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狗手册?不!是甘愿沦陷(近代现代)——咕噜的斋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6 18:02:42

  余季浔一脚踹翻它,朝厨房里的人告状:“管管你的机器人,情商这么低,小心我把它的电池抠出来砸了!”
  夏让青切菜的手没停,薄唇一掀,说出更气人的话:“情商低该问问你这个生产厂家的副总,万隆莫不是养了一帮废物,否则怎么能设计出这么个智障玩意。”连非礼勿视的道理都不懂,害他现在根本不敢点开相册。
  白胖子情商低,但它智商高啊。听出两人挤兑自己,它骨碌一下爬起来,边往充电桩走边说:“识别不到房间里有碳基生物,已陷入休眠状态,重新唤起请叫‘你好,聪明的Ordin’。”
  余季浔换了只手托着冰袋,阴沉沉的心情被嘴毒又笨拙的胖子凿出了个口子,涌进来一种陌生的情感,一点点烘干潮湿的角落。
  他打开电视,上面播放着汽车的广告,一家三口驾驶着SUV在城市边缘露营。
  余季浔心动,问夏让青喜欢什么颜色的车。
  夏让青盖上砂锅,拆了盒培根思索着做法,心不在焉地答:“缎面哑光灰。”
  余季浔打了个响指,“嗯,闷骚,适合你。”
  夏让青对着热锅翻了个白眼。他行事坦荡,骚可以,闷骚不行。
  所以吃完饭后,他说身上沾了油烟味,闻着不舒服,冲了个澡后腰间裹着个浴巾就出来了。
  余季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冷吗?”
  “冷,所以找你做点有氧运动。”
  刚喝下去的话梅雪梨汤在胃里被顶得一晃一晃,余季浔难受,想跑,被抓着脚踝拖了回来。
  日光大盛,他不再想着蜷起来,或者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而是任对方打量身上的伤,然后一寸寸亲上去。
  “痒~”
  夏让青咬了一口,唇舌往下去。
  一室荒唐。
  余季浔讪讪抽了纸撑在夏让青下巴下,夏让青没吐,恶劣地去亲余季浔的嘴。
  “滚!”余季浔一脚将人踹翻,和踹白胖子时的脚法一模一样,稳,准,狠。
  胡闹一通,他没空去想别的,只想睡觉。
  在床头放了杯水,拉上遮光帘,穿戴整齐的夏让青悄悄出门。
  咖啡厅里,丁妙正在向冯蕾请教头发养护的若干问题,夏让青坐下,耐心听了一阵,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好了好了,说正事儿!”冯蕾敲了敲桌面,“证据清晰明了,查得差不多了,下周三会出通报。海市政商两界势必要大震,夏总,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准备什么?”餍足后的夏让青格外好说话,他靠着椅背姿态懒散:“凯莱倒了我第一个鼓掌。”
  冯蕾仔细观察他脸上的神情:“真的一点都不心疼?”
  “只要我想,可以有无数个凯莱。”
  丁妙嫌弃地吸吸鼻子,转头对冯蕾说:“别听他吹牛,他这人得过且过,当初差点饿死,也不肯接单生意。要不是追爱,他才懒得管什么白船黑船的。”
  冯蕾感叹:“境界真高,没有钱的话我的理想和追求都将是空中楼阁,寸步难行。”
  夏让青抬手往下压了压,“还理想和追求呢,富贵窝里长大的人,少说脱离人民群众的话。”
  冯蕾抿嘴,拿出手机调出一份草拟的内部通报给他们看。“能规避的风险还是规避一下吧。”
  丁妙孤家寡人一个,背个包就能跑路的人,随意扫了两眼,就抱起手机调戏汪洛去了。
  夏让青看得认真,脸上的神情逐渐严肃。
  还有三天,万隆将爆出大雷。余季浔说他对万隆没感情,可余易淮随便一个小把戏就让他心神不宁。真到了大厦倾倒的这天,他会怎么样呢?
  夏让青不敢细想,聊完后,他急匆匆往鹭岛赶。
  在床上时,他不轻不重地折磨人,逼余季浔将罗宾汉加入白名单,现在车子已经可以自由进出鹭岛了。
  还有一个路口就到,等红灯的时候,夏让青看了眼副驾上放着的盒子。六寸栗子蛋糕,做成小狗造型。咖色长毛狗吐着粉舌头,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夏让青用指背敲了敲透明吸塑盒,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选中这款。
  橱窗里有粉色兔子,有翻糖天鹅,还有拖着蓬松大尾巴的狐狸,他偏偏选了个狗。
  要是让陈澈知道,肯定会觉得自己和他抢链子栓。
  “呵。”他莫名其妙用了个嘲讽技能,换挡起步。
  穿过交叉路口,道路两侧是高大的绿化带,它们将鹭岛隔离成一块僻静之地。怕蛋糕被颠坏,夏让青开得不快,30多迈慢慢行进着。
  毫无征兆的,左侧支路突然冲出来一辆满载沙石的重型渣土车。没有减速,没有鸣笛,庞大车身犹如失控的铁兽,直直冲向罗宾汉。
  血腥的风扑面而来,夏让青漆眸一凝,手臂上的青筋瞬间爆起,即刻做出反应,向左打死方向盘。
  “哐——”
  震耳的金属撞击声骤然炸开,惊醒了鹭岛里的好梦。
  余季浔睁开眼,没来由的心里发慌。他赤着脚下床,满屋子找人。
  “阿青!阿青!”
