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分类:2026

作者:湉宝儿
更新:2026-09-26 18:21:02

  “八七年,二零一二年外立面翻新过一次,加固了屋顶。”
  莫宁点头。往里走,看了配电箱——三相电,老式空开,得全换。
  “电路要重排。”他回头对秦夜说。
  秦夜跟在后面,点头记下。
  二楼,格局方正。两间大房加一间小房,都有窗。南面采光好。莫宁检查了窗框密封条和墙角——没有明显水痕,但卫生间地漏周围的瓷砖接缝发黑。
  “防水要重新做。”莫宁蹲下摸了一下地面,“但不严重。表面的。”
  三楼同样。阁楼层高矮了些,一米九出头,放设备可以,人长时间待着不合适。
  整个看完用了四十分钟。中介在旁边全程陪着,时不时补充信息。
  看完后,三个人回到一楼大厅。
  “报价多少?”莫宁直接问。
  中介看了秦夜一眼,又看莫宁。“八百六,含院子产权。”
  莫宁不说话了。看着窗外的黄桷树。
  秦夜明白他的意思。
  “电路全换,防水重做,加上一楼地面找平和院子翻铺,装修预算往上走二十万。”秦夜对中介说,“综合状况,七百二。”
  中介笑了一下。“秦总,这个位置——”
  “七百二含过户税费。”莫宁插了一句,“这栋空了一年半了。老许你自己清楚。”
  中介的笑僵了一秒。
  莫宁看了他一眼。这人的衬衫领口有折叠的痕迹,昨天肯定加班熬夜准备了好些话术。但莫宁以前做安保评估时,顺带把江城商圈的物业档案翻了大半——这栋楼前任房主去年因债务问题急售,挂了一年零四个月,中间降过两次价。
  “七百三。”中介退了一步。
  秦夜看莫宁。
  莫宁微摇了一下头。
  “七百二。”秦夜重复了一遍。“含税。最迟下周签合同。”
  中介沉默了几秒,抽出手机。“我请示一下业主。”
  他走到院子里打电话。莫宁和秦夜站在一楼窗边。
  “七百二能成。”莫宁轻声说,“他出来的时候脚步不犹豫,是做给你看的。”
  秦夜侧头看他。
  “以后有谈判都带着你。”
  “自己能谈。就是脸太好了。”莫宁面无表情地说,“人家一看你穿的戴的,先给你加了一百万。”
  秦夜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特意穿了件普通的藏蓝色polo,没戴表。
  “已经换了。”
  “你那双鞋。”莫宁指了一下他脚上的棕色乐福鞋。
  秦夜沉默了一秒。“……下次穿拖鞋来。”
  莫宁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院子里中介挂了电话走回来,表情带着点商业微笑。
  “秦总,业主同意了。七百二十,含税。下周一签合同?”
  “可以。”
  三个人握了手。中介送他们出了门。
  车里,秦夜发动引擎但没急着走。手搭在方向盘上。
  “下午建材市场还去吗?”
  “去。”莫宁系安全带,“先回家吃饭。”
  秦夜把车开出来,汇入江河路的车流里。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进来,光斑在他手背上移动。
  “买了以后,就不走了。”秦夜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莫宁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梧桐树。
  “知道。”
  车子往家的方向开。十二分钟的路,莫宁在心里默算了一遍——以后秦夜从公司到家,骑电动车大概七八分钟。走路十二分钟。跑步的话,六分钟。
  想了想,又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了。
  车停在巷口。莫宁先下车,站在路边等秦夜锁好车。
  海风吹过来,带着中午的热度和远处的潮味。巷子尽头就是家门口,葡萄架露出一个角。
  秦夜走到他旁边。两个人并排往巷子里走,步子不快不慢。
  “建材市场你列个清单。”秦夜说,“存水弯之外还要什么。”
  “你那栋楼也得提前量尺寸了。这次买料一起算。”
  “行。”
  巷子不长。三十步走到底,院门虚掩着。
  莫宁推门进去。周秀兰在厨房窗口探出头来——“回来了?饭好了,洗手。”
  身后秦夜跟着进院,把门带上。门轴吱嘎响了一声,然后合拢。
  院子里的黄瓜藤又爬高了一截,周远在葡萄架下面翘着脚打电话,看见他们回来挥了一下手。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噼啪声。
  莫宁在水龙头前洗手。
  秦夜站在旁边等着。
  水流从手指间冲过去。阳光照在石台上。莫宁把水龙头让给秦夜,拿过旁边搭着的毛巾擦了手。
  “七百二。”他说了一遍,声音很轻。
  没有人回应。但秦夜洗手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莫宁把毛巾挂回去。往厨房走。
  不租了。买了。连地基带院子带那棵歪脖子树,连骑车七分钟的距离一起,整个买下来了。
  他推开厨房门。周秀兰递过来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
  “端上桌去。”
  “好
  莫宁双手端着盘子走向饭桌。热气从盘子里升起来,肉的香味弥散在空气中。
  他想,那棵黄桷树的根需要修一下。到时候带秦夜一起。


