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狗手册?不!是甘愿沦陷(近代现代)——咕噜的斋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6 18:02:42

  夏让青想说用爱好当工作就像把女神娶回家当老婆,都会让人兴趣全无。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直男癌言论现在有些说不出口。
  直男是怎么定义的?喜欢男人的手算gay吗?还是说要对同性有性冲动?
  他想得出神,余季浔问了他两遍他都没听到。
  “不想去的话就算了。”余季浔知道夏让青在养父母家过的不好,爱出者爱返,他不做劝人放下过往原谅加害者的事。
  “去哪里?”夏让青喝了口茶水压神。
  “夏江手术成功,已经从ICU出来了,你要去看看吗?”余季浔耐心地重复第三遍。
  夏让青想了想,“去吧,我还有点东西要拿走。”
  说完他起身就往外走。
  余季浔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五点一刻,“这么着急吗?我让陈澈送你过去?”
  “不了,我有腿,不用处处都让人接送。”
  夏让青发誓自己只是单纯嘴快,没有影射别人的意思。
  被无差别攻击到的余季浔干咳一声,“我不会开车,不是故意使唤人。”
  “我还以为香车美酒是所有二代的标配呢,怎么你酒量不行,车也不会开?”
  被打上标签的余季浔纠正他:“准确来说我是三代,万隆从我爷爷开始就市值过亿了。但不管出生背景如何,所有人面对的课题都超不出人生八苦,你不要总把我当成什么稀奇品种。”
  夏让青:“……”
  他觉得余季浔不止是稀有,是变异。
  从小到大,有不少家境好的同学想要接近他。要不直接砸钱,让他当跟班;要不包装一下婉转一点,请他辅导功课。不管哪种形式,都是趾高气昂的居高临下的,带着上位者对弱势群体的向下兼容。
  “哎呀你没换鞋的习惯就不用换啦,我家里有保姆打扫卫生的,不碍事。”
  “你没吃过吧,进口的夹心饼干,只有市中心那家会员制的超市有卖。”
  “这件衣服买来有点小,我就试了一下,连吊牌都没摘,你拿去穿吧。”
  ……
  夏让青反思过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同学们真的只是想帮助自己。
  但既然换不换鞋都没关系,为什么要特意提呢?既然想要给自己分享饼干为什么要问我吃没吃过呢?既然是穿不下的衣服给自己了为什么要在班里说是看自己太可怜了不忍心?
  他知道要不是自己这张还看得过去的脸和常年稳居第一的成绩,自己不会收获这么多包裹着玻璃渣的善意。
  但正是因为他知道,所以才更觉得那些人虚伪至极。
  余季浔没有,他付出了就坦荡地说出自己所求,他还会反思,他还好为人师,他还长得好看……
  钥匙扣戳得手心生疼,夏让青关门前说:“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晚饭。”
  公交车上,夏让青在搜索框里输入“驳头链”。
  一条没实际用处的破狗绳五万八?
  果然,资本家就是资本家,用绅士和传统的幌子,就能合理收割富人的智商税,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品味买单。
  不像他,被人忽悠着消费时,一般都用“要对自己好一点”这种借口。
  夏让青收回所有对余季浔的正面评价,有钱人的痛苦都和普通人有壁,还人生八苦?他一个学计算机的、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参不透佛家奥妙。他只知道人的思想是神经元产生的,而神经元是纯物理链接的。
  简言之,坏人和蠢人都是天生的,想要拯救他们,难度堪比徒手搓宇宙飞船。
  “你还来干什么?”秦月华站起来,把一身名牌的夏青阳挡在身后。
  夏让青没问过余季浔花了多少钱给自己赎身的,但能让贪得无厌的秦月华不去骚扰自己,肯定没少出血。
  他看了眼还戴着氧气罩的夏江,没什么表情地说:“我想回去收拾一下我的东西。”
  “你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都跟了那么大的老板了,屁股一撅腿一张,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吗?”夏青阳探出半个身子,扭曲的脸上除了嘲讽,竟还有一丝丝嫉妒和不甘。


