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情人(近代现代)——拾無楼

分类:2026

作者:拾無楼
更新:2026-09-26 18:40:14

  他一遍又一遍亲吻乔知予的心口,好像这样就能在此处换取一席之地。
  乔知予的腿缠上司惟的腰,脚踝交叠在他身后,将他拉得很近。硬烫的性器抵在穴口,乔知予闭了闭眼,挺腰往下坐,将司惟一寸寸吞入身体里。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司惟恍惚觉得一切又错了。
  但爱在欲望面前从来不值一提。
  乔知予几近献祭的神色让司惟难以自抑,每一下都撞得很用力。乔知予被刺激得脚趾蜷起来,小腿绷得很直,喉间溢出的声音逐渐变成近乎哭泣的呻吟。
  他们在某一刻一同达到顶点,滚烫的精液灌满乔知予粘腻的穴口。
  乔知予虚弱地捧着司惟的脸,很轻地问。
  “那你会帮我吗?”
  亲子鉴定的消息被辗转传入张永林的耳朵里,警员含糊地告诉他,“报告被人取走了”以及“搜查过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张永林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这个世界上有的事,只要没有证据就万事大吉;也有的事,一旦被毁了证据,就反被坐实。
  张永林几乎立刻猜到报告是被他心中有鬼的妻子销毁,三年间的种种遭遇在这一刻立刻都变得怪异。他止不住地怀疑妻子和儿子没有用心为他翻案寻找证据,而是借着这段时间转移财产。
  他联系了几位不同的律师和亲信,让他们重新做了三次亲子鉴定,结果居然都是存在父子关系。他终于相信了警员的话:外面已经没有为他奔走的人了!他们都只想把他耗死在这里!
  狗咬狗,一嘴毛。
  僵持了三年的案子终于迎来转机。
  司惟把这件事告诉乔知予,收获了乔知予感激的亲吻。
  他们重新进入了一段稳定的关系。
  尽管这段关系不是司惟想要的,也不是乔知予想要的。


