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混血daddy盯上了(近代现代)——昔归酒

分类:2026

作者:昔归酒
更新:2026-09-26 18:05:25

  陶然端正姿态,礼貌地用英文回应:“……你、你们好。”
  一旁的段一佑紧贴着段聿凛的腿边站着, 圆圆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两位老人, 小脸绷紧,想要上前又有点不知所措。
  他知道这是他的外曾祖父母,可之前见面次数太少, 难免有点拘谨。
  两位老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小朋友的紧张, 外公率先弯下腰来, 高大的身躯与段一佑平齐, 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很多。
  他朝段一佑伸出双手,用同样带着口音的英语对段一佑说:“小Yuri,不记得我们了吗?”
  段一佑看了看那双手,又抬头看了看段聿凛, 段聿凛朝他点了下头, 然后段一佑慢慢走过去, 把小手放进了外曾祖父的手里。
  外婆也蹲了下来, 眉眼弯弯,伸手理了理他翘起来的头发, 眉眼间满是宠溺。
  段一佑从最初的紧张里渐渐放松下来, 被外婆握住的小手微微回握了一下,像一只终于放下戒备的小动物, 小声乖乖地唤了人。
  段聿凛看着这一幕,等他们直起身来才开口:“你们过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外公直起腰,理了理袖口:“我们原本打算去海市度假……”
  外婆在一旁接话:“走到半路临时起意,想着来都来了,干脆过来看看你和Yuri,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段聿凛无奈:“我们刚从那里回来。”
  外公偏过头,眉毛扬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种“那可真不凑巧”的表情,“早知道我们应该提前出发。”
  几人这边聊着,厨房忙碌着备餐,顾及两位老人的口味,餐桌上加了红菜汤和俄式馅饼,另外搭配平常吃的中式家常菜。
  段聿凛坐在主位,两位老人坐在他两侧,陶然坐在外公旁边,段一佑坐在外婆旁边,段一佑已经被两位老人哄得没那么怕生了,正低头用勺子挖馅饼里的肉馅,外婆慈爱地看着他,偶尔伸手帮他夹菜。
  陶然低头喝了一口红菜汤,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带着一点牛肉的醇厚和奶油的绵密,比他想象中要好喝。
  段聿凛的外公外婆时不时会温和地询问陶然的喜好与日常,十分体贴,不让他有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一顿晚餐吃得笑语盈盈,餐桌上的话比以往还要多。
  吃完晚餐,外公外婆明显是和段聿凛有话要聊,三人上了楼,陶然留在客厅陪段一佑看动画片。
  外公外婆在沙发上坐下,段聿凛靠在窗边,神色淡淡,疏离沉静。
  能聊什么呢?不过是些老生常谈的话题,段聿凛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事实上他和外公外婆见面次数也不算多,见面除了日常寒暄,也没太多可聊的东西。
  两位老人絮絮问着他和Yuri的日常琐事,问东问西扯了些有的没的,段聿凛全都有问必答。
  几番无关痛痒的闲谈过后,外公忽然开口:“你母亲……挺想你的,听说我们来,特意嘱咐我们问问你最近的情况。”
  听见“母亲”二字,段聿凛心底没有掀起半分涟漪,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某个没有焦点的远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我过得很好,事业有成,生活美满。”
  停了一下,“她呢?”
  明明是在问候,可听上去总带着冷淡薄情的味道,甚至略显刻薄。
  外公外婆彼此看了一眼,气氛有些尴尬,外婆轻轻叹了口气,柔声回道:“她也挺好的,在新西兰……和男朋友在一起。”
  段聿凛淡淡地“哦”了一声,像在听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所谓的母亲也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室内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高挺的眉骨和下颌的线条切割得分外冷硬。
  段聿凛太了解自己的母亲。
  那是一个爱恨都太过极端的人,当年读书时和他的父亲相识,两人迅速坠入爱河,还没毕业就不顾父母的劝阻,执意嫁给一个异国的男人,并且很快生下了他。
  在她看来这应该是一段幸福的婚姻,可一段婚姻的开端就如焰火般耀眼而炽热,后续必然不会有好结果。
  他的父亲太过多情,在妻子孕期就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母亲发现后发了疯一般与他争吵,哪怕被他的父亲再三保证哄好,依然疑神疑鬼,每天都歇斯底里,根本无暇关心身边尚且年幼的他。
  事实证明,女性的第六感很准,他的父亲从未真正断过外面乱七八糟的关系,母亲生下妹妹后才知道外面的小三,也就是周玄青的妈妈竟然怀了孕。
  他的母亲自知无法让一个出轨的男人保持忠贞,这段爱情和婚姻对她而言已经是个污点,但骄傲刚烈的她无法容忍,自己破败的婚姻里,还要多出一个私生子。
  再加上周玄青妈妈为了上位故意凑上来撩拨,母亲便让人硬生生拿掉了周玄青妈妈肚子里快八个月的孩子。
  做完这一切,她干脆利落提出离婚,回了国,撇下他和妹妹谁都没要。
  段聿凛很理解他的母亲,一个人要先爱自己才能爱别人,但另一面,作为一个儿子,母亲对自己不管不问,甚至把他和妹妹一同视□□情和婚姻的污点,他无法劝说自己毫无芥蒂地释怀。
