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两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
　　莫宁先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头发半干。毛巾搭在肩上。秦夜进去了。水声响了一会儿。停了。
　　秦夜出来。穿着灰色的短袖和长裤。头发湿着。走到床边。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管芦荟胶。
　　“来。”
　　莫宁看了他一眼。没躲。坐在床沿。
　　秦夜挤了一点在指尖。凉的。涂在莫宁的鼻梁上。轻的。然后是两侧颧骨。那些被太阳晒红了一点的地方。
　　秦夜的指腹从鼻梁到脸颊。慢的。像在描什么。
　　“好了。”秦夜把芦荟胶盖上。放回去。
　　莫宁摸了一下脸。滑的。凉的。有点黏。
　　“谢了。”
　　“不客气。”
　　两个人躺下了。被子拉到胸口。
　　莫宁关了床头灯。房间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光。月亮的。不亮。但够看见轮廓。
　　海浪的声音远地传来。一层一层。
　　秦夜的手伸过来。在被子下面。碰到莫宁的手。
　　莫宁张开手指。秦夜的手指扣进来。十指交握。戒指碰着戒指。那个微凉的触感。每一天都在。
　　“今天累吗。”秦夜问。声音低。
　　“还好。”
　　“明天我做早饭。”
　　“行。”
　　安静了一会儿。
　　“莫宁。”
　　“嗯。”
　　“那颗海玻璃。”
　　“嗯。”
　　“他说给家。”秦夜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更轻了。
　　莫宁握紧了他的手。紧了一点。
　　“听见了。”
　　秦夜没再说话了。呼吸慢匀了。
　　莫宁睁着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白色的。什么也没有。
　　明天。量墙。买软木板。回复客人。下午接莫安。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跟海浪一样。一层一层往前。不急不慢。
　　他闭上眼。
　　手里握着秦夜的手。温热的。骨节分明。指腹的茧。戒指在中间。
　　风铃在院子里响了一声。很远。
　　然后安静了。


第161章 量墙
　　莫宁是被厨房的声音醒的。
　　不是闹钟。是锅铲碰到铁锅的声音。轻的。一下一下。然后是油花炸开的声响。小的。像雨打在窗玻璃上。
　　他睁开眼。
　　天亮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白色的。不是橙色。说明太阳还没完全上来。雾气重。海边的早晨都这样。
　　旁边是空的。被子叠了一半。秦夜的枕头上还有压出来的痕迹。凹进去一块。
　　莫宁躺了几秒。听楼下的声音。水龙头开了。关了。碗碟碰着台面。
　　他说了做早饭。做了。
　　莫宁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肩膀响了一声。昨天在沙滩上蹲太久了。捡贝壳的时候弯着腰。现在有点酸。
　　他下床。踩到拖鞋。凉的。走到洗手间。刷牙洗脸。镜子里看了一眼。鼻梁不红了。昨晚涂的芦荟胶起了作用。两侧颧骨也好了。没脱皮。
　　下楼。
　　楼梯口的小夜灯灭了。白天自动关的。走廊里光线亮堂。莫安的房门还关着。安静。没醒。
　　厨房里秦夜站在灶台前。穿着昨晚那件灰色短袖。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头发干了。但没怎么打理。有一撮翘着。
　　灶台上一口平底锅。三个鸡蛋在里面。荷包蛋。边缘微焦。金色的。
　　旁边的小锅里煮着粥。白米粥。咕噜咕噜地冒泡。
　　“醒了。”秦夜回头看了他一眼。
　　“嗯。”
　　莫宁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灶台。还有一碟切好的萝卜干。小碗里装着腐乳。筷子摆好了。三副。
　　“莫安没醒？”
　　“没听见动静。”
　　莫宁点头。昨天在海边跑了整个下午。累了。能多睡一会儿。
　　他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出一盒牛奶。莫安的。放在桌上。又拿了一瓶水。自己喝的。拧开盖子。喝了两口。凉的。
　　窗外的院子还是雾蒙蒙的。围墙上面看不见海。被白色吞掉了。石榴树的枝干光了一些。叶子又落了几片。地上有。等会儿扫。
　　秦夜把荷包蛋盛出来。三个。分装在三只盘子里。蛋黄没破。圆的。
　　“粥还要两分钟。”
　　“嗯。”
　　莫宁靠在冰箱旁边。手里拿着水瓶。看着秦夜关了火。转身洗锅铲。水流冲过铲面。油花散开。
　　“你几点醒的。”
　　“六点半。”
　　莫宁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十分。秦夜起了快四十分钟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够了。”秦夜把锅铲放进沥水篮。擦手。转过来看莫宁。“你鼻子好了。”