第十七章 囊中羞涩
  永远不分开。
  闻遥被绑架之后,一直没有去上学。他的精神状态始终不太好,总是对外界应激。
  心理医生说,最好让他呆在熟悉的、感到安全的环境。乔知予带着他搬回了出租屋。
  司惟当然也跟了过来。
  他很快发现了这间房子的好处。
  乔知予的出租屋是一套很小的一居室,洗手间、厨房和客厅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乔知予转身也好、弯腰也罢,不管干什么,一回头都很容易撞在司惟怀里。
  唯一的卧室闻遥在住,客厅安了一个屏风隔成两半。靠门的那半边挤着一张折叠餐桌、两张塑料椅子,以及一台砖头一般的旧电视。里侧支了一张木床,乔知予就睡在这里。
  一米二的单人床,睡两个长手长脚的成年男人很勉强,司惟名正言顺地把乔知予搂在怀里。
  他们挨得这样近,呼吸和体温都交缠在一起,司惟自然而然就起了反应,硬邦邦地抵着乔知予。
  乔知予把身子缩成一团,小声地嘟囔,“你、你别!这里隔音不好!”
  为了防止司惟闹出羞人的动静,乔知予变得很主动,手顺着被子滑下去,帮司惟解决问题。
  他不常做这个,手活生涩得很,比真正做爱时还要羞赧,脸变得很红,让司惟觉得很可爱。
  乔知予的手很快被司惟弄脏,他想抽手去洗,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被司惟拦住。司惟聊表歉意地钻到被子底下去,礼尚往来地把乔知予的性器含住。
  乔知予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总是被亵玩的一方,被口交还是头一遭,被司惟舔了几下,就软了身子射出来。高潮来得太急,他甚至来不及推开司惟,只能偏过头去,不敢看司惟的眼睛。
  司惟从被子里钻出来,从身后环住他,小声调笑道,“知知好浓哦。”
  乔知予羞恼至极,仓皇地挣开他躲到洗手间去了。司惟又很快黏上来,跟上他进来。
  乔知予色厉内茬地瞪他,问他来做什么,司惟无辜地说“漱口”,乔知予的脸就又腾地烧起来。
  但偶尔也会有意外,比如闻遥会不分时间地打断他们的二人世界。他最近做噩梦做得频繁,时不时惊醒就抱着被子枕头跑出来找乔知予,好几次差点撞见他们亲密。
  乔知予当然不会责怪闻遥,闻遥哪怕指头上蹭破一点皮,在他眼里都是天大的事。因此每每这个时候,乔知予就为难地看一眼司惟,然后坚决地,陪闻遥去屋里睡了。
  实在可恶。
  司惟闭上眼就想到乔知予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哪怕对方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也足以把他气得睡不着。
  司惟很快给闻遥配齐了一支儿童心理干预团队,要求尽快解决闻遥的心理障碍,又整日在乔知予耳边暗示,让闻遥回归正常的生活,才能更快好起来,总算在一个月之后把闻遥送回了学校。
  尽管如此,乔知予也不可能放任闻遥一个人住了,仍然坚持蜗居在这套回迁房里。
  司惟又开始游说乔知予给闻遥转学,他列出种种好处,试图让乔知予把闻遥的学籍转到住宿制的私立学校。
  乔知予总是沉默,后来被问急了,冷着脸告诉司惟,“我没有钱。”
  司惟一哽,又不说话了。
  钱,又是钱。
  全世界最特么烦的事,就是乔知予不要他的钱。
  这回从警署出来之后,乔知予就没问他要过一分钱,司惟主动给也不行。
  因为乔知予明码标价,他这次付出身体,为的是让司惟帮他解决麻烦,如今银货两讫了,乔知予不会要司惟其他东西。乔知予和司惟只是交易,不是恋爱关系,乔知予有职业操守,不会一份工作收两份报酬。
  司惟说服不了乔知予,只能曲线救国。
  几天后,闻遥眼睛亮亮地跑到乔知予面前,期待地仰着脸,“小雨哥!司老板说,你们要让我去你以前的学校读书诶,真的吗?真的吗?”
  乔知予强行扯出一个笑,说不出否定的话来,含糊地点头。
  闻遥兴高采烈地跑开了,乔知予一个人掰着手指算账。
  他手里还有一千万多一点,一千万是第一次被保释之后司惟给的工资,多一点是乔知予这几年含辛茹苦攒下来的五十几万。
  他当年的那所学校一年学费35万,这几年说不定又涨价了。闻遥现在四年级,读到高中毕业正好十年,就要350万,大学估计一年至少80万,四年320万……加在一起就是小七百万。更何况以闻遥的学习能力,不见得能申到这么便宜的……哦,那就还有补课!
  乔知予算来算去,终于发现这位吞金兽,是按照他钱包的金额吞的,差不多能花个一分不剩。
  但那样就必然存不下买房的钱。
  是给闻遥一个安身立命的房子?还是给他一个金光闪闪的青春?如果按乔知予自己的价值观,他会选前者。
  但他真的很难让闻遥失望。
  闻遥是懂事的孩子,知道他手头不宽裕,很少张嘴要什么。今天这么高兴地要去那边读书,肯定也是司惟含糊引导的结果。乔知予心知肚明只要他把学费金额告诉闻遥,闻遥肯定就不去了。
  可这是绑架案后闻遥最高兴的一天。乔知予看得出,闻遥是真的期待,期待到让乔知予说不出口。
  他简直想给当年眼都不眨把一千一百万还给司惟的自己一巴掌,怎么有钱还不要啊!
  乔知予松了口,司惟飞快地给闻遥办完手续,私底下还见了校长一面,全方位保证给闻遥一个乐不思蜀的校园生活。
  司惟亲自开车送闻遥去新学校,闻遥新鲜又好奇,高兴得不行。乔知予愁得要命,嘱咐他必须好好学习,闻遥胡乱点着头,脑子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回去的路上,乔知予一直很郁闷。
  司惟侧头看他,温声哄,“闻遥人小鬼大,聪明得很,到哪都吃不了亏。”
  乔知予欲言又止地摇摇头,过了很久,忽然又喃喃地问他,“他连'hello'都能拼错,能学明白这里的课吗?”
  司惟:“……”
  司惟一顿,硬着头皮安慰,“长大就开窍了。”
  乔知予和司惟搬回了原来的公寓,进门才发现司惟居然趁着这段时间重新装修了,落地窗改回了普通窗户,让乔知予心中有一刻感到安全。
  闻遥的新生活意外过得很不错,整个人变得精神又活泼,第一次小测全部通过,其中还拿了一个A,乔知予惊喜非常。
  司惟见他终于安了心,悄悄松了一口气。
  闻遥从前在公立小学时,尽管乔知予已经很注意,也还是会有风言风语传出来。有的同学嘲笑他没有爸妈、又说他哥哥不正经。闻遥就凶着脸和他们打架,最后成了班里独来独往的坏小孩,自然不喜欢学习。
  这些事闻遥没有和乔知予讲过,学校的老师叫家长时,也看人下菜碟,总含糊过细节。乔知予一直不知道。
  司惟给闻遥安排转学时,打定了主意要把这小孩焊在那儿,提前和校长老师敲打过,又刻意露了脸,让人人都知道闻遥是司惟弄来的孩子。
  这些家庭反倒更势力,各家家长知道闻遥和司惟有关,都在家嘱咐过。闻遥本身又是潇洒大方的个性,学校的同学就差把他捧成孩子王了,他心思自然也就用在正事了。
  乔知予开心之余,经济压力陡然大了起来。
  闻遥在餐桌上叽里呱啦地讲,说起某个同学邀请他下周末一起去马场,乔知予听得头晕目眩。
  司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问了地点,然后漫不经心地说他在那里养了一匹?安达卢西亚马,下周末可以牵出来给闻遥玩。闻遥激动地“哇”了一声,崇拜地连声道谢。
  乔知予全程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乔知予洗完澡坐在床边,很严肃地开口,说要和司惟谈一谈闻遥的事。
  “司先生,”乔知予垂着眼,又开始冷淡地称呼司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闻遥的教育产生了兴趣,但还是麻烦你……不要再插手了。”
  司惟听见“司先生”三个字就不高兴了,但没敢表现出来,始终缓着声音。
  “可是闻遥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不是吗?”
  “是,他是很喜欢,”乔知予忍了忍,“但是,司先生,我们和你是不一样的人,闻遥只是一个普通人,现在是,以后也是。”
  “我不想他某天从顶端摔下来,承受不该有的落差,那样他会很难过的,还不如一直做一个普通人。”
  “我供他读这种学校已经很勉强,也负担不起他昂贵的新爱好,这些我会和他慢慢讲……请你不要再插手他的事情了。”
  又是这样。
  司惟实在讨厌极了这种话,凭什么乔知予的世界只能有那个小屁孩,却连一丁点位置都不能留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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