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分类:2026

作者:湉宝儿
更新:2026-09-26 18:21:02

  “说是最后一个项目干完了,不去了。”
  “不去好。那边乱。”周秀兰添了一勺汤进莫安碗里。“回来住哪儿?”
  “家里。三号房。”
  “行。到时候我把被子晒一下。”
  莫安竖起耳朵听了半天。“谁是周远?”
  “爸爸的朋友。”莫宁说,“小时候一起长大的。”
  “像我和乐乐一样吗?”
  “差不多。”
  莫安觉得这个解释可以接受了,继续埋头对付碗里的冬瓜。
  饭后秦夜洗碗。莫宁站在旁边擦台面,顺手把剩的半碟黄瓜用保鲜膜封了放进冰箱。
  “三号房的备品我明天放一下。”莫宁说。
  “毛巾浴巾都有?”
  “有。牙刷缺一套,明天去买。”
  “我明天去镇上办事,顺便带。”
  “行。要软毛的。”
  秦夜把最后一个碗倒扣在沥水架上,冲了手。
  “你那个发小……”他靠在水池边擦手,“知道莫安的事吗?”
  “不知道。三年没见了。”
  秦夜看了他一眼,没多说。
  莫宁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用特意藏。他回来看见就知道了。”
  “我是说我。”秦夜把擦手巾挂回钩上。
  莫宁转过身看他。秦夜的表情很平,没有紧张也没有试探,就是在确认一个坐标。
  “你住四号房。”莫宁说。“他住三号房。吃饭一张桌子。看见就看见了。”
  秦夜笑了一下。不明显,嘴角动了一小下。
  “好。”


