,纪识休躺在身侧,他以为他会很难入眠,事实上现在就已经困意翻涌,少年打着哈欠,一个翻身。
  突然的滞空感让他感觉不太妙,他才想起来,他睡在最边上。
  腰上一条手臂稳稳地托住了他,接着便被径直拉入怀中,男人沉稳磁性的嗓音在耳后响起:“抓住你了,小混蛋。”
  “你违规了,放开我。”
  纪识休闭着眼,这个点已经在他的睡眠期,一股慵懒劲,像抱住了什么爱不释手的玩具,双手环上纪余的腰。
  他想动作,身后已经响起了一阵轻浅匀速的呼吸,纪余懒得跟睡着了的人较劲。
  他下午坐车回来时看见了纪识休隐隐有些泛青的眼下,他并不斗胆猜是因为他。
  纪余暗自唾弃内心的不坚,但心中的酸涩也同一步的涌上来,他只能告诉自己,还有两个月,他就能彻底离开,不用在纪识休的温情里被烧得体无完肤,也不必再被心上的枷锁捆紧。
  两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各做各的,纪识休依旧会单方面骚扰他,把他的聊天框当备忘录,通过纪识路的口他才知道,纪识休并不会主动找他,一时间更让他五味杂陈。
  纪识路逢了周末会给他说一些学校的事,平常应该是接触不到外面。
  纪余颇有耐心地倾听,他就更像是替纪识休照顾一样,偶尔也说起一两次话题,因为他自己的话题的确很少,又怕不小心说起和纪识休的话题。
  他提起学校的歌唱比赛,复赛顺利通过进了决赛,纪识路发了一连串卖萌的表情包,说想要看他比赛唱歌。
  纪识路似乎并不在乎他和纪识休之间的关系,纪余都要怀疑他不清楚这回事了。
  方通看着重新有了不一样衣服的纪余,有些感慨,只是为什么这些衣服都有点大,他没忍住问:
  “鱼,为什么你的衣服总要大一点,而且除了黑白灰啥也没有,狗来了都不理你。”
  因为小狗的世界里大部分都是没有颜色的。
  纪余不自在地摸了摸脖颈,有点心虚:“还在长身体,大一点能穿的久点,而且彩色的不耐脏。”
  他身上的衣服都是纪识休的,纪识休把他穿的那套衣服全都洗了,知道他不会穿衣柜里的,再顺理成章让他穿自己的,以前怎么没发现纪识休这么有心机。
  “还长呢鱼,你都二十了,不青春了。”
  他才20,可太年轻了,比纪识休小八岁呢,很快就是小九岁。
  “是你尾款结下来了?”方通问。
  纪余头摇了摇,并不是,过去一周了尾款还没有信息,上次问说是还要等,他拿出手机,又问了一遍。
  “你和你哥和好了?”
  他解释说:“我们没有矛盾。”
  “我不信,鱼啊,你到底什么打算?”方通不清楚他们现在什么情况,只知道纪余似乎在闹着要离开,但这段时间下来好像安定了一样。
  “走一步看一步吧。”纪余语气淡淡,嘴角带笑。
  方通觉得那笑容很平静,不像在笑,也不像释怀,他还是觉得两人之间有问题没解决,他不懂,有情人没有终成兄弟这不是好事吗?
  他一定会祝99的。
  纪余没应声,下午对面才有回复,对面发过来一个合同和数据页。
  纪余看了眼长条的信息,太长他懒得看,划到了最底,指尖一顿,违约是什么意思,他哪里违约了?
  图片里的合同特意用红线圈了一条,才发现里头有一条规定。
  他当时没细看,现在看来就是霸王条款,大致意思就是最初设置了数据目标,这条广告投放数据不达标,属于违约的情况,甚至还要收回定金,或者自费投流达到约定目标。
  纪余当时只知道有钱了不会过的那么窘迫,没细看每一条规则,更没想到会有人在这里阴他,说白了纪余前二十年吃过的苦只有纪识休管着,根本不会知道真正坏的人什么样。
  他愣愣瞧着,脑子里转了转,也就是要么现在自费推流推到指定目标,还能结尾款。要么退双倍定金,什么都没有。
  纪余吐了声粗口,还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他捏着手机,却找不到谁说理,平白地烦闷涌上来,是他自己疏忽接下来,怪不了谁。
  纪余看了眼目标流,竟然和他平常的视频要差不多,如果官方投流,也得要万把块,上哪儿挣?
  就算是退双倍定金,他的钱也不够。
  可他又不是傻子,退定金是最愚蠢的做法。纪余捏着手里的抱枕,喉咙干涩得厉害,借钱是最快的方法,可他不想。
  纪余翻遍了通讯录,杂七杂八的人有很多,他的目光落在前段时间打来的那个电话上。
  酒吧下午只有散客,尚良亲自调了杯果汁,递过去:“余哥,你缺钱我直接给你不就行了,还费心费力打工干啥?”
  尚良是真不懂,他余哥一个电话打过来那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结果是找个五千块的工作,他们纪哥不还是大学生吗?
  “不用,你什么时候成散财童子了?”纪余抿了口果汁,诧异看了眼尚良。
  尚良摆摆手:“那不是,我这儿现在生意红火,余哥你这要求简直三瓜两枣。”
  纪余想找一份工作,得是兼职,只能没课的时候做,学校内的兼职太便宜,十几块一个小时,纪余短时间内赚不到那么多钱,才到处问问。
  他不想开口找朋友借,即使只要一句话,就能堵上那个窟窿,可他不愿意,向人开口借钱对他来说挺难以启齿的。而且,他在想,要是一个人去了外地他还能靠谁?
  现在这么做,好歹有个安身立命的本钱,就当提前适应。
  纪余淡淡开口:“别了,你这儿要是不缺我去别地儿了。”
  “别别,我这小庙刚碰笔生灰呢,正缺个驻唱,余哥,你来?”尚良正了正色,道。
  碰笔生灰……一点没学!
  纪余没拒绝,问着具体的要求,尚良拿出一张排班表,指了指,原先的驻唱团队主唱怀孕休产假去了,也刚好有个空缺,顶替的主唱不好找,毕竟休完产假就会顶回位置。
  甚至纪余这种刚刚好,因为是晚上主营业,大学没有课,纪余能做全职。只是尚良说了顾虑,酒吧营业到两点,要唱四个小时,不确定他是否能承受这种强度,毕竟纪余还小呢。
  纪余不担心这个,他担心的是,这个上班点一定会被纪识休发现,到时候他的工作真的就跟他挥手告别了。
  “我做不长久,最多两个月。”
  “行,那我再找个兼职,那姐姐产假半年呢。”尚良双手交叠趴在吧台上,“余哥,你第二天还得上课,兼职唱后两小时呗,你就唱前两个小时得了。
  “尚良,你这样让我感觉像在应聘萝卜岗。”纪余由衷地发出感慨,在思考要不换一家酒吧去应聘驻唱,果然还是不应该入职熟人店啊,全是后门。
  尚良不解,但有些着急,道:“余哥,啥叫萝卜岗,反正你就搁我这儿干就完了,你唱歌我还放心呢,你要去别地儿给别地儿带火了我咋整。”
  尚良做生意的脑子就不可能不精,只不过是对纪余收敛起来了,他也没傻到拿自己的生意嚯嚯,最初才提出直接给纪余钱,如果纪余驻唱,他敢保证他的店只会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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