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两人上楼。三号房是莫建国和周秀兰的房间，门开着，床铺整齐，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
　　莫宁指了指窗框左侧脱落的位置。秦夜凑过去看了看，伸手按了按。
　　“胶老化了。”
　　“嗯。先把旧的刮干净，再上新的。”莫宁递给他刮刀。
　　秦夜接过来，开始沿着窗框边缘刮除旧密封胶。莫宁在旁边裁新的密封条，量好长度，用美工刀一截切好。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能看见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浮动。
　　“力道轻点，别刮伤框。”莫宁提醒。
　　秦夜调整了角度，刮刀贴着窗框慢慢推进。他学东西向来快，手上也稳，几分钟后旧胶清理干净了。
　　莫宁递过密封条和玻璃胶枪。
　　“先嵌条，再打一圈胶固定。”
　　秦夜按他说的做，嵌条的时候指尖要用力按压，他摁得很仔细，一寸一寸推过去，确保没有翘起的地方。莫宁站在侧面看，目光不自觉停在他指节上。
　　骨节分明，指腹有前几天搬瓷砖磨出的薄茧。
　　“行了。”莫宁率先开口，“打胶吧。”
　　秦夜拿起胶枪，沿着密封条外缘匀速挤出一条细线。动作比第一次刷漆时稳多了。
　　十分钟后，窗框修好。莫宁用手指抹平了最后一段胶，检查了一遍。
　　“可以。”
　　秦夜放下胶枪，看着修好的窗框，神情里有一种很淡的满足。
　　楼下传来莫安的喊声：“爸——秦叔叔——奶奶切了西瓜——”
　　莫宁把工具收拾好放回原位。秦夜伸手去关窗，被莫宁拦住。
　　“开着。胶要通风干。”
　　“哦。”
　　两个人下楼，莫安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周秀兰在旁边给莫建国倒凉白开，见他俩下来，努嘴示意吃。
　　莫安递了一块最大的给秦夜：“秦叔叔先吃！”
　　“谢谢。”秦夜接过来，咬了一口。
　　莫宁拿了一块小的，坐在莫安旁边。
　　莫安吃了两口西瓜，忽然想起什么，跳下凳子跑去客厅，很快跑回来，手里举着那本画册。
　　“秦叔叔！这个是谁放的？”
　　“我。”秦夜看了莫宁一眼。
　　莫宁嚼着西瓜，没解释。
　　“昨晚你说要给我讲故事的！”莫安把书塞到秦夜手里，“现在讲！”
　　“现在？”秦夜看了看表，又看莫宁。
　　“一个。”莫宁说。
　　莫安立刻爬到秦夜旁边的凳子上坐好，两只手托着下巴，眼睛亮亮地盯着秦夜手里的画册。
　　秦夜翻开第一页。
　　是一只小翼龙学飞翔的故事。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念到翼龙摔跤的地方还配合着语调做了个往下坠的音效，莫安咯咯笑起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餐桌上，照在西瓜皮上，照在莫安仰起来的小脸上。
　　莫宁靠在椅背上，手里的西瓜吃完了，只剩一块瓜皮。
　　周秀兰在厨房里轻手轻脚地准备午饭食材。莫建国翻着手机看天气预报。秦夜念到翼龙终于飞起来的那一页，莫安啪鼓掌。
　　日子大概就是这样了。
　　莫宁把瓜皮扔进垃圾桶，起身去冰箱看看中午做什么菜。冰箱门上，莫安画的那幅赶海的画还贴着。画里三个人站在沙滩上，中间那个小人举着海螺，两边的大人一高一矮。
　　他看了两秒，关上冰箱门。
　　“中午吃丝瓜蛋汤，再炒个虾。”他对周秀兰说。
　　“行。虾我来剥，你去把院子里的虾笼拎进来。”
　　莫宁应了一声，往外走。经过客厅的时候，听见秦夜翻到最后一页。
　　“然后呢？”莫安问。
　　“然后，小翼龙每天都飞回家。”秦夜合上画册。
　　“因为家里有好吃的？”
　　秦夜顿了一下。
　　“因为家里有人等它。”
　　莫宁没停步，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阳光很烈。蝉鸣从院墙外的大树上传来，连绵不断。
　　他走到角落的虾笼旁蹲下，手指碰到绳结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个早晨过得很慢。
　　慢得好像可以一直这样。
　　他解开绳子，拎起虾笼，站起来转身。
　　客厅里，莫安正拉着秦夜的手，指着冰箱上的画给他讲：“这个是你，这个是爸爸，这个是我。”
　　“我知道。”秦夜的声音很轻。
　　莫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拎着虾笼走进厨房。
　　“妈，虾笼。”
　　“放那儿吧。”周秀兰头也没抬，手里的刀切着丝瓜。
　　顿了顿，她又说：“那孩子，是真上心。”
　　莫宁洗着手，水声哗啦响着。
　　“看得出来。”他说。
　　周秀兰没再说什么，笑了笑。菜刀继续在案板上发出笃的声响，和窗外的蝉鸣混在一起。
　　午饭很丰盛。丝瓜蛋汤，爆炒虾，凉拌黄瓜，还有昨天剩的红烧鱼热了一下。莫安吃了一大碗饭，秦夜帮他剥虾，一只接一只放在他碗里。
　　“自己剥。”莫宁说。
　　“他手小，壳硬。”秦夜说。
　　莫安举起沾着汤汁的手指，朝莫宁晃了晃，意思是“你看吧”。
　　莫宁夹起一只虾放在自己碗里，没再管。
　　饭后，莫安拉着秦夜在客厅地毯上搭积木。莫宁收拾完碗筷，上楼检查三号房的窗框胶干得怎么样了。
　　推开门，胶已经凝固了大半，边缘平整，密封条嵌得牢实。
　　他顺手关了窗，转身出来，经过四号房门口时停了一步。
