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敌人（穿越重生）——一瓶风油精

　　克雷德用另一只手飞快套弄几下，浓稠的精液喷薄而出，洒在了林亿的脸上。那些白色的液体挂在他的脸颊和睫毛上，或许有一些落在他还张着的口中。
　　克雷德重重地喘了几口。
　　他垂下眼看着林亿。林亿还跪在那里，纤长的脖子仰着，阖着双眼，身体微微发抖。
　　克雷德伸出两指探进他嘴里，夹住他的舌头亵玩。
　　他深深地，对他的俘虏——或者现在该叫侍从官——产生了好奇。
　　林亿这个人，身上潜藏的情绪太复杂，也太冲突了。他似乎是恐惧的，又似乎是无畏的；似乎是愤怒的，又似乎是全不在乎的；似乎是绝望的，又似乎是满怀憧憬的；似乎是痛恨的，又似乎是悲天悯人的；似乎是破碎的，又似乎是无坚不摧的。
　　他想不出什么样的经历会造就这样的人。
　　“林亿，”他低声问，嗓音因为情欲而显得有些沙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让你明明不喜欢这种事，也一定要留下来？”
　　那双深黑色的眸子睁开，乳白色的体液从睫毛上簌簌落下。他深深地望着他。克雷德的手指搅动着他的舌头，他的吐字略有些不清晰，克雷德却听得很清楚。
　　“克雷德，只要你能活着，我可以做任何事。”
　　他仰着头跪在他的脚下，像是要把自己献祭了一般。
　　那一刻，克雷德忽然明白了自己的愤怒源于何处。
　　“那就去床上，”克雷德拇指扣住他的下颚，拖着他凑到自己面前，嗓音低沉，“把裤子脱了，趴下。”
　　林亿顺从地站起来，起身的那一下他膝盖软了一下，又很快撑住。他把外裤连同内裤一起脱了，赤身裸体地趴到床单上。
　　没有催情药也没有润滑剂，克雷德的手指探进去的时候感受到了极大的阻力。内腔干涩而紧绷，克雷德强硬地向内开拓着。林亿的身体因为疼痛而战栗，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也没有做出任何抗拒。
　　扩张的手指没有丝毫怜悯，克雷德很快把手指加到四支，他拿出手来时，指尖上沾了丝红色的血迹。
　　“林亿，如果你拒绝，我就停下来。”他再次把选择权递给他。
　　林亿趴伏着，赤裸的身体无法自抑地颤抖。但他无声地，缓慢而坚决地摇了摇头。
　　克雷德扣着他的肩膀把他翻过来。林亿紧紧闭着双眼，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
　　“你的身体抗拒成这样，也要继续吗？”
　　林亿虚弱的声音发着抖：“继续吧，克雷德，做你想做的。”
　　克雷德深吸一口气：“为了达到目的，你连自己都可以利用？”
　　那张狼狈不堪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林亿睁开眼看着他，几乎是欣然地在强调一件好像周所周知的事：“这是最微不足道的代价。”
　　克雷德的怒火在那一刻达到顶峰。
　　他推开林亿的肩膀，慢慢直起身来。他的衣着完好，只有裤子松垮垮地挂在腰间。而林亿赤裸地躺在那里，脸上还挂着他的精液，像一件被粗暴地拆开包装蹂躏过的玩具。
　　他垂着眼，嗓音压得很低，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林亿，有人强暴过你吗？”


第28章
　　那天克雷德没有做到最后。
　　他站在床边看了林亿很长时间，等待着那个问题的答案。
　　林亿的表情从一瞬间的错愕慢慢过渡成一种好笑，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合时宜的玩笑。他慢吞吞地转着眼珠，从下往上打量克雷德，最后落在他的脸上。
　　“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吗？”他问，“如果是的话，你用我的时候是会轻一点吗？”
　　他笑了起来。
　　“不耽误你用不就好了。”
　　克雷德愤怒于他这种掩埋于轻佻之下，自我毁灭式的隐忍。
　　“我不会‘用’你的。”他沉声说，“我不会跟一个需要靠忍耐跟我上床的人发生性关系。”
　　克雷德快步地离开了，隔间的门被带上。
　　他想，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打完一场仗，他的鼻腔里残留着硝烟和鲜血的气息，在狂飙的肾上腺激素的作用下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下意识地推开林亿的那扇门，本意并不是想做这种事。
　　他只是想到了那日两人一起从孢子潮死里逃生，他们只是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他的情绪没有失控，战意就那么平稳地冷却。
　　他或许真的只是想跟他聊聊天。
　　狭小的隔间再次寂静下来。
　　林亿仰面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日光灯晃在他的眼底，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克雷德的话在脑子里滚了一遍。
　　克雷德说得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意识到了克雷德与他所知的好像不太一样了。他好像真心实意地不打算把他当做工具来“使用”。
　　可，如果克雷德是这样的，那他所经历过的那些不堪的过往又算什么？
　　林亿的脸上浮现出复杂到扭曲的情绪，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恐惧，委屈亦或是辛酸。隔间里响起压抑的呼吸声和沉重的鼻音，但持续的时间很短暂，林亿在短短几个深呼吸后就把那些反扑的情绪压了下去。
