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混血daddy盯上了(近代现代)——昔归酒

分类:2026

作者:昔归酒
更新:2026-09-26 18:05:25

  他早就给他们这段关系定好了结局, 原本以为这个暑假结束, 他们的关系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现在看来似乎是他操之过急了。
  他从来没有问过段聿凛以后的打算, 因为他觉得那个答案和自己无关,段聿凛未必会长期留在国内, 更何况大城市的工作难找, 陶然自认没有在这座城市安家的能力,他以后势必是要回老家的。
  他们终究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短暂交汇, 但终会渐行渐远, 他和段聿凛分开的那一天或许会比想象中远一点, 但应该不会太久。
  但眼下并没有必要探讨分开的话题, 陶然害怕刺激到段聿凛,尴尬地笑了笑:“你下次不要这样吓我。”
  段聿凛亲亲他的额头,“睡吧。”
  “你外公外婆……”陶然还想再多嘴两句。
  “他们发现不了,”段聿凛的手臂从他腰侧环过来, 搂着他躺在床上, 声音懒洋洋的, “如果你还有精力, 我不介意做点别的事。”
  感觉到某个贴着大腿的轮廓正在苏醒,陶然果断闭嘴, 本想说自己头发还湿着, 可想了想又咽了回去,以前也不是没有为了偷懒没吹头发直接睡的时候, 也没见有任何问题。
  反倒是段聿凛关上灯躺了一会,忽然撑起身,伸手摸了一把他后脑的头发,皱了皱眉:“你头发没吹干。”
  “没事……”
  “怎么能没事,”段聿凛不容他敷衍,自己坐起来,掀开被子,把陶然也拉起来,“湿着头发吹空调,想偏头疼是不是?”
  陶然被拽到床边坐下,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段聿凛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不轻不重地拨弄着。
  暖风从耳后绕到前额,从发根吹到发梢,每一个角落都被照顾得妥妥帖帖。
  陶然坐在那里,迷迷糊糊地想,这样的段聿凛和刚才那个说要把他关起来的段聿凛,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头发吹干之后,他被重新塞回被窝里,可这样被段聿凛一折腾,陶然临睡前还想再上个卫生间。
  段聿凛寸步不离,甚至体贴地要帮他脱裤子,陶然红着脸誓死捍卫自己的裤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出去……”
  “我帮你。”段聿凛一脸理所当然。
  陶然无奈表示:“有人盯着我尿不出来。”
  段聿凛这才退出去,带上了门,陶然站在马桶前,盯着门板上的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门外那道修长的轮廓还停在那里,没有走。
  这一刻,陶然忽然觉得,刚才很可怕的段聿凛,或许并不是错觉?
  但他还是宁愿相信那是错觉。
  陶然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以后,段聿凛含着他的唇舔了又舔,直到唇瓣像糜烂的玫瑰花,段聿凛才停下来,将人紧紧锁在怀中睡去。
  陶然醒得比较早,一睁眼就看到段聿凛还侧躺在他身边,手臂圈着他的腰,他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想起,段聿凛的外公外婆还住在楼下。
  他连忙推了推段聿凛的肩:“你快回去……别被人看到了。”
  段聿凛被他推醒,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手臂收得更紧了:“再睡一会儿……”
  陶然:“不行,你外公外婆会发现的。”
  段聿凛终于慢慢睁开眼,看着陶然紧张兮兮的表情,无奈又好笑:“在自己家,倒像是在偷情一样。”
  陶然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但还是板着张脸催促段聿凛赶紧回自己房间。
  早餐,陶然故意下去晚了点,等段聿凛快吃完要走才下楼。
  上午段一佑跟着老师上钢琴课,陶然闲下来,被段聿凛外公外婆叫过去一起喝茶,陶然陪着闲聊了几句。
  外婆眉眼温柔,笑着开口试探:“陶然,你天天陪着Damian,最了解他的日常,你有没有发现,他身边有没有关系格外亲近的人?”
  陶然微微一怔,老实回想平日里的相处场景,坦然回答:“最亲近的……那应该是他的助理吧,一直跟着他处理工作。”
  外婆摆了下手:“不是这种工作上的关系,是那种……私人的亲近,你明白我意思吧。”
  陶然当然明白,他垂下眼,把水杯捧到唇边,“我好像没有见过,他身边暂时没有这样的人。”
  外婆闻言温和一笑,低头喝了一口茶,声音温温和和的:“我就说嘛,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跟人亲近,性子太沉太倔,心思又重,我们啊,就盼着他能遇到一个合得来的人,最好是温柔一点的女孩子,能多陪陪他,多包容他一些。”
  她说完,偏过头看了陶然一眼,像在等人附和。
  陶然笑了笑:“嗯,女孩子……确实比较适合。”
  窗外阳光落在地板上,陶然看着茶杯里慢慢舒展开的茶叶,心底却悄悄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身侧的外公望着窗外静好的天色,缓缓开口:“不过也怨不得Damian,他妈妈,也是我们女儿,性子比他还要倔。”
  “当初我们就不同意他和Damian的爸爸在一起,她一意孤行非要结婚,结果对方出了轨,她骄傲刚烈,眼里容不得半分瑕疵,受了委屈就歇斯底里的,最后也是彻底寒了心,说离婚就果断离婚,半点不拖泥带水。”
  “只是她太狠了,狠到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愿多看一眼,对Damian和妹妹……哦,就是Yuri妈妈,除了每年固定看一次,其他时候完全不联系的。”
  外婆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面的热气,接过话头往下说:“要说起来,他妈妈和两个孩子相处的时间,估计还没我们两个老人多,Damian和妹妹小时候放长假,经常来俄罗斯陪我们住。”