　　门虚掩着。里面整洁，被子叠得齐齐整整，床头柜上那盏暖黄色台灯关着。昨晚他挂上去的临时窗帘在海风里轻轻摆动。拖鞋整齐放在床边。
　　一个人住进来的痕迹。不多，但都在。
　　莫宁把门带好，下了楼。
　　下午三点半，他骑电动车去接莫安。今天没有上幼儿园，但暑期班有半天的活动课。
　　“秦叔叔呢？”莫安坐在后座，手搂着莫宁的腰。
　　“在家。”
　　“他等我吗？”
　　“嗯。”
　　莫安满意地把脸贴在莫宁的后背上，哼起了一首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歌。
　　到家的时候，秦夜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手机。抬头看见他们，站起来迎上去。
　　“莫安，今天画了什么？”
　　莫安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给秦夜。
　　画上是一栋房子，屋顶上有海鸥，院子里有一棵葡萄架。架子下面站着四个人——不，五个。多出来的两个是爷奶奶。
　　“这是我们家。”莫安指着画说，“全部的人。”
　　秦夜看了很久，然后蹲下来，认真地说：“画得很好。”
　　莫宁把电动车停好，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幅画。
　　五个人站在葡萄架下，头顶是绿色的叶子和紫色的果实。画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个人都在笑。
　　他没说话，伸手拍了拍莫安的脑袋。
　　“进去洗手，吃水果。”
　　莫安嗯了一声，拉着秦夜跑进屋。
　　莫宁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那架刚修好的葡萄藤。新换的横梁颜色比旧的浅，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再过一个月，上面会爬满新的叶子，把它遮住。
　　到那时候，看起来就跟原来的一样了。
　　他转身走进屋。


第70章 上海办理搬迁手续
　　客厅里，莫安正踩着小板凳，把今天的新画贴在冰箱上。秦夜扶着他的腰，防止他摔下来。
　　冰箱上已经贴了四幅画了。赶海的，折纸飞机的，骑电动车的，还有今天这幅。
　　“爸爸你看！”莫安退后一步，双手叉腰，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
　　“看到了。”
　　莫宁走过去，打开冰箱拿出洗好的葡萄。
　　“吃。”
　　秦夜接过一串，分了一半给莫安。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吃葡萄，莫安把葡萄皮吐在小碟子里，一颗一颗数着。
　　“二十三颗！”他最后宣布。
　　“我十五。”秦夜说。
　　莫安扭头看莫宁。
　　“没数。”莫宁说。
　　莫安不满意这个答案，但很快就被别的事吸引了注意力，跑去找他的恐龙玩具。
　　客厅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秦夜把葡萄枝收拢到碟子里，指尖沾着点汁水。
　　“明天我回一趟上海，处理搬迁的手续。”他说，“大概两天。”
　　“嗯。”莫宁端起碟子去厨房倒掉。
　　“后天晚上应该能回来。”
　　“不急。”莫宁把碟子放进水池，拧开水龙头冲洗。
　　“莫安会问。”
　　“我跟他说。”
　　水声哗啦。莫宁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靠在灶台边，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秦夜。
　　秦夜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目光平和，没有试探，没有追问。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记住什么。
　　“带点周黑鸭回来。”莫宁说，“莫安惦记了好几天了。”
　　秦夜笑了一下。
　　“好。还要别的吗？”
　　莫宁想了想。
　　“再带一包五号砂纸，细目的。二楼面漆打磨要用。”
　　“行。”
　　傍晚，周秀兰烧了一锅海带排骨汤，秦夜帮着端上桌。
　　莫安坐在秦夜旁边，把自己碗里的海带全夹给了他。
　　“我不爱吃这个。”小孩理直气壮。
　　“不挑食。”莫宁把海带又夹回去。
　　莫安瘪嘴，但还是一根一根慢慢吃了。
　　饭后，秦夜说要回四号房整理明天出差的东西。莫安拉着他的手不放。
　　“你明天还在吗？”
　　“明天早上在。”秦夜蹲下来，“下午要去上海，后天晚上回来。”
　　“那后天晚上你给我讲故事。”
　　“好。”
　　莫安松了手，跑去找莫宁。秦夜直起身，看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莫宁。
　　“晚安。”秦夜说。
　　“嗯。”莫宁带着莫安上楼。
　　浴室里，莫安一边玩水一边问：“爸爸，秦叔叔去上海是去上班吗？”
　　“嗯。”
　　“那他为什么不在这里上班？”
　　“快了。”莫宁拧干毛巾给他擦脸，“他在搬。”
　　“搬到我们家旁边？”
　　“差不多。”
　　莫安开心地拍了下水面，溅了莫宁一身。
　　“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