　　等他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时，那张脸上已经什么表情都没有了。他拽过被单，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已经半凝固的体液，慢吞吞地走去浴室洗澡。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仿佛一切回到了最初的轨迹，中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天之后，克雷德开始经常在半夜来找他。
　　最开始什么都不做，只是睡在他旁边。
　　隔间里那张床并不大，多一个人挤上来，林亿很难不察觉到他的存在。他闭眼侧躺着，僵着身子没有动，以为克雷德打算做完上次没能做完的事。
　　但克雷德就只是与他背对背侧躺着，中间隔了一掌的距离，呼吸在他身后逐渐变得绵长平稳。林亿发了很久的呆，才意识到他已经睡着了。
　　克雷德没有跟他解释什么，林亿也什么都没有问，两个人维持着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第三天，林亿在床上翻了一下身，才发现克雷德也正面朝着他。
　　那张总是盛满怒意又时常紧绷的脸庞在睡眠中松懈下来，竟显得更年轻了一些。林亿盯着那张脸描摹了很久，他尝试着伸出手，在克雷德的脖子附近虚虚比划了一个掐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收回手去，闭上了眼睛。在他闭眼之后，克雷德睁开灰蓝色的眼睛，看了他几秒，什么都没说，也闭上眼继续睡去。
　　又过了几天之后的某个早上，林亿醒来得更早一些，才发现克雷德还没走。他正半蜷着，额头抵在克雷德的肩膀上，两人的小腿不知何时交叠在了一起。
　　那一刹那他惊悚地意识到，他的身体竟然习惯了克雷德的存在。
　　克雷德在“驯化”他。
　　或许克雷德也发现了这件事。从那天之后，那一掌的距离消失了。有时候睡前克雷德会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他腰上，察觉到他肌肉有些发僵之后，又若无其事地挪开。但那只手在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依然会出现在他腰间。
　　有一天克雷德很晚都没有出现，林亿以为他不会来了，迷迷糊糊地一个人睡了过去。半夜醒来时，他发现克雷德正坐在床边，背对着他，手肘撑在腿上，弓着背，身上混杂着金属和炮火的冷味。
　　林亿没有再试图发表那套“随意使用我”的言论。他安静了一会儿，开口。
　　“克雷德，来打一架吧。”
　　听到他醒了，克雷德目光缓缓移动过来，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上露出一个讶异的表情。
　　“怎么了，”林亿失笑，“我也是从过军的人，在军校的时候还拿过自由搏击冠军——你怕打不过我吗？”
　　克雷德的脸上绽开一个笑意。他低沉地笑了一声：“被打哭了别求饶。”
　　重新回到“无赦号”以来，这是林亿第一次踏出了那个小隔间。
　　这个时间作训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刚打完仗，士兵们都在休息，疗伤，或者忙着修理装备。
　　进门的时候林亿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控制面板：“你把门修好了？”
　　“只是有条线短路了。”克雷德解开袖扣，把外套脱下来丢在一旁的休息凳上，“拳击，搏击，还是什么？”
　　“拳击吧。”林亿兴致勃勃的，“我还没有打过拳击。”
　　克雷德从架子上取下两幅拳套来，将其中一副递给他：“规则知道吗？”
　　“大概知道一点，禁止肘击膝击，禁止脚踢绊人。”
　　“差不多。”克雷德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禁止击打后脑、肾脏和背部，以及腰带以下的位置。”
　　林亿低头绑好手套，对了对拳，歪着头眨了下眼：“放心吧，不会揍你的命根子的。”
　　“你真的很热衷于挑衅我，林亿。”但是这次克雷德没有发怒，他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你的拳头最好跟你的嘴一样硬。”
　　林亿站在作训室中央，活动了一下肩肘的关节，摆了一个架势。
　　“手抬高一点。”克雷德抬抬下巴，“重心不要太靠后，拳击不需要防备腿部的攻击，你这个姿势只会把头部暴露给对手。”
　　林亿调整了一下手势和前脚掌的位置，克雷德点了下头，示意可以了。
　　“你先来。”他说。
　　林亿没打算跟他客气，他右肩一沉，挥出一记刺拳，速度中上，带着试探之意。克雷德没有后退，抬手用拳套侧面拍开他的前臂，以相同的方式回敬了一拳。林亿后撤半步，调整了一下位置，下一拳来得速度更快，几乎贴着克雷德的拳套边缘穿过去。
　　克雷德侧身闪开。
　　“还可以，”他笑起来，“但你站得太近了。”
　　他说着，一个直拳击中了林亿的肩膀，力道不重，林亿被那一拳搡着往后退开一点，重新拉开距离。他压低重心，前后手切换，从收回的路径上挥出侧拳，试图破除对方的防守。克雷德闪身避开，拳套擦着脸颊挥过去，紧接着一拳击向林亿的下颌。
　　这次林亿没再让他得逞，他抬手挡下了那一击。
　　克雷德发觉这个地球人学东西真的很快，短暂适应几个回合后，已经像模像样了。于是他不再刻意收着动作，主动向前压迫，接连挥出一套快速的组合拳。
　　刺拳，后手拳，刺拳，摆拳。速度很快，拳头的密度骤然增加，林亿双肘收拢护住头部，拳套外侧挨了几记重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被压制着后退了两步。但很快他找到机会，脚下的步伐横向移动，在一个节奏交换的间隙从侧面切入，一记勾拳打向克雷德的前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