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莫安不在意。已经转头去拉秦夜的手了。“大爸爸。今天老师说我画画很好。”
　　“是吗。”秦夜牵着他。声音温和。“画什么了。”
　　“画了大海。还有鲸鱼。老师说颜色涂得很漂亮。”
　　秦夜低头看他。“那是因为你见过真的鲸鱼。”
　　莫安想了想。点头。笑得眼睛弯起来。“对。我见过的。”
　　三个人走到电动车旁边。莫安站在踏板上。扶着莫宁的腿。秦夜坐后面。手又搭回莫宁腰侧。
　　车子启动。慢慢驶入下午的街道。
　　阳光还在。斜了一些。把三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连在一起。像一个完整的形状。


第165章 养一只
　　回到家。莫安跳下踏板。推开院门就往里跑。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秦夜下了车。莫宁把电动车推进门廊。锁好。院子里三角梅被风吹得轻轻晃。莫安已经蹲在花坛边了。在看蚂蚁。老位置。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
　　莫宁进屋。换了拖鞋。去厨房把早上泡的虾拿出来。化了。壳还带着冰碴。放在沥水篮里。等会儿白灼。
　　秦夜跟进来。打开冰箱看了一眼。“生抽、醋、小米辣。蘸料够了。”
　　“葱姜再切点。”
　　秦夜嗯了一声。从菜篮里摸出一块姜。开始刨皮。
　　莫宁洗了手。把虾须剪了。一只一只。二十多只。剪完。手上有腥味。他用柠檬皮搓了搓。味道淡了些。
　　“爸爸。”
　　莫安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捏着那张画。
　　“干嘛。”
　　“猫。”
　　莫宁看了他一眼。“说过了。回家再说。现在到家了？”
　　莫安点头。使劲点。头发一抖一抖的。
　　莫宁擦了手。走过去。蹲下来。和他平视。
　　“为什么想养猫。”
　　莫安想了想。很认真地想。“隔壁桐桐家有一只。橘色的。会打呼噜。我摸过。软的。”
　　“养猫要喂食。铲屎。带去打针。你能做吗。”
　　莫安又想了想。“我可以喂。”
　　“铲屎呢。”
　　莫安皱了皱鼻子。没说话。
　　莫宁没笑。但嘴角动了一下。“先不急。等你再大一点。能自己铲猫砂了。我们再商量。”
　　莫安有点失落。嘴巴抿了一下。但没闹。“那……多大。”
　　“六岁以后。”莫宁说。“上小学以后。”
　　莫安掰了掰手指。算不太清。但好像觉得不算太远。“好吧。”
　　他转身跑了。去客厅了。大概是要把画贴到软木板上。
　　秦夜在后面切姜。没回头。但声音带着笑意。“六岁。”
　　“拖一拖。到时候再看。”
　　“你是想养的。”
　　莫宁没答。拿了锅。接水。放在灶上。开火。
　　秦夜没追问。把姜丝码在小碟子里。又切了葱段。白的绿的分开放。
　　水开了。莫宁把虾倒进去。盖上盖。三分钟。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秦夜忽然说。
　　莫宁转头看他。
　　“白色的。很小。是从楼下花坛里捡的。”秦夜把刀放下。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养了三个月。后来家里不让留。送人了。”
　　莫宁没接话。看着他。
　　秦夜垂了下眼。“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了。”
　　锅里的水翻滚着。虾壳变红了。透亮的橙。莫宁关火。捞出来。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
　　“到时候养。”莫宁说。声音很轻。像是对秦夜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的。
　　秦夜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睛里有东西亮了一下。
　　五点二十。晚饭上桌。白灼虾。蘸料。一碟糖醋萝卜。一盘清炒菜心。米饭。简单。够吃。
　　莫安洗了手坐到桌边。眼睛盯着虾。“爷爷奶奶呢？”
　　“自己剥。他们今晚不在家里吃。”莫宁说。
　　莫安拿了一只。笨拙地掰。虾壳硬。掰不动。眉头皱起来。
　　秦夜伸手。接过去。三下两下剥好了。虾仁放在莫安碗里。粉白色。弯着。
　　“谢谢大爸爸。”
　　“嗯。先吃两口饭再吃虾。”
　　莫安乖乖扒了两口米饭。然后把虾仁塞进嘴里。嚼了。眼睛亮了。“好吃。”
　　莫宁自己剥着虾。蘸了点酱油和醋。放进嘴里。鲜的。弹牙。火候刚好。
　　“周六陈叔叔来。”莫安忽然说。
　　莫宁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刚才你和大爸爸说的。我听到了。”
　　莫宁点头。“对。周六住一晚。你上次见过的。”
　　“带妹妹来吗。”
　　“我问问。”
　　莫安哦了一声。继续吃虾。
　　饭吃到一半。莫宁拿起手机。给陈勐发了一条。“带孩子吗。”
　　陈勐回得快。“带。她周六没课。正好。你家那小子在吧。让两个娃玩。”
　　“在。”
　　“行。那下午到。别准备太多啊。随便吃点就行。”
