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分类:2026

作者:湉宝儿
更新:2026-09-26 18:21:02

  饭后莫安在客厅里趴着画画。新的一张。他说要画一面墙。墙上贴满了画。
  “画里有什么。”秦夜问。
  “有大海。有恐龙。有我们三个。还有鲸鱼。”
  “那得画很大。”
  “我画小一点的鲸鱼。”莫安说。很认真。像在解决一个工程问题。
  下午两点。莫宁和秦夜骑车去了建材市场。莫安留在家里。周秀兰带他。
  建材市场在城东。不远。骑车十五分钟。
  莫宁在第三排的一家店里找到了软木板。整张的。一米二乘两米四。可以裁。
  “裁一米二乘八十。”莫宁跟老板说。
  老板量了。切了。电锯声响了十几秒。切面整齐。莫宁摸了一下边缘。不扎手。厚度刚好。一公分出头。
  “多少钱。”
  “这块。四十五。”
  “行。”
  秦夜付了钱。莫宁没拦。
  出了店。秦夜扛着板子。莫宁推车。
  “重吗。”
  “不重。”
  “换我扛。”
  “不用。走吧。”
  莫宁看了他一眼。没坚持。把板子横着绑在电动车后座。绳子系了两圈。紧了。不会掉。
  骑回家的路上风大了一些。阴天的风。凉的。带一点海的味道。盐味。远处海面是灰色的。跟天接在一起。看不出界线。
  到家了。莫宁解绳子。把板子搬进客厅。靠在墙上。
  莫安凑过来。蹲下。摸了摸软木板的表面。
  “这个?”
  “嗯。把画钉上去就行。”
  “用什么钉。”
  “图钉。彩色的。”莫宁说。“明天去买。”
  莫安满意了。站起来跑去画画了。说要多画几张。赶在挂上去之前画满。
  莫宁拿出电钻。在墙上标了四个点。上了膨胀螺丝。把板子挂上去。秦夜在旁边扶着。
  “正吗。”莫宁退后一步看。
  “左边高了一点。”
  莫宁调了一下。又看。
  “好了。”秦夜说。
  莫宁拧紧螺丝。拍了两下。稳的。不晃。
  一米二宽。八十公分高。中间偏下。莫安踮脚刚好够到上沿。
  “好了。”莫宁收了电钻。
  莫安跑过来。仰头看着那块浅棕色的软木板。空的。干净的。
  “明天买图钉。”莫安说。
  “嗯。”
  “买很多颜色的。”
  “行。”
  莫安转身看向秦夜。
  “大爸爸。我第一张要贴哪个。”
  秦夜想了一下。“你选。”
  莫安跑到茶几上。翻了翻他的画。抽出来一张。今天中午画的。一面墙上贴满画的画。
  “这张。”
  “好。”
  莫宁看着那张画。歪歪扭扭的线条。墙上画了很多小方块。每个方块里面都有颜色。像一扇一扇的窗户。每一扇里面装着不一样的东西。
  他把画接过来。暂时压在茶几上。等明天。
  傍晚。莫宁做了蒜蓉虾和番茄蛋汤。简单的。快的。虾是前天买的冻虾。化了冰。去虾线。蒜切碎了铺上去。蒸的。
  爷爷奶奶有聚餐。走之前摸了摸莫安的头。跟秦夜说了句“别太晚睡”。
  三个人在灯下吃饭。虾。汤。米饭。
  莫安剥不好虾。秦夜帮他剥了三只。放在他碗里。莫安一只接一只吃。腮帮子鼓的。
  “今天高兴吗。”秦夜问他。
  莫安点头。嘴里还嚼着。含糊地说了一句。
  “明天更高兴。”
  “为什么。”
  “因为有画墙了。”
  秦夜看了莫宁一眼。莫宁低头扒饭。嘴角动了。很小幅度。
  饭后。洗碗。收拾。给莫安洗澡。哄睡。
  流程和昨天一样。一模一样。每天都一样。
  莫宁不觉得重复。
  不觉得。
  九点半。两个人回到房间。洗澡。换衣服。上床。
  莫宁关了灯。躺下。枕头凉的。被子蓬松的。
  秦夜的手伸过来。找到他的手。扣住。
  戒指碰着戒指。
  “板子挂得正。”秦夜说。
  “嗯。”
  “他很高兴。”
  “看出来了。”
  安静了。海浪的声音。远远的。一层。一层。
  “莫宁。”
  “嗯。”
  “你今天站在那面墙前面。拿着电钻。”秦夜停了一下。“我在想。”
  “想什么。”
  “这面墙以后会贴满。”
  莫宁偏过头。看不清秦夜的脸。只有轮廓。下颌线。鼻梁。睫毛的影子。
  “会。”莫宁说。
  “他会一直画。”
  “嗯。”
  “从五岁画到——”秦夜没说完。
  莫宁握紧了他的手。
  “画到不想画为止。”莫宁替他说了。
  秦夜呼吸轻了一下。
  “好。”
  风从窗户缝里透进来。一点点。凉的。带着潮湿。
  明天。买图钉。回复客人。下午接莫安。贴第一张画。
  日子会把那面墙填满。
  一张一张。
  莫宁闭上眼。手握着秦夜的手。温热的。骨节分明。戒指贴着皮肤。
  他睡着了。


