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狗手册?不!是甘愿沦陷(近代现代)——咕噜的斋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6 18:02:42

  一到寒暑假,上面永远晾着滴水的衣服。
  还好,夏让青聪明,不管是靠代写作业还是辅导功课,他都能让自己吃饱穿暖。晚上回来,要是床铺湿了,他就在沙发上凑合一宿。
  他是被捡来的,没有资格说辛苦,他只是沉默着、低着头走到今天。又沉默着、低着头往明天走。
  大门外面,余季浔手里拎着七八个袋子,还有人不停给他推销:“小伙子买把大爷的有机蔬菜,大爷给你介绍物业处的小李。那姑娘可水灵了,跟你可有夫妻相了。”
  卖烤鸭腿的爆炸头阿姨插话:“小李就是个大专毕业的!小伙子你别听他胡咧咧!阿姨家的大女儿是研究生,有铁饭碗。你信阿姨的,你比她墙上贴的那个韩国的什么什么欧巴还好看,她肯定能相中你。来,你给阿姨留个联系方式……”
  “余总!”夏让青黑着脸过来把人从包围圈里拉出来。“不是说了站那里别动吗?”
  余季浔扬了扬手里的袋子:“他们说都是纯手工无添加的,我就想尝尝。”
  “……一群连一氧化二氢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人,知道什么是添加剂吗?”夏让青从他手里拿过又薄又透的一次性塑料袋,说实话,他以前没这么矫情,但现在就是觉得这些直接接触食物的袋子连滨江壹号的垃圾袋都不如。
  毕竟余季浔用的垃圾袋都是8丝的。
  夏让青讨厌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否定自己原来的生活的感觉,他抓起一块手抓饼塞嘴里嚼着,压下胸口的翻涌,问:“饿吗?”
  余季浔抬眸看向这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家伙,眼里映着一盏橘黄色的路灯:“还好,不过现在已经七点多了,等买完菜再做太晚了,我请你吃家常菜吧。”
  百花巷里有个异形灯箱,上面用楷书题着三个大字:一箪食。
  “一看就知道是宰冤大头的。”夏让青摸出手机对着门头拍了张照片,打算回去在网上写差评。
  余季浔劝他:“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进去尝尝吧。”
  窄巷子,和菜系无关的装X名字,大厅里就三张方形餐桌,不用尝夏让青都能肯定味道不怎么样,说不定用的还是预制菜。
  菜上得很快,吃了一片桂花烤鸭后,他脸上的轻蔑就收起来了。虫草花肉汤色泽金黄,比他自己炖的还清亮。
  吃到一半,他打开地图看了一眼,果然,周围好几个机关单位。
  他压低声音说:“还真是老奸巨猾,这家店的老板把餐馆开在这里,怕不是为了给你我这样的人吃的。”
  “这是你第一次把我们划在同一个阵营呢。”余季浔端起薄荷水漱了漱口,然后同样压低声音问:“你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谁吗?”
  “谁?”
  余季浔用气声回:“正是鄙人。”
  夏让青:“……”
  就多余给这坏东西做饭吃!
  周一的办公大楼怨气比乱葬岗还浓烈,夏让青穿着他在陈澈的指导下买的西装,怀着肃穆的心情跟在余季浔身后踏进鼎信大厦。
  “小余总留步。”魏宗哲的眼睛像是安装了雷达,总是能在第一时间锁定余季浔。
  他腆着肚子走过来,三角眼落在夏让青身上,问:“这位先生是?”
  “我是余总新招的助理,夏让青。”他自报家门。
  魏宗哲扭头:“那小余总从海市带来的陈助理呢?辞退了吗?”
  余季浔松松领带,“他现在是我的生活助理,魏经理找他有事?”
  魏宗哲意味深长:“没事,只是觉得小伙子不远万里跟着小余总来到海市,要是无缘无故被辞退了岂不寒心?哦,对了,我从老朋友那儿听说小余总这两天在接触城投的黄经理,是有什么计划吗?有的话还麻烦小余总提前通知一声,我好重启项目部。”
  余季浔:“没什么计划,初来乍到,不得拜拜码头嘛。”
  两人几句交锋中,夏让青听明白了点什么,他插话:“恕我冒昧,魏经理叫小余总是公司里还有位大余总吗?”
  这种小细节几乎没人在意,但想借余秉添来镇压余季浔的魏宗哲心里门清,他对绷着嘴角的夏让青说:“看来你对万隆一无所知,总部还有位大余总呢。两个余总,不在称呼上做点区分,怕是会混乱哟。”
  夏让青颔首,“但江城只有一个余总,不是吗?等魏总调回海市了再研究称呼问题也不急。”
  本来压抑的气氛里多了丝硝烟味,余季浔出来打圆场:“称呼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好啦,阿青,我先带你去办理一下入职手续,魏经理,等会早会上见。”
  办公室门关上,夏让青把上会资料丢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不是你余家的地盘吗?怎么还能叫一个外姓人骑到头上去?”
  余季浔起身给他泡了杯菊花茶,“你也知道,我就是个不受宠的小少爷,处境艰难。所以你跟着我要学会低头和忍耐,可以吗?”


第12章 争着抢着给人当狗
  金丝皇菊遇水舒展,占满整个杯口。夏让青用手指戳了戳花蕊,没说话。
  分公司事务不多,夏让青上手很快。
  陪着余季浔参加完城投主持的江城智慧管廊项目宣介会,他对着屏幕里的照片删删减减,最后点击了发送。
  郭崇拿着超大号茶杯走过来,敲敲夏让青的桌面,问:“余总在里面吗?”