第73章 周远
  九月二号。
  上午十一点,莫宁骑电动车去镇上的汽车站。
  江城没有火车站,长途大巴从县城中转过来,一天三班。周远坐的是九点从县城发车的那趟,正常十一点到。
  莫宁到的时候大巴还没来。站前的广场上有几个拉客的三轮车夫在树荫下打牌。他靠在车旁边等着,看了眼手机。
  【秦夜】:牙刷放三号房了,软毛的。拖鞋也放了一双。
  【莫宁】:嗯。你今天几点回来?
  【秦夜】:六点前。
  十一点零八分,大巴拐进站。灰白色的车身沾着一路的灰,挡风玻璃上有虫子的尸体。
  车门打开,人陆续下来。拎编织袋的老人,抱小孩的年轻女人,几个背双肩包的学生。
  周远是最后一个下来的。
  比三年前黑了一圈,瘦了,但结实。寸头比以前更短,脖子后面有一条晒痕,是领口的形状。一个迷彩色的大登山包,一个灰色行李箱,轮子有点歪。
  他站在车门口眯着眼看了一圈,看见莫宁,咧嘴笑了。
  “宁哥。”
  声音没变,还是那个腔调。带点沙,尾音微上扬。
  莫宁走过去,接过他的登山包。沉,至少三十斤。
  “瘦了。”莫宁说。
  “那边热,吃不下东西。”周远拍了灰,“你倒是没怎么变。”
  “老了。”
  “哪儿老了。”周远扛起行李箱跟他走,“车呢?”
  “电动车。你那箱子放得下。”
  周远看了一眼小电动车后面的踏板,把行李箱横过来塞了上去。登山包他背着,坐到后座。
  “走吧。”
  莫宁启动车子,出了广场,拐上海边那条路。
  风从正面来,咸的,带着海腥气。周远在后面深吸了一口。
  “操。三年了。”他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
  莫宁没回头。“回来就好。”
  路上周远一直在看两边。镇上变化不大——老张的杂货铺还在,门口多了一台冰柜;海鲜排档换了招牌,原来蓝底白字的变成了红底金字;巷口的包子铺多开了一扇窗。
  “嚯,老陈的渔具店关了?”
  “去年就关了。他儿子在城里开了网店,不干实体了。”
  “靠。时代变了。”
  进了巷子,电动车颠了一下。莫宁减速。周远探头看了一眼自家的老房子——门口的铁栅栏生了锈,墙根爬满了爬山虎,窗户蒙着一层灰,看不清里面。
  “确实没法住。”周远自己说。
  “先住我家,不急。”
  电动车停在宁海居门口。周远跳下来,仰头打量了一下。
  “翻新了?”
  “刚弄完。”
  门开着。院子里的三角梅开得正盛,粉色和红色挤了一树。葡萄架下面有斑驳的光影。地面冲得干净净。
  周远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不错啊,宁哥。”
  莫宁把登山包放在廊下。“进来。先喝口水。”
  周秀兰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有面粉的印子。
  “小远回来了?黑了黑了。吃饭了没有?”
  “兰姨。”周远笑着叫人,“没吃,车上就啃了个面包。”
  “正好,中午包饺子。你等着。”周秀兰转身进了厨房,声音远传来,“建国——周远回来了——”
  莫建国从二楼探出个脑袋。
  “回来了?上来看你住哪间。”
  周远冲他摆手。“莫叔。”
  “上来上来。你小子三年不回来,你妈要是知道非骂你。”
  “我妈在我姐那儿呢,还不知道我回来了。”
  莫宁带他上楼。走廊里有穿堂风,新漆的味道已经散尽了。三号房的门虚掩着。莫宁推开。
  “这间。朝东,早上有太阳,不晒。”
  周远走进去。床铺好了,白色的床单,灰色的薄被,叠得整齐。床头柜上有一盏小台灯,旁边放着一杯没开封的矿泉水。窗台上有一小盆绿萝。窗帘是浅米色的,半拉着,海风从窗缝里透进来。
  “卫生间在里面。热水有的。”
  周远把登山包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到床沿上。弹了两下。
  “舒服。比我在那边住的铁皮房子强一百倍。”
  “收拾一下,先洗个手,下来吃饭。”
  “行。”
  莫宁下楼的时候,莫建国在楼梯口等着。
  “瘦了不少。”莫建国压低声音。
  “在那边辛苦。”
  “回来就好。”
  中午包的是猪肉白菜馅的饺子。周远洗了手下来,在客厅里东看西看。
  “这墙是你自己刷的?”
  “嗯。”
  “手艺不错。”周远敲了敲墙面,“漆用的什么牌子?”
  “立邦的。”
  “行,不赖。”
  饺子端上桌的时候,周远已经喝了三杯水。
  “饿坏了吧。”周秀兰把醋碟推过去。
  周远不客气,夹了一个蘸了醋直接塞嘴里。嚼了两口眯起眼。
  “兰姨,三年了,还是这个味儿。”
  “少贫。多吃。”
  莫宁坐在对面,慢慢吃着。周远的吃相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快,但不粗鲁。筷子夹得准,一个一个来,不浪费动作。
  吃到一半,前门那边传来声音。
  “爸爸——”
  莫安从门口跑进来。今天暑期班半天,周秀兰让隔壁陈婶帮忙接的。
  小孩跑到客厅门口,看见餐桌旁坐了一个陌生人,急刹车,站住了。
  周远嘴里还含着半个饺子,看见莫安,愣了一下。
  然后慢慢转头看莫宁。
  莫宁擦了一下嘴。“我儿子。莫安。五岁。”
  周远把饺子咽下去了。
  “……操。宁哥。你儿子?”
  “嗯。”
  “你——什么时候——”
  “回来慢慢说。”莫宁看着莫安,“过来,叫人。这是周远叔,爸爸跟你说过的。”
  莫安歪着脑袋看了周远两秒,认真打量了一下。
  “周远叔叔好。”声音清脆。
  周远整个人都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但还是应了。
  “好好。你……嗯。”他看了看莫安,又看了看莫宁。“长得……”
  他没说完。
  莫安已经跑到莫宁旁边坐下了,伸手够桌上的饺子。
  “用碟子。”莫宁给他夹了三个到碗里。
  周远收回目光,低头吃饺子,但明显在想事情。
  莫建国在旁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周秀兰若无其事地又端了一碟饺子上来。
  “小远多吃。路上辛苦。”
  ——
  下午,莫安午睡了。
  莫宁和周远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面。莫建国泡了一壶茶放在石桌上,自己搬了椅子到巷口下棋去了。
  蝉叫得很响。太阳晒在围墙顶上,光影慢慢往东移。
  周远翘着腿,手里转着个打火机。他没抽烟——知道莫宁家有小孩。
  “所以……”他终于开口。
  “问吧。”莫宁倒了茶推过去。
  “几岁?”
  “五岁。”
  “他妈——”
  “没有妈。”
  周远看着他。打火机停了。
  “对方是个男的。事情比较复杂,回来我再跟你细讲。总之孩子是我带大的。”
  周远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男的呢?”
  “住楼上。四号房。”
  周远又愣住了。
  过了五秒,他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拍。
  “操,宁哥。你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说来话长。”莫宁喝了口茶,“你三年不回来。”
  “我那不是——”周远噎了一下。搓了搓脸。“行吧。我消化一下。”
  莫宁没催他。两个人坐着喝了一会儿茶。蝉声把沉默填满了。
  “那人……靠谱吗?”周远问。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你住几天就知道了。”
  周远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叹了口气。
  “行。反正我回来了。有什么事你说。”
  “没什么事。”莫宁说,“日子过得挺好。”
  周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绕了院子一圈——翻新的墙面,修好的葡萄架,干净的地面,窗台上零星的绿植。
  “看得出来。”他说。
  四点钟的时候莫安醒了,光着脚跑到院子里来。看见周远还在,好奇地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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