　　“嗯。”
　　秦夜走过来。手抬起。碰了一下莫宁的鼻梁。指腹轻的。蜻蜓点水。
　　“不红了。”
　　“说了没事。”
　　秦夜收回手。笑了一下。很浅。嘴角动了一点点。
　　楼上有声音了。脚步。轻的。拖拖沓沓的。莫安的。他起来了。
　　果然。过了十几秒。楼梯上响起一串小脚步声。一步一步。慢的。还没完全醒。
　　莫安出现在厨房门口。头发翘着。睡衣领子歪了。右手抱着那只绿色的三角龙。眼睛半睁。
　　“早。”莫宁说。
　　莫安“嗯”了一声。走过来。靠在莫宁腿上。蹭了蹭。
　　“饿了吗。”
　　“饿。”
　　“去坐好。马上吃。”
　　莫安又“嗯”了一声。抱着恐龙。慢慢走到饭桌旁边。爬上椅子。秦夜已经把坐垫放好了。莫安坐上去。下巴搁在桌面。三角龙放在旁边。也坐着。也“吃饭”。
　　秦夜盛粥。三碗。端上来。莫宁把牛奶倒了一杯。放在莫安面前。
　　三个人坐下。安静地吃。荷包蛋。白米粥。萝卜干。腐乳。
　　莫安用勺子舀粥。吹了两下。自己喝了。没洒。
　　“今天做什么。”莫安问。
　　“上午量墙。”莫宁说。
　　“什么墙。”
　　“客厅的墙。给你挂画用的。”
　　莫安眼睛亮了。抬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然后看向莫宁。
　　“我的画？”
　　“嗯。你画的那些。”
　　“都挂？”
　　“看墙多大。”
　　莫安看了看秦夜。秦夜对他点了点头。
　　“我画了很多。”莫安说。很认真的。
　　“知道。”莫宁说。
　　吃完早饭。秦夜收碗。莫宁让莫安去换衣服。莫安抱着恐龙上楼了。脚步比刚才快了。醒了。
　　莫宁去院子里扫了落叶。不多。几片石榴叶。两朵山茶花。落在台阶上的。已经干了。花瓣卷了边。
　　雾散了一些。能看见围墙外面的天。灰白色。没太阳。今天阴天。温度比昨天低了两三度。
　　风铃在门廊下轻轻动了一下。没响。风不够。
　　九点。秦夜出门去公司开会。骑电动车走的。跟莫宁说了一句“十一点前回”。莫宁点头。站在院门口看他拐出巷子。车尾灯闪了一下。消失了。
　　莫宁回屋。从工具箱里翻出卷尺。五米的。黄色。弹簧紧。
　　他站在客厅里。看着沙发背后的那面墙。
　　白色的。空的。挂画的位置选这里最合适。光线好。莫安每次在茶几上画画都对着这面墙。画完了直接就能看见。
　　莫宁拉出卷尺。从左到右。三米四。高度两米七到顶。但软木板不用那么大。
　　他想了一下。一米二宽。八十公分高。挂在中间偏下的位置。莫安够得到的高度。能自己贴。自己取。
　　他拿手机拍了张照。标了尺寸。存了。
　　又量了两遍。确认了。
　　“爸爸。”莫安从楼上跑下来。换好衣服了。蓝色的长袖卫衣。灰色运动裤。
　　“嗯。”
　　“量好了吗。”
　　“量好了。”
　　莫安跑到那面墙前。仰头看。伸手摸了一下墙面。白色的乳胶漆。凉的。
　　“这里？”
　　“这里。”
　　“挂多高。”
　　莫宁在墙上比了一下。大概一米的位置。莫安踮脚能够到。
　　“这里到这里。”
　　莫安仰着脖子看。然后笑了。牙齿露出来。缺了一颗门牙。上周掉的。
　　“我要把恐龙那张放最中间。”
　　“随你。”
　　莫安满意了。转身又去跟恐龙玩了。
　　莫宁把卷尺收好。放回工具箱。
　　十点四十。手机震了。秦夜发来一条消息。
　　“散了。回来路上。要不要顺路买板子。”
　　莫宁回：“建材市场有。你先回来。下午一起去。”
　　“好。”
　　又一条：“要什么材质。”
　　莫宁打字：“软木。厚度一公分左右。不要背胶的。用螺丝固定。”
　　“尺寸？”
　　“一米二乘八十。没有的话一米乘六十也行。”
　　“记住了。”


第162章 一张一张
　　莫宁放下手机。走到窗边。雾全散了。天还是灰的。但亮了。
　　院子里的灯没开。白天不需要。晾衣绳上还挂着昨天洗的莫安的小袜子。干了。彻底干了。莫宁出去收了。叠好。放在茶几上。等会儿拿上楼。
　　十一点零五。院门口电动车的声音。秦夜回来了。
　　莫宁走到门口。秦夜停好车。从车座下面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纸袋。
　　“路上经过面包店。买了两个。”
　　莫宁接过来。看了一眼。一个蔓越莓的。一个椰蓉的。
　　“莫安爱吃椰蓉的。”
　　“知道。给他的。”
　　秦夜跟着莫宁进屋。莫安听见声音跑过来。
　　“大爸爸！”
　　秦夜蹲下来。接住扑过来的莫安。
　　“开完会了？”
　　“开完了。”
　　“开什么会。”
　　“工作的会。”
　　“无聊吗。”
　　秦夜想了一下。“有一点。”
　　莫安拍了拍秦夜的肩膀。像大人一样。“辛苦了。”
　　秦夜笑了。低声说了句“谢谢”。
　　莫宁站在旁边看着。没出声。把纸袋放在桌上。转身进了厨房。
　　中午做了焖面。豆角肉丝的。秦夜在旁边摘豆角。莫宁切肉。两个人站在灶台两侧。不说话。偶尔碰到手肘。不避开。
　　莫安在客厅给恐龙排座位。一只趴着。一只站着。一只骑在靠垫上。
　　“吃面了。”莫宁喊。
　　莫安跑进来。吃了一碗。豆角也吃了。没让人哄。今天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