  “阿青…阿青…”
  夏让青很困,可身边的人一声声唤着,像是要哭,他睡不安稳。手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头一歪,又没了动静。
  “颅内轻微震荡,四根肋骨骨折,多处挫伤。好在腹腔无大出血,伤情可控,暂时脱离死亡风险,家属不用担心。”护士说完,关上了手术室的门。
  余季浔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联系肖彧,让他帮忙调查渣土车司机。
  “鹭岛周围是管控路段,不应该出现重型工程车。”他声音沉稳,听不出半点慌张无措。
  肖彧应下,问他要不要派人去医院守着。
  “不用,我在现场看到了渣土车的制动拖印,司机明显是最后关头害怕了,可见背后指使的人也是有畏惧有顾虑的。”
  公立医院警医联动,人流量大,但凡长点脑子,就不会选择在这里动手。
  余季浔看着闪烁着的红字,冷静安排:“你让人去茶山找苗祁楼聊聊天,别让汪行舟把人带走。”
  肖彧发消息的手一顿:“你的意思是汪行舟想吞掉苗家,所以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手?”
  “应该是,夏让青没回海市前,汪行舟和苗祁楼走得很近。夏让青回来后,他的手伸不进苗家了。除了汪行舟,我想不到谁能对夏让青起杀心。”
  夏让青嘴臭,欠揍,行事乖张,但这些还不足以让人买凶杀人。
  除非牵扯了足够大的利益。
  和肖彧讲完,他又打给陈澈。
  “抱歉,让你提前结束假期。姜姨恢复的怎么样了?”
  陈澈摸出一颗话梅递过去,包装很粗糙,是他送姜枝回老家时在村子里的便利店买的。
  “你再不让我上班,她才恢复不好呢。甲状腺手术做完情绪不能有太大起伏,前两天还好,第三天开始我做什么都错,说什么都不对,明里暗里赶我回来上班,就差拿笤帚打了。”
  余季浔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肌肉很僵,陈澈差点没分辨出他这是在笑。
  “这里需要有人守着,我不放心别人,只能麻烦你了。”
  陈澈觉得怪怪的,他们之间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客气了?再者,他和夏让青也算得上半个朋友,过来帮忙照顾两天无可厚非。
  于是他说:“小事,说起来我还欠他一个人情,这次就当还了。”
  余季浔点了点头,没多问,盯着紧闭的大门若有所思。
  六个小时的手术结束后,昏迷着的夏让青被推出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晚上十一点多,陈澈看不下去,让站成一棵青松似的余季浔回去休息,他守着就行。
  余季浔动了动发麻的腿脚,沉默片刻,答应了。
  明天周一,他要参加晨会,推进新航线的进程,不能缺席。
  凌晨四点多,监护室里的夏让青醒了。他转动眼珠,环顾四周,没发现那个一声声急切着唤自己名字的人,眼皮沉沉落下,再次睡去。
  一墙之隔的病房里,床上的人若有所感,睡梦里不安地叫了声:“阿青……”


第75章 枕边风
  第二天一早,值班护士推了推倚着墙打盹的陈澈。
  “病人醒了,进去看看吧。”
  陈澈搓了搓脸,跟着护士进了间特护病房。
  “吆,醒了?感觉怎么样?”
  脑袋上裹着纱布的男人乜了他一眼,气势不减反增。“余季浔呢?”
  见人没傻,陈澈松了口气,走过去捏住他的鼻导管。“余总回去休息了,他今天还得上班呢,哪有时间一直守着你。”
  夏让青冷哼,“少挑拨离间,他就在医院里,我听到他的声音了。”
  时至今日,夏让青仍不喜欢余季浔身上的某些特质。比如虚伪世故,比如优柔寡断。但当他自己一个人躺在监护室里,他又无比感激余季浔的瑕疵。
  因为他知道,余季浔会等他。
  陈澈刺他:“夸你胖你还喘上了,说你是狗你还真当自己有狗耳朵了?来来来,你听听楼上妇产科里推出来的娃娃是男孩还是女孩?”
  夏让青动不了,只能用语言攻击。于是他平地一声雷:“我和你老板在一起了,你最好放尊重点,小心我吹枕边风,让他换了你。”
  ……
  拎着三份早餐的余季浔推开门,不明所以地看向齐刷刷望着自己不说话的两人。“怎么了?”
  陈澈咬牙憋着一股劲不说话,余季浔就问夏让青:“伤口疼吗?要不要加止痛药?”
  夏让青本来很嘚瑟,看到余季浔衣服都没换真的在医院待了一整晚,他的心口发胀。“不疼,小伤。”
  余季浔斜了一眼,支开小餐桌,把饭盒一个个打开。“你现在只能吃流食,还得低盐低脂。医院餐厅的种类不多,你先凑合一顿,中饭我叫保姆在家做好送过来。”
  陈澈挤过来,端起白粥硬邦邦地说:“余总,我给他喂。”
  余季浔让开位置,问陈澈:“脸这么红是发烧了吗?”
  “没有。”陈澈舀了勺滚烫的粥怼到夏让青嘴边,从齿缝蹦出一个字:“吃!”
  夏让青不和他争,垂着眼尾觑余季浔。苍白脸色,配上眸子里若有似无的委屈,叫旁观者在心里直叹手段了得。
  陈澈认输,把勺子丢回碗里,出门抽烟去了。
  郁闷!
  亏他还以为夏让青卯着劲和自己争看家护院的头等功呢。没成想人家志向远大,给自己办了个狗证,登堂入室当宠物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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