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莫建国放下筷子。"几点退潮？"
　　秦夜掏出手机看了看。"早上六点半。"
　　"那五点半就得出门。"莫建国说，"你们俩能起来？"
　　莫宁点头。"能。"
　　秦夜也说："我定闹钟。"
　　莫安举手。"我也去！"
　　"你能起来？"莫宁看着他。
　　"能！"
　　周秀兰笑着摇头。"行，那明天我给你们准备早饭。"
　　——
　　第二天早上五点，闹钟响了。
　　莫宁关掉闹钟，起身洗漱。
　　洗漱完下楼，秦夜已经在客厅了。
　　黑色短袖，运动裤，头发还有点湿。
　　"醒得挺早。"
　　"嗯。"秦夜说，"怕迟了。"
　　莫宁去厨房倒水。周秀兰已经在煮粥了。
　　"你俩先喝点热的。一会儿带着干粮去。"
　　莫宁端了两碗粥出来，一碗递给秦夜。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喝粥。
　　天还没完全亮，空气里有海的咸味。
　　"莫安呢？"秦夜问。
　　"我一会儿叫他。让他多睡一会儿。"
　　秦夜点头，喝完粥把碗放回厨房。
　　五点二十，莫宁上楼叫莫安。
　　"起床了。赶海。"
　　莫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到了吗？"
　　"还没。起来洗脸。"
　　莫宁给他穿好衣服，带下楼。
　　秦夜已经把工具准备好了。小桶、铲子、手套。
　　莫安看见秦夜，立刻清醒了。
　　"秦叔叔早！"
　　"早。"秦夜把小桶递给他，"拿好。"
　　周秀兰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保温袋。
　　"干粮和水都在里面。中午饿了就吃。"
　　莫宁接过来。"知道了。"
　　"注意安全。"莫建国在楼梯口说，"别走太远。"
　　"嗯。"
　　——
　　五点半，三个人出门。
　　天刚蒙蒙亮，路上没什么人。
　　莫宁骑车，莫安坐中间，秦夜在后座拎着工具。
　　到滩涂的时候，已经有几个赶海的人了。
　　都是本地老手，动作很快。
　　莫宁把车停好，带着莫安和秦夜往礁石区走。
　　海水退了很远，露出大片滩涂。
　　空气里全是海腥味。
　　"往那边走。"莫宁指了指右侧，"礁石多，东西也多。"
　　秦夜跟在后面。
　　莫安拎着小桶蹦蹦跳跳。
　　走了十来分钟，到了礁石密集的地方。
　　莫宁停下。"就这儿。"
　　秦夜放下工具，脱了鞋。
　　光脚踩在湿漉漉的沙子上，有点凉。
　　莫安已经蹲下去翻石头了。
　　"爸爸你看！有螃蟹！"
　　莫宁走过去。"别用手抓。用铲子。"
　　秦夜站在旁边看着。
　　莫宁熟练地用铲子把螃蟹挑出来，扔进桶里。
　　"你也试试。"
　　秦夜蹲下，学着莫宁的样子翻石头。
　　第一次没找到。
　　第二次翻出一只小螃蟹。
　　"抓到了！"莫安在旁边喊。
　　秦夜把螃蟹放进桶里，抬头看莫宁。
　　莫宁点了点头。"还行。"
　　三个人分开行动。
　　莫宁带着莫安在浅水区捡贝壳和海螺。
　　秦夜在礁石间找螃蟹和海蛎。
　　太阳慢慢升起来，光线越来越亮。
　　莫宁直起腰，看了看秦夜的方向。
　　秦夜蹲在一块大礁石旁边，正在撬海蛎。
　　动作比上次熟练多了。
　　莫安跑过去。"秦叔叔，我帮你！"
　　秦夜让开一点，让莫安蹲在旁边。
　　"你看，这样撬。"
　　莫安认真地看着。
　　莫宁站在远处，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七点四十，潮水开始回涨。莫宁招呼收队。
　　三个桶。莫宁的最满，莫安的半桶，秦夜的装了七分。青蟹、海螺、蛏子、生蚝，还有几只小八爪鱼。
　　回到家快八点半。周秀兰已经煮好了粥。
　　"哟，收获不少。"她探头看了看桶里。
　　"今天做海鲜大咖。"莫宁把桶放在院子的水龙头下冲洗。
　　"中午还是晚上？"
　　"晚上。中午先吃粥。"
　　莫安搬着小板凳坐在旁边看莫宁处理海鲜。秦夜洗完手出来，站在一旁。
　　"我干什么？"
　　莫宁抬了下巴，指着地上一盆蛏子。
　　"吐沙。加盐水泡着，放铁钉进去。盆在灶台下面。"
　　秦夜去了。
　　周秀兰端着粥碗路过，低声跟莫宁说了句。
　　"挺利索的，不用你操心了。"
　　莫宁没接话。
　　——
　　下午五点，莫宁开始做海鲜大咖。
　　铸铁大锅架在炉灶上，底下铺洋葱、土豆、玉米。青蟹对半切开，码在上层。生蚝撬开，扇贝摊平，蛏子围一圈。海螺和八爪鱼摆在最上面。
　　秦夜站在旁边递东西。递完酱料递锡纸，递完锡纸递手套。
　　不说话，但节奏跟得上。
　　莫建国从院子探进头来。
　　"蟹大不大？"
　　"最大的留给您了。"莫宁头也没抬。
　　莫建国"嗯"了一声，又看了眼秦夜。
　　"手套戴着。别烫了又得贴膏药。"
　　秦夜点头。"好。"
　　莫建国走了。
　　莫宁盖上锅盖。
　　"十五分钟。"
　　两人站在灶台前等。厨房里全是海鲜的蒸汽味。
　　秦夜靠在旁边的墙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指节上有几道浅痕，有的是撬生蚝留的，有的是刷漆磨的。
　　莫宁也看见了。
　　他没说话。转身从柜子里拿了管护手霜，放在秦夜面前的台面上。
　　"晚上睡前涂。"
　　秦夜愣了一下。
　　"……好。"
　　——
　　晚上六点半，大锅端上桌。揭开锡纸的瞬间，蒸汽涌出来，莫安站在椅子上探头。