第77章 一个模子
  下午两点,莫宁在院子里给黄瓜架绑新绳。
  院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秀兰姐在不在?”
  是隔壁巷的张婶。六十出头,烫着小卷发,手里提着一袋自家腌的萝卜干。她住巷尾第三家,以前莫宁小时候还吃过她包的粽子。
  周秀兰从厨房探出头。“哎,进来坐。”
  张婶换了拖鞋进院子,眼睛先往四周扫了一圈。
  “哟,这院子——收拾得真利索。”她摸了摸新刷的墙面,“你家老大回来翻的?手艺可以啊。”
  “他弄的。”周秀兰接过萝卜干,“楼上房间也全改了,回头带你上去看。”
  “要看!我早就想来了,之前台风那阵子不好意思过来,怕添乱。”
  张婶在葡萄架下坐下,周秀兰给她倒了杯茶。两个人聊起最近的菜价和隔壁巷谁家儿子考上了公务员。
  莫宁绑完绳子,起身去水龙头洗手。
  楼上传来脚步声。
  秦夜从楼梯口下来,一手抱着莫安,一手拎着个空水杯。莫安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膀上,头发被汗糊了一缕在额前。
  “爸爸,秦叔叔说渴了。”莫安看见莫宁,扬起下巴喊了一句。
  “自己倒。”莫宁甩了甩手上的水。
  秦夜应了一声,侧身经过葡萄架往厨房走。路过张婶面前时,礼貌点了下头。“阿姨好。”
  张婶“哎”了一声,笑着点头回应。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秦夜怀里的莫安身上。
  笑容卡了一下。
  不明显。但莫宁看见了。
  张婶的眼睛从莫安的脸移到秦夜的脸上,又移回来。再移过去。
  像看球赛时脑袋跟着球转。
  秦夜已经进了厨房。莫安趴在他肩头朝张婶摆了摆手,露出一个笑——眼尾微弯起来,嘴角的弧度左边比右边高一点。
  这个笑,和刚才点头那个男人的眉眼,是同一个模子刻的。
  张婶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周秀兰仿佛没注意到,继续说着话。“……那家的酱油你别买,上次我买的颜色不对。”
  “啊……哦,是。”张婶放下茶杯,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又往厨房方向飘了一下。
  厨房里秦夜在接水。莫安被他放在灶台旁的矮凳上坐着,两条腿晃来晃去。秦夜递了半杯温水给他,莫安双手捧着喝,完抬头看秦夜——
  那个仰头的角度,那个下颌线条。
  张婶把茶杯放桌上。
  “秀兰姐,”她压低了声音,“那个……那是小宁的朋友?”
  周秀兰“嗯”了一声。“住楼上的。帮忙干活。”
  “哦——”张婶拉长了尾音,目光在莫宁和厨房之间来回了两趟。
  莫宁把手擦干,走到葡萄架下坐下来。
  他没解释。表情和刚才绑黄瓜架时没有任何区别。
  张婶终于没忍住。她凑近周秀兰半个身子,用那种自以为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我怎么看着……那小安跟那个小伙子,长得——”
  “像。”周秀兰接过话,语气平的,像在说今天的黄瓜熟了三根。“他们本来就像。”
  张婶愣住了。
  周秀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孩子像他爸,正常的事。”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张婶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她看向莫宁。
  莫宁正从茶壶里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拿起手边的笔在本子上记了什么。可能是明天要买的建材数量。
  他的脸上写着:没什么好说的。
  厨房里秦夜抱着莫安走出来了。莫安手里多了根黄瓜,啃了一口递到秦夜嘴边。“秦叔叔你也吃。”
  秦夜低头咬了一小口。“谢谢。”
  两张脸凑在一起,侧面轮廓像一道题的题目和标准答案。
  张婶把目光收回来,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大口。
  “那个……改天带你上去看房间。”周秀兰站起来,“今天太热了,回头凉快了再上楼。”
  这是送客的意思。
  张婶反应过来,连忙说好。她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拖鞋,经过莫宁身边时脚步略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小宁啊,房子翻得真好”。
  “谢张婶。”莫宁头没抬。
  张婶快步出了院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莫宁听见巷子里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
  “老李啊,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外传啊——”
  莫宁笔尖顿了一下。
  周秀兰走过来收茶杯,经过他身边时说了句:“早晚的事。藏不住。”
  “没打算藏。”莫宁翻了一页本子。
  秦夜坐到他旁边,莫安已经跑去院子角落找蚂蚁了。
  “那位阿姨……”秦夜开口。
  “邻居。”莫宁继续写字。“别管。”
  秦夜没再说话。但他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又看了看莫安蹲在地上专注看蚂蚁的侧脸。
  “他确实像我。”秦夜说。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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