  她说完冲陶然笑了一下,可那笑意里到底带着一点淡淡的怅然。
  这是陶然第一次知道段聿凛的成长背景,段聿凛除了比他有钱,其他和他小时候好像哦。
  陶然心底一时之间酸酸的,喉间像生啃了一大口生柠檬一样。
  外婆察觉到自己说得太多,连忙收敛心绪,温柔笑着致歉:“哎呀,人老了就爱絮絮叨叨,耽误你时间,拉着你听我们翻旧账,真是不好意思。”
  陶然连忙摇头,嘴角弯了弯:“没有,和你们聊天挺开心的。”
  外婆越看陶然越喜欢,这小孩长得白白净净,人也温温柔柔,如果要是女孩子就好了,也不是不可以撮合撮合他和Damian。
  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外婆摇了摇头,心底又感慨,人老了,真的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她后来和外公说起心里冒出来的想法,外公笑笑也能理解。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外公问了段聿凛几句生意上的事,像是无意中想起来一样,忽然说道:“小时候住我们隔壁家,有个经常和你妹妹一起玩的小女孩你还记得吗?她来这边留学,现在在这边工作,她……”
  这其中试探的意味实在太明显了,陶然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瞥了段聿凛一眼。
  段聿凛夹菜的动作也停了,他放下筷子,声音平稳而清晰:“我有喜欢的人了。”
  一句话掷地有声,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段一佑的手都停在半空中,扭头看着自己舅舅。
  陶然的心猛地一紧,瞬间慌了神,来不及思考,本能地伸过手去,在桌下狠狠掐了一下段聿凛的大腿。
  段聿凛侧过头看他,目光从陶然颤抖的睫毛上滑过,手放下去覆在陶然的手背上,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外婆回过神,笑了笑,赶紧顺着往下说:“很好呀,是什么样的人,我和外公这趟有机会能见见吗?”
  段聿凛捏着陶然的指节,接上刚才的话:“他害羞,可能要过段时间。”
  外婆“哦”了一声,“那有机会了,要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段聿凛“嗯”了一声,垂下眼,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陶然碗里。
  陶然望着碗里的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餐桌上望了一圈其他人的反应,硬着头皮对段聿凛说:“谢谢。”
  吃完饭,段聿凛放下碗筷,看了陶然一眼:“来书房一下。”
  “他有事找我,我先上去了。”陶然冲着在场其他人解释了一通,才同手同脚跟着段聿凛上了楼。
  书房的门合拢,段聿凛靠在桌沿边,双臂交叠,一错不错地望着陶然,问:“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
  陶然站在他面前,手指在身前无意识地绞了一下,软着嗓音冠冕堂皇解释:“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再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万一他们接受不了……何必刺激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而且,我们说好的,我们之间的事不着急让所有人知道。”
  段聿凛看着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静,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陶然自己被段聿凛看得心虚,慢慢垂下了头,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过了片刻,段聿凛忽然转了话题:“我今天收到一个快递。”
  陶然抬头,眼底满是疑惑。
  只见段聿凛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还没有拆开的包裹,深色的纸盒,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不好奇是什么吗?”段聿凛问他。
  “是什么?”陶然被勾起了几分好奇。
  “送给你的。”
  段聿凛拆开外包装,从盒子里取出一个深色的丝绒布袋,他没有倒出来,只是握在掌心里,那东西不长,有一段弧形的轮廓从布料底下透出来。
  “有不同尺寸,正好你可以试试。”
  陶然没听懂,目光落在那只丝绒布袋上:“……什么东西?”
  段聿凛没有回答,他解开抽绳,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里。
  是一枚玉质的器物,陶然的视线落上去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定住了,哪怕他并不确实这到底是什么,可这十分糟糕的形状,有什么用途,不用想也知道。
  “……”他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你——”
  段聿凛抬起眼看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你迟早要适应的。”
  他把那枚玉器握在掌心里,另一只手伸过来,牵住陶然的手腕,“现在试试,我会很轻的。”
  陶然僵在原地,脸颊、耳根到脖颈一片滚烫的红,段聿凛的手指已经搭上了他腰间的裤沿,陶然握住他的手,“……你一定要现在吗?”
  段聿凛没有回答,抽出手把手掌覆在陶然的后腰上,带着他往书桌的方向转了半步,让他背靠着桌沿。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陶然的耳廓,声音又轻又缓:“你迟早要适应的,现在试试,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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