  “在,郭教授又来偷茶喝?”
  郭崇拉下脸:“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
  夏让青似笑非笑,伸手一指:“读书人请。”
  郭崇被气得不轻,要不是在网络安全竞技邀请赛上他亲自给这家伙颁过奖,指定是不愿意和这种不懂尊师重道的混小子废话的。
  “哼!”
  郭崇把拿着茶杯的手背在身后,推开余季浔办公室的门。
  “余总,我说你也不喝绿茶,要不那罐雨前龙井就送我吧。”
  他坦诚,余季浔也不藏着掖着:“这罐茶还真就是给郭教授准备的,但送给你了,以后请你来我的办公室还得找别的理由,我看还是放在我这里吧。”
  郭崇嘴角抽动了一下,问:“魏总找你聊了什么?”
  余季浔烧水泡茶,“总部测算通过了,魏宗哲想进来分杯羹,说他可以介绍江城银行行长,保证项目资金及时到位。”
  郭崇问:“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放心他,但要从别处拆借这么大一笔资金难度不小。所以我想问问郭教授在江城有什么人脉可用?”
  郭崇感叹:“你这茶可真不好喝。”
  余季浔听话听音,知道有戏,把茶罐往前一推,说:“那郭教授还是拿下楼自己泡吧。”
  “不了,我没你这手艺,上次自己泡了壶,香浮味散的。”郭崇拿着自己的大茶缸抿了口,“我这人说白了有点心高气傲,没什么人脉。但我夫人和尹行长的夫人是棋友,要是硬攀的话也能一起坐下来吃顿饭。”
  两人谈了半个多小时,郭崇推开门,夏让青在键盘上敲打的手指一顿,切了个页面,说:“郭教授慢走。”
  和尹翰约在周五晚上,但周五一大早公司就炸开了。
  魏宗哲的女婿在会所吃女体盛的视频在微信群里疯传,魏宗哲怕正在孕期的女儿出事,来公司的路上转了个弯往邻市去了。
  余季浔做好了虚与委蛇的准备,对手却没来,他兴致缺缺的给自己泡咖啡。
  夏让青把尹翰的履历放在桌面推过去,提醒道:“这位尹行长喜欢雪茄。”
  “是吗?那就准备点给尹行长当见面礼吧。”余季浔翻开来扫了一圈,夸赞:“连茄吧的会员名单都能翻出来,阿青,看来我小瞧你了啊。”
  夏让青看了眼余季浔又薄又脆的指甲,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进他的咖啡杯里,意式浓缩一下子成了拿铁。
  “口头夸奖一文不值,真觉得我办事得当,可以体现在薪资上,谢谢。”
  余季浔豪气地挥手:“好说,给你开两份工资也不为过,但是你今天早上做的三明治没放沙拉酱,我得提出批评。”
  夏让青飞了个眼刀:“下次不喜欢的话别将就,让陈助理去便利店给你买就行。不要吃干抹净了就开始骂厨子。”
  “阿青,你可真不经逗。”
  余季浔笑着抿了口咖啡,嘴角沾了点白沫。他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转身抽张纸的功夫,夏让青突然暴走,摔门离开了。
  他嘟囔:“情绪这么不稳定的吗?苗家和汪家也没有家族性精神病啊。”
  被诊断为精神病的夏让青掬了把凉水泼在脸上,温度稍微降下去了点,但耳根处还透着诡异的红。
  该死的,不是端方君子吗?不是斯文守礼吗?特么的哪个男人喝个咖啡会喝成那个鬼样子?还特么的用舌头去舔?特么的特么的,余季浔特么的就是故意恶心人。
  他抬起头看镜子里的人,特么的自己也是个没出息的,又不是青春期刚开始发育,看一条粉红水润的舌头都受不住!还特么的是个男人的舌头!
  夏让青嘴毒,但从来不说脏话。一连串特么的骂完,他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阴暗面。
  搓了把脸,又吐出口浊气,他整理好自己走出洗手间。
  五点半,陈澈开车将两人送往百花巷。
  路上,他八卦道:“魏宗哲的女儿女婿不是大学时自由恋爱的吗?怎么还闹到这个地步了。”
  余季浔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爱有千面,心有千变。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的事吧。上次相亲认识的女孩子还有联系吗?”
  陈澈叹气:“不联系了,去年圣诞节你发烧了我去给你送药那回你还记得吧?那天我们在海边散完步,我正打算带她去吃个浪漫的烛光晚餐呢,结果我接到你的电话就走了。姑娘给介绍人说我不想请客可以直说,她又不是活不起。”
  余季浔面色讪讪:“怪我。”
  “怪个屁!”夏让青爆了今天不知道第几句粗口,“十二月份带人吹海风,就算你带她去吃了黑珍珠米其林也没用。再说,接完电话为什么不顺路把姑娘带上,送完药继续约会?自己没脑子就怪自己没脑子!”
  “嗐,我说你小子吃炸药了!”陈澈在方向盘上拍了一巴掌,盯着后视镜里凶神恶煞的夏让青,“我哪句话说这事怪余总了!不要以为你这两天受宠了就可以耀武扬威的,我才是余总最忠诚的仆从!”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