　　"哇——"
　　满桌红色橙色。蟹壳鲜亮，蛏子张嘴，生蚝肉嫩得发颤。
　　莫建国第一个动筷，夹了只蟹腿。
　　"嗯。火候正好。"
　　周秀兰给莫安剥虾。秦夜也在剥，动作比上次快了。剥好一只，放在莫安碗里。
　　莫安嚼着虾，忽然抬头。
　　"爸爸。"
　　"嗯。"
　　"秦叔叔住我们家了对不对？"
　　桌上安静了一秒。
　　莫宁夹菜的动作没停。"对。"
　　"那他是不是不走了？"
　　莫宁看了秦夜一眼。
　　秦夜放下筷子，认真看着莫安。
　　"不走了。"
　　莫安笑了，转头去够桌上的海螺。
　　周秀兰低头喝汤，肩膀在抖。莫建国面无表情地啃蟹腿，耳朵尖有点红。
　　莫宁垂下眼，把一只剥好的虾放进自己碗里。
　　吃了一口。
　　挺鲜的。
　　——
　　饭后，莫安在院子里用贝壳摆图案。秦夜蹲在旁边帮忙。
　　莫宁收碗的时候听见莫安的声音。
　　"秦叔，你明天还在家吗？"
　　"在。"
　　"后天呢？"
　　"也在。"
　　"那大后天呢？"
　　秦夜笑了。"都在。"
　　莫宁把碗摞好，打开水龙头。
　　水声很大，盖住了外面的对话。
　　但他听见了。


第67章 入住
　　厨房里，莫宁站在水槽前。
　　哗哗的水声盖过了一切。碗碟碰撞，泡沫在灯下泛着七彩的光。那句“不走了”还在他耳朵里回响，像海潮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印记，清晰，且无法忽视。
　　院子里，莫安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夹杂着秦夜低沉的回应。一个在说今天捡到的海螺哪个花纹最特别，一个在认真地听。
　　莫宁关掉水龙头，厨房瞬间安静下来。他将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篮，解下围裙挂在墙上。转身，秦夜正抱着手臂靠在厨房门框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聊完了？”莫宁擦着手问。
　　“莫安在跟爷爷显摆他的贝壳。”秦夜的目光落在他微红的指尖上，“我来收尾。”
　　他指的是地上的垃圾和灶台的清理。
　　莫宁没拒绝，也没同意，只是侧身让开路。“垃圾袋在柜子里。”
　　“嗯。”
　　秦夜走进去，动作熟练地抽出新的垃圾袋，开始收拾厨余。没有半点生疏，仿佛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莫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被这过于自然的场景抚平了些。
　　他转身走出厨房。
　　院子里，莫建国正拿着手电筒照莫安桶里的海螺，嘴上说着“就这几个歪瓜裂枣”，眼神却带着笑。周秀兰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把蒲扇，慢慢摇着。
　　一家人。
　　这个词在莫宁脑子里冒出来，他立刻掐断了。
　　“莫安，洗澡睡觉。”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打断院里的其乐融融。
　　莫安立刻从板凳上滑下来，跑到他身边。“爸爸，今天秦叔叔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莫宁看向他，没说话。
　　莫安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他明天还要早起。”莫宁说。
　　“我就听一个！”
　　莫宁还在犹豫，周秀兰站了起来。“行了，让小秦去吧。你爸明天要修院子里的葡萄架，正好让小秦搭把手，是得早点休息。”
　　话是这么说，却直接替莫宁做了决定。
　　莫宁没再反驳，领着莫安上了楼。
　　——
　　浴室里水汽氤氲。
　　莫宁给莫安擦干头发，小孩已经开始打哈欠。
　　“爸爸，秦叔叔是不是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人了？”莫安穿着小恐龙睡衣，趴在床上问。
　　“他是客人。”莫宁把换下的衣服扔进脏衣篮。
　　“可是他说不走了。”莫安很坚持，“住在我们家，就是家里人。”
　　小孩子的逻辑简单又直接。
　　莫宁沉默了片刻，给他盖好被子。“睡吧。”
　　他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的夜灯。走到门口，莫安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
　　“爸爸，我今天很高兴。”
　　莫宁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已经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他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秦夜正从四号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画册，看样子是准备去给莫安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