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混血daddy盯上了(近代现代)——昔归酒

分类:2026

作者:昔归酒
更新:2026-09-26 18:05:25

  孩子的世界果然纯真,段一佑本性善良,一看就被意外去世的父母教育得很好。
  父母无法选择,他也从未在父母那里得到过什么关心,但有时候想想自己也很幸运,不管是爷爷,还是徐渐明一家,乃至后面遇见的人都对他很好,他也格外珍视生活中来自他人的示好与善意。
  陶然心头一软,把贝壳放到耳边,海潮的回音从壳腔里传出来,他蹲下来,认真地说:“谢谢Yuri,Yuri真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乖孩子。”
  段一佑被陶然夸得小脸泛光,瞧着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害羞没一会又歪着头看向陶然,皱起了小眉头:“陶老师,你的脸怎么还红红的?是不是发烧了?”
  他伸出小手,踮脚去摸陶然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陶老师,你有点烫!”
  陶然脸上一红,面对孩子很心虚,他额头发烫当然不是因为发烧,而是因为段聿凛。
  但面对段一佑那双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大眼睛,他只能硬着头皮扯谎:“确实有点发烧,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段一佑听了,立马转向段聿凛,一脸严肃地安排:“那舅舅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不要打扰到陶老师休息。”
  段聿凛黑着脸把段一佑提溜起来:“你先去洗澡,洗完澡自己去睡觉,陶老师不用你管。”
  段一佑被吊在空中,四肢扑腾着,反而觉得很有趣,咯咯笑着喊:“舅舅,我会飞了哎。”
  段聿凛脸更黑了,一路把人提溜到次卧的浴室里,让照顾的人给这小屁孩洗澡。
  不把段一佑这小屁孩打发睡着,陶然紧张兮兮的,根本没法完全放松下来。
  打发走段一佑,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陶然一个人安静地自己吃饭,但他胃口一般,把剩下的小半碗粥喝完就已经很饱了。
  段聿凛又夹了块鱼肉,给人挑了刺,放到陶然碗里,陶然看着他,最后妥协,还是吃掉了。
  另一边,段一佑洗完澡,但没那么快就能睡着,正好陶然一天都没有出门,段聿凛提议出门随便走走。
  酒店顶层露台有民谣歌手驻唱,舒缓的吉他旋律伴着低柔的歌声散开在夜色里,段聿凛给陶然要了杯低度数果酒,两人并肩坐在一起吹着自然风。
  没过多久,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朝陶然举了举杯:“你好,方便加个微信吗?”
  段聿凛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里,偏过头看他,像是在等着看他的反应。
  陶然大大方方握住段聿凛的手举起来:“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那人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笑了笑点点头,说了句“打扰了”就转身走了。
  段聿凛低头看着紧握的双手,灰绿色的眼睛里漾过一点极淡的光亮,诧异地问:“怎么突然愿意公开我了,我还以为我是小三呢?”
  陶然握着段聿凛的手收紧了一点点,很认真又有点歉意:“在熟悉的人面前暂时还不能公开,但在其他人面前可以。”
  感情是相互的,他觉得他也要给段聿凛适当的安全感,虽然不确定段聿凛父母是因为什么原因离的婚,但他爸爸频繁□□子,段聿凛一定也很缺乏安全感吧。
  与此同时,陶然也有私心,他小声讨着商量:“今晚可不可以不要抿着睡?”
  陶然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别处,睫毛微微颤着,耳尖泛着一点粉,十分的小心翼翼。
  段聿凛心里清楚,如果他要是坚持抿着睡,陶然也一点会红着耳朵心软同意。
  这种事事有求必应,什么都愿意纵容他的性子,太容易让人上瘾了。
  但这种事情也不能天天做,对陶然的身体不好。
  权衡过后,段聿凛克制地回:“可以。”
  陶然悄悄松了口气,喝完果酒,就和段聿凛回了房间。
  段一佑已经被哄睡,陶然自然还是和段聿凛同一间房。
  就很奇怪又很顺理成章,从游艇上在一起睡后,后面他和段聿凛睡同一张床就变成了一件十分理所应当的事情。
  段聿凛没有对他动真格,但继续这样下去感觉离最后一步也不会太远的样子,陶然给自己打气,既然他答应了和段聿凛试试,做、爱也是很正常的事。
  -
  陶然次日醒来,发现段聿凛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奇怪:“你今天没有工作吗?”
  段聿凛站在衣柜前挑衬衫,闻言侧过身来:“今晚有个慈善晚会,你和我一起去。”
  陶然愣了愣:“可我什么都没准备……”
  “不用你准备,”段聿凛已经把一件衬衫从衣架上取了下来,“人跟我去就好。”
  段一佑被留在了海岛上的酒店,陶然直到上了直升飞机,才意识到这场慈善晚宴举办在相隔不远的滨海城市。
  至于为什么是坐直升机,段聿凛解释:“两个地方距离很近,动用私人客机太过张扬,简单体验下直升飞机吧,反正都是飞机。”
  陶然:“……”
  果然和有钱人谈恋爱就好,起码体验感拉满,否则有些事他这一辈子都没机会体验。
  陶然想起了小时候看的综艺《变形记》,等一切回归正常后,他还能无动于衷吗?
  纠结未来就会消耗现在的快乐,陶然决定不如珍惜当下,拥有过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直升机落地,陶然又被一群人簇拥着换衣服和做造型,一通装点,陶然发现自己和段聿凛的西装很像情侣款,就连手上的腕表也是一对。
