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狗手册?不!是甘愿沦陷(近代现代)——咕噜的斋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6 18:02:42

  病房里,余季浔站在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得逞后的一脸坏笑的人,没好气地说:“陈澈守了你一整夜,你欺负他干什么?”
  “明明是他想烫死我,余季浔,你偏心。”
  余季浔扶额,生硬地换了个话题:“你知道是谁撞的你吗?”
  “知道,汪行舟。”夏让青的演技收放自如,食指在床上点了点。
  汪行舟约莫是听苗祁楼说了什么,他怕了,所以这次不同于之前的小打小闹,想直取自己的性命。
  可邪不压正。
  一是昨天夏让青的副驾上没有人,他可以毫不迟疑地把右侧让出去作为缓冲。
  二是收钱办事的渣土车司机最后一刻怂了,踩了刹车。
  余季浔探究着夏让青的神情,“他为什么这么做?”
  夏让青别过脸,似有闪躲。“我找到了能置他于死地的罪证,所以他想杀我。”
  “这样啊。”
  余季浔替夏让青好过了些,坐过去端起那碗温度适宜的粥,一点一点喂给他。
  比起为名为利,显然是性命攸关时一个父亲被逼无奈才想撞死自己的儿子更好接受些。
  一碗粥见底,余季浔心疼地碰了碰夏让青的脸,“我得回公司开会,忙完就过来,你别和陈澈争口舌之快,小心点滴没了他不给你换药。”
  吓唬小孩子的话让夏让青很受用,他勾着小拇指在余季浔手心挠了挠,得心应手地撒娇:“那你快点回来。”
  爱会让人收起尖刺,变得柔软。
  大二那年班级聚餐,夏让青去的晚,到的时候包厢里气氛热烈。他旁边一对情侣依偎着,男生双手抱着女孩子的胳臂摇啊晃啊,说一个假期没见他好想她。
  夏让青当时是怎么想的来着?
  对,他觉得恶心。
  但此刻,倘若他能坐起来,也想拉着余季浔的胳膊晃一晃,最好晃到君王不早朝。
  什么公司,什么破会,自己的男人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慌乱不紧张?
  门关上,夏让青捶了下床板,胸口的气没顺两分,自己倒疼得呲牙咧嘴。
  “撑不住就说,我让护士给你来两针劲儿大的好东西,保准你舒舒服服躺到出院。”
  进来接班的陈澈拿了碗馄饨,自顾自吃起来,还故意咂巴着嘴。
  实话实说,两人的位置调换一下,他能做得比陈澈还过分。可他双标,所以他谴责陈澈:“一点礼数都没有,吃饭时不要发出难听的动静。”
  谴责完陈澈,他还谴责余季浔:不是最会做场面功夫吗?不是良善吗?不是见不得别人受伤吗?为什么还想着万隆的事?
  万隆真的这么重要吗?
  比自己还重要吗?
  夏让青的心沉下去。
  万隆大厦,开完会的余季浔被叫到顶楼,在候客区等了半个钟头。等公司群里的消息传得差不多了,秘书才放人进去。
  余秉添在榆木书桌前练字,听见脚步声,他没抬头,蹙眉问:“听说苗家那小子被车撞了,要紧吗?”
  余季浔低眉敛目:“人还没醒,说不准。”
  这种谎话说得没意义,医院大门敞开,有心人随便过去一看,就能知道人醒没醒。
  偏偏,没人有这个心。
  就连汪行舟知道人没当场死亡,想的都是下一次怎么动手。
  余季浔在想,有没有人真的心疼夏让青。他好歹有陈澈,有肖彧,但夏让青好像什么都没有。
  余秉添还在耳提面命地说些什么,他只觉得吵闹。
  “苗家运道不好,前有苗老爷子缠绵病榻,后有外孙被车撞,我看你以后还是远着点那小子吧,免得沾染上晦气。”
  迟了,余季浔轻笑,他前胸后背还留着无数咬痕呢,甚至有几次夏让青没出来,把东西堵在他的肚子里,有没有清理干净还不知道呢。
  他没接话,微微颔首后离开了。
  余秉添但凡愿意花一丁点心思去查,就能知道两人同进同出好几天了。
  可惜,他不在乎。
  余易淮的脸毁了,他也没多问一句。出现在医院里不过是突然得知应该在国外的大儿子不仅回来了,还惹出了这么大的事,一时震惊罢了。
  余季浔看着电梯轿厢里映出来的脸,平白觉得好笑。
  回到办公室,他让席竞月给自己泡了杯咖啡,醒了醒神,拨通肖彧的电话。
  肖彧难得正经,语气略显沉重:“司机叫刘强,他的儿子被人做局,欠了一大笔赌债。紧接着土方包工头找到他,让他撞个人,就给他五百万。”
  时间紧,余季浔又让他保密,凭借自己的本事,肖彧顺藤摸瓜,只查到这些。
  “够了。”余季浔指腹擦过杯沿,力道大到压出一道红印。“盯着包工头,万一刘强不松口,就从包工头那里下刀。”
  “小鱼儿,”肖彧没忍住,问:“你和夏让青现在是什么关系啊?云里雾里的,我有点看不透啊。”
  余季浔坦然:“恋人关系。”
  “哦。”
  “啊?”
  肖彧后知后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余季浔不等他再问,开口截住话头:“茶山那边怎么样?”