  上一次见面是在妹妹的葬礼上,母亲精致耀眼,活得漂亮又洒脱,面对早逝的女儿,她难得红了眼眶,可看向身旁伫立的他时,客气得如同陌生人。
  自从父母离婚后,他和母亲见面的次数寥寥可数,确实没有任何热络可言。
  他从社交平台上有看到母亲的动态,做模特、创立自己的服装品牌、谈各种恋爱,活得肆意张扬,想来应该很快乐。
  一个女性从不幸的婚姻中走出来,无论在哪个层面都值得夸赞和鼓励,然而他对自己的儿女却不管不问。
  段聿凛能理解,但并不代表能接受。
  他的母亲不爱他,他的父亲也不爱他。
  那他就自己抓住一个人,他要陶然永远属于他。
  气氛愈发沉闷凝滞,两位老人看着眼前愈发冷漠寡情的外孙,心底满是唏嘘。
  外公外婆坐不下去,两人又零零碎碎说了几句,便起身去找曾孙Yuri。
  楼下,陶然陪着段一佑看完了动画片,外曾祖父母接过了照看孩子的差事,把人送上床哄睡。
  陶然轻松下来,回了自己卧室。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段聿凛坐在自己床上,陶然吓了一跳,“你在干嘛?”
  段聿凛抬起头,灰绿色的眼睛里有陶然看不透的东西。
  “陪你睡觉。”他说。
  陶然脸颊一热:“你外公外婆还在家里,你注意一点好不好?别让人看见。”
  “他们睡在二楼客房,”段聿凛偏了偏头,“看不到的。”
  陶然被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下,他走过去推了推段聿凛的肩膀:“段聿凛,你回去自己睡好不好?”
  陶然在某些时候会喜欢叫段聿凛的中文名,而不是Damian,中文名有种更私密的的距离感。
  段聿凛没有动,他抬起手,反握住陶然推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轻轻一拽,把人拉到自己怀里。
  陶然挣扎了两下,见段聿凛没有松手,也就暂时随他去了。
  段聿凛低头看他,那双平时总是深沉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在翻涌,陶然读不太懂,但能感觉出段聿凛的情绪不是很对。
  段聿凛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蹭了一蹭,说:“我今晚不想一个人。”
  这种示弱的语气,更是让陶然不由心软,手指在段聿凛掌心里蜷了蜷,想抽回来,又没抽。
  他叹了口气:“你和外公外婆说了什么?”
  段聿凛没有回答,他松开陶然的手,忽然侧过身,把额头抵在了陶然的肩膀上。
  陶然愣了几秒,抬起手,落在段聿凛的后背上,掌心贴着他的肩胛骨,轻轻往下顺。
  陶然感觉到段聿凛的手臂从他背后环了上来,越收越紧,像是要把他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这样两人的躯体彻底相融,从此再也拆分不开。
  太过用力的怀抱密不透风,窒息般的禁锢感,让陶然连呼吸都成了问题。
  段聿凛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用齿尖碾磨颈侧娇嫩的肌肤,用这样的方式来确认眼前的人真实地属于自己。
  陶然喘不过气,无力地抬手抵着他的肩,软声哀求:“……Damian,你别闹了。”
  闻声,段聿凛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
  唇瓣一路往上,含住他泛红发烫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尽数灌入耳膜:“陶然,你永远都不许离开我。”
  陶然心口一紧,喉咙发涩,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永远太远,虚无缥缈,他们两人其实不适合永远。
  沉默像一根细刺扎进两人之间,段聿凛松开耳垂,抬眸,灰绿色的眼眸泛着点蓝,翻涌着近乎病态的执拗:“为什么不说话?”
  “你要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陶然被那慑人的目光钉住,心底发慌,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段聿凛盯着他看了几秒,唇角缓缓勾起,他抬起手,指腹慢慢擦过陶然的脸颊。
  “陶然,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
  “如果你敢离开我,我一定会用锁链把你锁起来,让你哪也去不了,每天肚子鼓鼓的,像小孕妇一样,身上全是我的印记……”
  他的拇指停在了陶然的下唇上,伸进去,搅动着,最后又按在里面软嫩的舌尖上。
  “让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依附我,属于我。”
  “你会哭,会求我,会说你错了,说你再也不敢跑了,但你跑不掉了。”
  “陶然,你跑不掉的。”
  陶然浑身一僵,背脊瞬间发凉,心底骤然涌起一阵彻骨的惊惧。
  段聿凛说得太过认真了,没有半分玩笑意味,每一个字都像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与惶恐,段聿凛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他抽出自己的拇指,舔了下相连的银丝。
  “吓到了?”
  陶然没有说话,嘴唇还微微张着,睫毛在颤,整个人像一只被猛兽按在爪下的兔子,无辜又可怜。
  段聿凛松开手臂,抬起手替陶然理了理被蹭乱的衣领,指腹摩挲着陶然颈侧那片刚刚被他反复吮过的皮肤。
  “我开玩笑的。”
  “吓成这样?胆子这么小。”


第38章 我轻点
  段聿凛的表情实在太认真了, 陶然从那里面找不出一丝戏谑,也打从心眼儿里无法劝说自己相信,刚才段聿凛真的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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