　　莫宁没回。陈勐每次都这么说。但每次来都吃三碗饭。
　　放下手机。莫安已经吃完了。碗里干净。嘴边一圈油。秦夜拿纸巾给他擦。莫安躲了一下。又乖乖凑回来。
　　“下去玩可以。别去后院。天黑了。”莫宁说。
　　莫安嗯了一声。跳下椅子。跑到客厅去了。
　　桌上安静下来。莫宁和秦夜继续吃。不急。虾还是温的。
　　“陈勐带孩子来。”莫宁说。
　　秦夜点头。“那莫安有伴了。”
　　“嗯。”
　　莫宁夹了最后一只虾。剥了。没蘸料。直接吃了。鲜味在嘴里散开。他看着对面的人。秦夜在喝汤。碗端得稳。左手手腕上那块淤青已经褪了。剩下一点浅黄。快好了。
　　“明天下午我去四号房检查一下地漏。胶应该干了。”
　　“要试水吗。”
　　“倒一盆看看。不渗就行。”
　　秦夜点头。“我帮你。”
　　“不用。看一眼的事。”
　　秦夜没坚持。站起来收碗。莫宁也站了。两个人把碗筷端到水池边。还是老样子。莫宁洗。秦夜擦。
　　水声哗哗。碗碟碰撞的声音很轻。窗外天色暗下来了。远处的海面看不太清。只有一线灰蓝。
　　洗完。擦完。台面抹干净。
　　莫宁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的钩子上。
　　客厅里莫安趴在茶几上画画。蜡笔摊了一桌子。
　　莫宁走过去看了一眼。纸上画了一只圆滚滚的橘色东西。四条短腿。两个三角形耳朵。尾巴翘着。
　　“这是猫。”莫安抬头。理直气壮。
　　“看出来了。”
　　莫安又低下头。继续涂颜色。认真。舌尖都露出来了。
　　秦夜从厨房出来。看见了。走到莫安旁边。蹲下。
　　“画得像。”他说。
　　莫安高兴了。“我画的是桐桐家那只。叫年糕。”
　　“年糕。”秦夜重复了一遍。
　　“嗯。因为它胖胖的。黄黄的。像年糕。”
　　秦夜点头。“那是个好名字。”
　　莫安又补了几笔。给猫加了胡子。六根。三根长三根短。
　　“好了。”莫安举起来。“贴墙上。”
　　“行。你自己贴。图钉在盒子里。”
　　莫安拿了图钉。踮着脚。把画按在软木板上。位置有点歪。但按上了。他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了。
　　软木板上第八张画。一只橘猫。圆的。名叫年糕。
　　莫宁站在后面。看着那面墙。画越来越多了。颜色也越来越丰富。从最早只有蓝色和黑色。到现在什么颜色都有。
　　七点半。莫宁带莫安上楼洗澡。水温调好。莫安自己脱衣服。动作还是慢。但不需要帮忙了。
　　“爸爸。”莫安坐在澡盆里。拍着水花。
　　“嗯。”
　　“年糕会抓老鼠吗。”
　　“现在的猫一般不抓。吃猫粮。”
　　“那它干什么。”
　　“睡觉。晒太阳。被你摸。”
　　莫安想了想。觉得这也挺好的。
　　洗完澡。擦干。穿好睡衣。莫宁把他抱到床上。被子盖好。小夜灯开着。暖黄色。
　　“爸爸。讲故事。”
　　“今天大爸爸讲。”
　　话音刚落。秦夜进来了。手里拿着那本莫安最近迷的恐龙百科。
　　莫安立刻翻了个身。面朝秦夜。眼睛亮亮的。
　　秦夜在床边坐下。翻开书。声音低而稳。
　　“翼龙不是恐龙。它属于翼龙目……”
　　莫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秦夜念书的侧脸。灯光暖暖地落在他的颧骨和鼻梁上。莫安的眼睛已经开始眨得慢了。
　　莫宁转身。轻轻下楼。
　　他把明天的待办理了一遍。上午——检查四号房地漏。回复昨天那位问十二月房源的客人。下午——看看二号房还缺什么。被套要不要换一套新的。周六陈勐来之前再扫一遍院子。
　　想完了。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闭了会儿眼。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下来。轻的。
　　“睡了。”秦夜说。“念到翼龙的翼展就闭眼了。”
　　莫宁睁开眼。“快。翼龙那章长。一般撑不过第二页。”
　　秦夜在他旁边坐下来。沙发陷了一点。两个人的肩膀挨着。
　　安静了一会儿。
　　“我在想。”莫宁说。“明年。要是真养了猫。放哪儿。”
　　秦夜偏过头看他。“你在想了。”
　　“就随便想想。”
　　“阳台可以。做个猫爬架。晒得到太阳。”
　　莫宁嗯了一声。“得封窗。怕跳出去。”
　　“封窗不难。找人量个尺寸就行。”
　　莫宁没再说。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算了。封窗的材料。猫砂盆放卫生间还是阳台。疫苗。绝育。猫粮的牌子。
　　想多了。还早。莫安六岁才养。还有大半年。
　　但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位置。给那只还不存在的猫。
　　秦夜的手伸过来。覆在他手背上。指尖扣进指缝。十指交握。掌心温热。
　　“上去吧。”秦夜说。
　　莫宁握了握他的手。站起来。
　　两人关了客厅的灯。上楼。洗漱。莫宁刷牙的时候看了一眼镜子。鼻梁上的晒伤已经褪了。只剩一点干皮。快好了。
　　躺下来。被子拉到胸口。窗帘没完全拉上。露出一线深蓝色的夜空。能看到一颗星。不太亮。但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