第10章 他是成熟稳重的大人
  夏让青撩起眼皮,“你羡慕?我可以帮你介绍。”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秦月华像母鸡护崽似的拉着夏青阳的胳膊往后身后拽,“我把你养这么大,是让你去卖屁股的吗?卖了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早知道就不应该把你捡回家!丢人!”
  夏让青不想为自己辩解,也不想说都是秦月华逼的。他当初跟着余季浔离开的时候就接受了这种结局,只不过余季浔没他们一家人这么龌龊,所以才没走上那条路。
  顶了顶腮帮子,他说:“哪那么多知道,夏青阳早知道要托生到你肚子里,说不定还不想活这一遭呢。我确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但有几本专业书还用得着,你拿去卖垃圾也卖不了几块钱,不如行个好让我带走。不放心的话,你跟在后面盯着。”
  夏青阳喊:“凭什么要给你行方便?万一你把脏病带到家里去了怎么办?”
  夏让青看着他从头到脚一身富贵,斜着眼说:“脏人赚的脏钱,脏钱买的脏衣,你当自己还干净吗?”
  过于炸裂的争吵让病房门口围满了人,秦月华多少要脸,她在准备还嘴的夏青阳胳膊上掐了一把,委委屈屈地开口:“你哥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心疼你走了歪门邪道。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算了。你爸刚醒,看在养育你一场的份上,不要在他面前吵。书你自己回去取吧,青瓷在家。”
  秦月华在颠倒黑白上很有天赋,三言两语之间,夏让青成了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既然都已经十恶不赦了 ,他口袋里的两万块钱给了也消不了罪孽。
  夏让青转身,对堵在门口的人说:“麻烦让一让,没听尽兴的可以打江城晚报的电话让记者给我们做专访。”
  大步流星地走出医院,他去便利店买了包烟。
  人在不痛快的时候是需要一点不良嗜好的,否则一脸生无可恋的站在医院门口,太像确诊了癌症想报复社会的恐怖分子。
  可惜夏让青不会抽烟,他想学着别人潇洒的吞云吐雾,深吸一口下去辛辣的白烟直往肺里钻,顿时就被刺激的湿了眼眶。
  他正弯着腰咳嗽,视线里突然出现一方白色手帕。
  “不会抽就算了,回去后我陪你喝两杯红酒,有助于睡眠。”余季浔声音轻缓。
  这种感觉就像是青春期的小孩偷穿大人的皮鞋扮酷,但鞋子太大不跟脚,害他栽了个跟头就算了,还被真正的大人发现了,夏让青更气了。
  他就是大人,是成熟稳重、会自己疏解情绪的大人!
  他没接白得发光的手帕,用手抹了把脸,直起腰刻薄反击:“还是算了吧,喝醉了还要我抱你回床上,麻烦。”
  余季浔找补道:“其实红酒的话我还是能喝点的。”
  夏让青火力全开:“所以你过来干什么?治病?”
  火气怎么这么大?看来在楼上气得不轻。
  余季浔摩挲着手帕上的暗纹刺绣,逗他:“不是你说我身体不好的吗?到点就得吃饭,还得吃点有营养的。”
  夏让青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直犯恶心。不管眼前这个男人是为了看热闹顺带宣誓对自己的所有权,还是纯粹因为担心,他都只觉得难堪。
  他可以烂在泥里,可以面目全非,但至少……至少不要被相熟的人看见。
  手里的烟盒被攥得皱巴巴的,他偏头盯着地砖上的裂纹,说:“那你可真不会找地方,医院周围只有便宜量大的快餐盒饭,都是重油重盐,余总吃了可能会得肠胃炎。”
  “所以我来接你去超市买菜啊,晚上能麻烦阿青给我做油爆虾吗?”余季浔靠近,伸手拿走落在他肩上的紫荆。
  艳俗的紫红色小花到了好看的手指尖,平白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夏让青想要是余季浔愿意把它碾碎,那也算它死得风流。
  他用拇指搓着指腹,干巴巴地说:“我还要回家一趟,你要是等不及的话就去两公里外的星级饭店吃吧。”
  “等得及,外面哪有你做的干净营养啊。”余季浔走下台阶,环视一周感叹道:“海市好像没有这么大片的紫荆花,那边的主干道两边都是女贞树,开出来的花又小又白。来江城两个月了,还没好好逛过这座城市呢。听说这里是温泉富集区,等忙完这阵你带我去体验一下江城的特色碳酸泉怎么样?”
  一会花一会树的,话题被越扯越远,夏让青忘记了病房里发生的一切,脑子和身体都跟着余季浔转。
  直到出租车一个急刹,司机降下车窗操着一口江城方言骂了句脏话,他回过神,问:“怎么没让陈助理送?”
  余季浔把他说过的话还回去:“不了,我有腿,不用处处都让人接送。”
  夏让青:“……”
  短短三年内就能撬开被凯莱垄断的欧美市场,他怎么会觉得对方是个纯良无害的小白兔呢?怪自己以貌取人,被那副温和儒雅的外表骗了。
  自我批判完,夏让青扭头重新打量这枚黑心汤圆。
  余季浔被街边的小吃吸引,觉得新奇,没留意到身后审视的眼神。等红绿灯时,他语气轻快地问:“阿青,我上小学时吃过一种小吃,是用米浆包裹着咸菜腊肉做成的,你会做吗?”


第11章 可以吗?
  “不会。”夏让青收回视线,对司机说:“停这里就行。”
  回迁小区没有人车分流,通道又狭窄,出租车进去后不好掉头,经常会骂骂咧咧的要顾客加钱。
  夏让青听惯了夹杂着下三路的污言秽语,无所谓。但不受宠的少爷也是少爷,皮娇肉嫩的,应激了还得再回医院。
  两人下车,夏让青找了块没有油污的干净地儿,让余季浔站那等他。
  他迈着大长腿往最后一排楼栋跑。
  楼上,接到秦月华的电话后,夏青瓷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防盗门打开,她把一个旧书包递给夏让青,红着眼什么话都没说。
  夏让青沉声问:“我床底下的东西装进去了吗?”
  “嗯,”夏青瓷一开口就哽咽,她边擦眼泪边哑着声音说:“妈说要把你的床拆掉,我就把东西藏到我房间了。放心,都在。”
  这套房子三室一厅,一开始夏让青有自己的房间,虽然是杂物间改的,但好歹有扇门,只要关上多少有点安全感。
  夏青瓷出生后,秦月华让夏江往阳台上塞了张行军床,那里就成了夏让青睡觉的地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