  看来周玄青说的没错,段聿凛真的有一款和送给他差不多的腕表。
  段聿凛对他们之间这段感情的用心程度是远超过陶然的估计的。
  想起周玄青,陶然突然想到那天周玄青借给他应急的衬衫不知道被段聿凛扔到了哪里,去慈善晚宴的车上,他抽空给对方发消息:[不好意思,你的衬衫我不小心弄坏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周玄青:[没关系,坏了就坏了吧,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吗?
  陶然望着窗外,捏紧了手中的手机。
  抵达慈善晚宴现场,觥筹交错,宾客谈笑风生的场面让陶然浑身拘谨,在场的人个个长袖善舞,周旋客套信手拈来,而他口拙嘴笨话说的并不漂亮,站在人群里只觉得格格不入。
  陶然跟在段聿凛身边,看着他从容地与旁人交谈、举杯、微笑,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矜贵淡然,仿佛天生的贵公子。
  丑小鸭也会变成天鹅吗?陶然不合时宜地冒出这种念头。
  又有人上前寒暄,段聿凛侧过身,用手背轻触陶然的小臂,像在向对方介绍但又不过多解释,不知为何陶然心里安然了很多。
  视线扫过会场一隅,陶然看见了周玄青的身影,对方正端着酒杯,似笑非笑朝这边看来。
  还没想好要不要打招呼,很快就进入了公开拍卖环节。
  段聿凛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被周围的交谈声压得很低:“你随便举牌,反正是做慈善。”
  他顿了顿,“不要看价格,看东西喜不喜欢。”
  陶然握着号牌的手指紧了紧。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年轻的当代艺术家的油画,起拍价不高,陶然犹豫着举了一次牌,旁边有人立刻加了两倍,他正要放下号牌,段聿凛的手从侧面伸过来,托住了他的手腕。
  “再加。”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刚好压过周围的嘈杂,“加到你觉得值为止。”
  陶然抿了抿嘴,又举了一次。
  段聿凛的手没有收回去,就那样不动声色地托着他的手腕,势必要让他拍下来才肯罢休。
  最终陶然以一个比他预期高出不少的价格拍下了那幅画,落槌的时候他转头看了一眼段聿凛,段聿凛的嘴角弯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拇指在他腕侧轻轻压了一下。
  陶然起初还格外拘谨,被段聿凛这样一带,后来反而渐渐变得游刃有余起来,又拍下了一只碧玉扳指,他觉得段聿凛戴起来一定会很好看。
  散场之后,周玄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旁边,他手里拿着一只小小的锦盒,朝陶然递过来,笑容和煦:“这只玉坠我看第一眼就很适合你,理应送给你。”
  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莹润的玉坠。
  陶然还没来得及开口,段聿凛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眉眼覆上一层冷冽的阴翳,声音淡漠疏离:“不需要。”
  周玄青笑了笑,没有收回手:“哥哥别这么紧张,我只是觉得这只玉坠很衬陶先生的气质,单纯想送个礼而已。”
  段聿凛昂着头,目光从他脸上缓慢滑过,像在评估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然后他低下头对陶然说:“累了吧?我们先走。”
  陶然没有回答段聿凛,而是看向周玄青,委婉拒绝:“好意我心领了,这份礼物我不能收下。”
  周玄青面上不显失落,淡淡颔首,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厅门之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把锦盒收进口袋,指尖在盒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这个异父异母的好哥哥确实有意思,谁能想到原来喜欢的是男人啊。
  就是不知道他那个继父能不能接受了。
  哦,还有段聿凛那个恐同的妈?
  俄罗斯人应该全都恐同吧?
  妈妈犟种,两个孩子也都是犟种,女儿和一个一穷二白的穷画家在一起,他那个继父可是说断关系就断关系,一点经济支撑都不给,最后没等来女儿的服软,倒是等来了死讯和一个小外孙。
  -
  晚宴结束时早已入夜,再回海岛路途遥远,两人下榻当地的酒店。
  顶层套房视野极好,可以俯瞰落整个城市的万千灯火,马路在夜色里铺成流动的星河。
  段聿凛提前让人醒了酒,在吧台倒了一杯干红,望着站在露台上的陶然:“要不要尝一点?”
  陶然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红酒上全是不认识的文字,舔了舔唇,出于好奇很想试试看,便点了点头。
  段聿凛并没有把酒杯递到他手里,而是端着杯子送到自己唇边,含住一口醇厚的红酒,俯身扣住陶然的后颈。
  唇瓣贴上来的瞬间,温热的酒液从段聿凛的口中渡了过来,顺着他的舌尖缓缓流进陶然的喉咙。
  什么浆果香,橡木气息,陶然通通都感受不出来,他完全被段聿凛这种亲密的投喂方式弄得头脑发昏,晕乎乎地想,原来还可以这样喝酒吗?
  第一口还没来得及咽完,第二口紧接着又送了过来,段聿凛的舌尖带着酒液探了进来,勾缠着陶然的舌,又把自己亲自渡过去的酒抢夺回去。
  有细碎的酒液顺着两人贴合的唇角溢出来一些,顺着下巴的弧度往下淌,段聿凛追着流淌出来的红酒一点点舔光嘬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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