  多事之秋,处处需要他盯着。
  “不怎么样。”提到茶山,肖彧气得牙痒痒。“苗祁楼身边有个狗腿子,我的人被挡在外院,只能保证汪行舟的人也进不去。”
  “这样就行。”证据已经在夏让青手里了,只要保证汪行舟无法和苗祁楼串供,等夏让青身体恢复好,再一一清算。
  余季浔理清思路,告诉席竞月有事线上沟通,便离开了公司。
  医院,丁妙举着手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对着床上的人转圈拍,末了,挑了两张打眼的发给汪洛,配文:【你半亲不亲的哥,看看和你长得像吗?】
  “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吗?”
  交友不慎,夏让青想让陈澈把人赶走,奈何道心破碎的陈澈无欲无求,坐在窗边数着落叶装忧郁王子。
  丁妙不规矩地站着,脚掌在地面拍了拍,“怕什么?让我蕾姐穿着制服往这边一站,保你周围的魑魅魍魉都退散得干干净净。”
  余季浔放在门把手上的指尖缩了一下,想继续听下去,过来换药的护士问:“不进去吗?”
  余季浔侧身推开门,示意护士进去。护士上下打量了气质矜贵的男人一眼,推着治疗车进了病房。
  丁妙好奇地凑过去,看着层层纱布被揭开,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她倒吸一口凉气,别过脸支招:“下次换药你挑余总在的时候,护士姐姐的手一碰到你,你就龇牙咧嘴的喊疼,他一个心软,或许就不和你计较那些有的没的了呢。”
  陈澈掀起眼皮睨了眼打哑谜的两人,掏出手机点了两下。走廊里的余季浔收到一张照片,是丁妙刚进病房时俯身在夏让青耳边说话时陈澈拍下的。
  角度问题,能看出两人贴的很近。至于有没有碰到,陈澈没说。
  不就是耍心眼吗?不就是背着他有小秘密吗?
  行啊,那就让他来为他们的感情添砖加瓦吧!
  至于砖瓦是拿来铺成一条通天路,还是砌成高墙给两人当障碍赛,陈澈也没说。


第76章 无人清白
  余季浔烟瘾犯了,摸口袋时摸了个空,他才想起来自己戒掉了。
  他被夏让青潜移默化地改掉了很多习惯,却连对方的朋友都没见过。
  体面的成年人了,余季浔自然不会因为夏让青有几个异性朋友就吃醋。
  他只是在想,如此陌生的两个人,怎么就敢决定在一起,还做出约定吵架不分手呢?
  太过潦草的开始,让余季浔有些害怕。
  怕付出真心后再失去,怕喜欢和爱不过是某种特定情节下的错觉。
  人生太漫长,两个底色相近、都没有得到过偏爱的人,真的能以爱为名,抵挡住往后数万天的琐碎日常吗?
  余季浔长叹口气,抬步走进病房。
  丁妙是颜控,她喜欢一切美好的事与人,一见到余季浔,也不对夏让青挤眉弄眼了,也不抱着手机骚扰汪洛了。
  小尾巴一样跟在实在好看的余季浔身后,嘘寒问暖。
  “余总,今天外面风好大,你的司机在这里,你怎么过来的啊?”
  “老听青哥提起你,你性格好好啊,青哥嘴那么毒,他该不会欺负你吧?”
  “要喝水吗?我给你倒。”
  ……
  陈澈嘁了声,从果篮里捡了颗红苹果,像毒皇后一样递给丁妙。
  “说这么多话口渴了吧?吃个水果润润喉。”
  丁妙接过来,削好皮送到余季浔手边:“你吃,可甜了。”
  夏让青忍无可忍,吼道:“丁妙!”
  “哦哦,抱歉。”丁妙拉开和余季浔的距离,小声嘟囔:“你说说你,找对象找个我喜欢的,这叫什么事。”
  危机四起,夏让青抬起扎满针眼的手,攥住余季浔西装下摆,气若游丝地说:“好吵,你帮我送他们出去吧,我想休息。”
  余季浔问:“那我先回公司,晚上再来看你?”
  “你敢!”
  “哇!”嗑到了的丁妙用胳膊捅捅陈澈:“好甜啊,真羡慕你,以后每天都能近距离嗑CP。”
  陈澈觉得这人有大病,但还是压着火气说:“你不是喜欢余总吗?要不你试试追他?”
  “不了不了,此喜欢非彼喜欢。”丁妙搓搓胳膊,火速拍了张余季浔低头看夏让青的照片,然后很有眼力见地提出告辞。
  陈澈看得眼睛疼,跟出去躲清静去了。
  房间里刚安静下来,夏让青迫不及待地开口解释:“我有个副业,丁妙算是我的同事,本来打算我们的关系稳定点再介绍你们认识的。”
  时间宝贵,他不想有任何意外。
  余季浔把丁妙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喂到夏让青嘴边。“嗯,挺可爱的小姑娘。”
  “你不生气?”
  余季浔反问:“有什么好生气的?”
  夏让青看着他紧绷着的唇线,张开嘴咬住苹果,连带余季浔的指尖,一同噙在嘴里,含混不清地下结论:“你不吃醋,是因为对我没感情。”
  余季浔不说话,感受着牙齿一点点陷进肉里。刺痛漫开,两人无声地拉锯着。
  爱就是要让人疼。
  初尝情爱的余季浔这样想着,他被咬得涨红的指尖动了动,划过夏让青的舌面。
  “狗崽子,干脆咬下来给你当磨牙棒吧。”
  夏让青松口,舔了舔留下牙印的地方。“我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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