第163章 旧友与新炊
  早上送完莫安。莫宁骑车回来。院子里安静。秦夜九点有个电话会议。在楼上。
  莫宁站在厨房里。想了一下冰箱里的东西。虾没了。干贝也快见底。该补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九点十分。海鲜市场十点半之前去最好。货新。人少。
  莫宁上楼换了件外套。路过书房门口。秦夜坐在桌前。戴着耳机。对着电脑说话。
  语气平稳。工作的状态。莫宁没打扰。轻轻敲了一下门框。秦夜抬头看过来。
  莫宁做了个出门的手势。指了指楼下。秦夜点头。比了个口型。“骑慢点。”
  莫宁没应。转身下楼了。
  海鲜市场在镇子东头。骑车七八分钟。不远。莫宁到的时候刚过九点半。
  摊位都开了。鱼虾在泡沫箱里活蹦乱跳。水渍淌了一地。空气里是浓烈的咸腥味。
  混着冰块融化的水汽。
  莫宁先走了一圈鲜货区。看了看。活虾不错。个头匀称。壳透亮。买了两斤。
  老板娘用黑袋子装好。绑紧。递过来。
  “还要啥?”
  “鱿鱼有吗。”
  “今天没来。明天有。”
  “行。”
  莫宁拎着虾往里走。经过干货区。脚步慢了。
  干货铺一家挨一家。招牌歪歪的。
  但货齐全。虾皮。干贝。墨鱼干。鱿鱼丝。紫菜。海带结。整面墙挂得满满当当。透明袋子里装着各种颜色的干海味。
  莫宁站在一家铺子前面。看了一会儿。
  想起老周。上次通电话。老周说最近天冷了。修车铺生意一般。手上的冻疮又犯了。说莫宁寄来的那袋紫菜早就吃完了。炖汤放一把。鲜得很。问还有没有。
  莫宁当时说有。一直没寄。
  他走进去。
  “老板。干贝怎么卖。”
  “大的一百二。小的八十。”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黑。指甲缝里嵌着盐粒。
  莫宁拿起一颗大干贝。闻了一下。咸鲜。颜色正。没发黄。“大的来两斤。”
  “还要啥。”
  “虾皮。两斤。紫菜。三包。墨鱼干三斤。要厚的那种。”
  老板一样一样称。电子秤上数字跳动。莫宁站在旁边。又看了看架子上的东西。
  “鱿鱼丝有散装的吗。”
  “有。这个。”
  老板指了指右边第二层。
  “多少。”
  “六十一斤。”莫宁点头。“来两斤。”
  老板利索地装袋。封口。贴标签。算了总价。莫宁扫码付了。
  拎着两大袋干货走出来。站在过道里。想了想。又折回去。“老板。刚买的那几样再来三份。”
  “刚才不是买了吗。”
  “再要三份。分开装。”
  老板没多问。称了。装好。递过来。
  莫宁一共买了四份。老周一份。陈勐一份。还有两个在北边的老战友。一个在济南。一个在郑州。
  平时不怎么联系。但逢年过节会在群里冒个泡。说一句“兄弟们都好吧”。然后又沉下去。
  海边的东西。他们那儿买不到这么新鲜的。寄过去。炖个汤。煮个粥。都好。
  莫宁把干货放进电动车前面的筐里。虾放脚踏板上。绑好。骑车去了隔壁街的快递点。
  快递点门口堆着纸箱。老板娘在里面贴单子。看见莫宁进来抬了下头。
  “寄东西?”
  “嗯。四个件。分四个地方。”
  莫宁从筐里把干货拎进来。放在台面上。
  自己拿了四个中号纸箱。把东西分好。每个箱子里放了干贝、虾皮、紫菜、,墨鱼干。
  “地址写这儿。”老板娘递过来四张快递单和一支笔。
  莫宁一张一张填。老周的地址记得清楚。修车铺。巷子名。门牌号。
  陈勐的是江城本地。近。明天就到。济南那个叫赵磊。地址存在手机通讯录备注里。
  莫宁翻出来。抄上去。郑州那个叫孙亮。也翻了。也抄了。
  四张单子填完。莫宁看了一遍。没写错。
  “称一下。”
  老板娘逐个上秤。报了价。莫宁付了钱。不贵。干货轻。
  “最快几天到。”
  “省内明天。省外两到三天。”
  “行。”
  莫宁出了快递点。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
  “寄了点干货。干贝虾皮紫菜墨鱼干。后天到。”
  发完。又给赵磊和孙亮各发了一条。内容差不多。多加了一句“天冷了注意身体”。
  陈勐的没发。近。明天到了他自己会看见。到时候再说。
  手机震了一下。老周回得快。
  “又寄。上次那紫菜我妈炖了三锅汤。说再多点更好。”
  莫宁打了两个字。“够吃。”
  老周又发了一条。“你小子现在日子过得不错啊。有海鲜随便寄。”
  莫宁没回。锁了手机。骑车往家走。
  风是暖的。十一月了。这边还没真正冷下来。路两旁的行道树叶子黄了一些。没落完。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一片一片。打在路面上。
  到家。十点出头。院门开着。莫宁把车停好。拎着虾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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