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狗手册?不!是甘愿沦陷(近代现代)——咕噜的斋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6 18:02:42

  浊泪像断线的珠子,砸在轻薄如浮云的蚕丝被子里,半点罪恶也没洗净。
  不管冯蕾问什么,他只念叨着:“我的龟还没喂食呢,我的龟……”
  “人在面对恐惧时会下意识惦记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冯蕾摘掉假发,搓了把涂满浓妆的脸,问夏让青:“他养的乌龟在哪里?”
  夏让青摸了摸下巴,“听苗喜讲他确实养过几只阿尔达布拉巨龟,但后来都送到汪行舟的临水别墅养着了。”
  “巨龟?”冯蕾的职业嗅觉很敏锐,她在手机上找了张阿尔达布拉的照片,这种龟身上有大片盾片接缝和生长沟壑,纹路深邃宽大。“该不会他把存储卡之类的东西藏在乌龟身上吧?”
  “有这种可能,但龟在汪行舟那里,不好找。”
  事情陷入新的僵局,快后半夜了,夏让青把监控视频传给丁妙,关掉电脑。“先回去休息吧。”
  距离上次和余季浔不欢而散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段时间两人都忙,凯莱和万隆相距七八公里,却一次都没有碰过面。
  回城的车上,夏让青问冯蕾把她送到哪里。冯蕾报了个公寓的名字后,闭上眼休息。今晚这一顿折腾,劳动量最大的就属她了。
  夏让青在导航上输入目的地,又缩小地图看了看,罕见地没批评贪图享乐、脱离群众路线的冯警官,稳稳当当将人送到顶奢公寓。
  然后打了个左转向灯,朝一公里外的鹭岛驶去。
  鹭岛的安保升级了,他的车进不去,保安手里握着对讲机,一脸严肃:“抱歉,我们没接到业主的通知,您有预约的话,麻烦让业主给管家打个电话。”
  一点多了,哪家业主这个点能从床上爬起来给管家打电话啊?
  夏让青有点气,但不多。
  因为安保之所以升级就是他举报的。以前只要能说出业主的名字和楼栋号,加上身份信息登记,保安就会把人放进去。
  现在不行了,只要没有和业主核实,就算来访者掏出带着业主信息的户口本,保安也不敢再抬杆。
  来都来了,夏让青也不管余季浔睡没睡,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还好,那边接了。
  “你给物业管家发个消息,让我的车进去。”
  余季浔蜷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问:“你的车进哪里去?”
  小猫哼唧似的声音让夏让青某处神经跳了跳,他给没睡醒的人解释:“你家,我在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住了。”
  余季浔仍不解:“你在我的小区门口干什么?”
  保安把下巴埋到风衣领口里,假装没笑。
  夏让青飞了个眼刀过去,“你确定要这样说话吗?”
  “怎样说话?”
  “余季浔!”
  被喊到的人把手机拿远了些,“你好像不太冷静,要不在门口吹会风再进来吧?”


第68章 是要有人死
  夏让青到底还是进来了。
  他给住在这里的合作商打了个电话,让六十多岁的大爷从被窝里爬起来给自己开了个门。
  入冬了,鹭岛的景色依旧很好,除了白皮松和红豆杉,院子里还种满了北美冬青,叶子掉落后剩下艳红小圆果缀在枝桠,颇为喜庆。
  夏让青停好车,揪了几颗把玩,然后不紧不慢地穿过入户花园,在面板上输入密码。
  睡得好好的,突然有人站在床头是什么体验?
  被采访者余季浔先生说:“见鬼的体验。”
  挂断电话后他强撑着没睡,等夏让青再拨过来。托着手机的小拇指都压出红印了,铃声却迟迟没响。
  大概是生气了,回去了。
  他意识不清地想着,翻了个身打算重新入睡。却感觉一阵冷风吹过,卧室里的温度骤降。
  像被阴冷男鬼盯上了,余季浔猛地睁开眼,对上双手抱胸、勾着坏笑的人。
  “要死啊?!”他不会骂脏话,这点很可惜,再愤怒也只能用眼神表达。
  光线昏暗,夏让青的注意力都在他敞开的睡袍上,哪有心情去管他的眼睛里有没有冒火星。
  “是有人要死,但不是我。”
  冷战了半个月,自己主动求和,还被人关在门口吹风。
  夏让青想,去特么的放慢节奏,他今晚就是要弄死余季浔。掀开被子,像饿虎扑食一样压上去,一言不发,直接下口。
  不忍了,也忍不了了。
  牙齿碰着牙齿,嘴唇贴着嘴唇,没有温情,全是掠夺。
  余季浔肺里的空气都被榨干了,他咬住泥鳅一样到处点火的舌头,一点一点推出去。
  “夏让青,你发什么疯?”
  夏让青头埋在他的颈窝,把那颗被咬过的红色小痣送到余季浔嘴边,“你不是想做吗?做啊!”
  不答应和他在一起也做,第二天不认账也做,不负责任也做。
  总之,今天不管说什么,他都要做!
  余季浔:“……我发烧了。”
  夏让青粗重的呼吸一滞,用下巴去蹭余季浔的额头。亲的时候他感觉又暖又软,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撩得情动。
  结果……
  好了,不做了,做不了了。
  “吃药了吗?”夏让青翻身下去,拉过被子给人盖好。
  “吃了。”
  昨天下了一夜的雨,余季浔忘记关窗,早上起来喉咙跟吞了刀片似的。办公室备着常用药,陈澈还是跑了趟药店,买了小孩喝的那种止咳糖浆。
  余季浔记得自己吃了四五种药,到下午喉咙不疼了,但烧起来了。
  怕陈澈拿自己炼蛊,他忍着没说,下班后早早回来躺着。夏让青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睡了六七个小时了,还是困。
  夏让青认命,重新量了体温,38度。他去厨房冲了蜂蜜水,加了一小撮盐,喂余季浔喝下去,补充电解质。又拿了支雪糕包在毛巾里放在他额头,物理降温。
  看着入室抢劫般闯进来的田螺小伙忙来忙去,余季浔歪着头笑得有些傻气。
  “有什么好笑的,该不会把脑子烧坏了吧?”
  “不好笑,只是想说上次你把我办公室的门锁摔坏了,要赔偿的。”
  夏让青愤愤把杯子放在床头,“多少钱?我看看我赔不赔得起。”
  “不贵,一千二。”
  夏让青挑眉:“价格很公道。不过我一个出场费千万级别的人,在这给你当奴才,端茶又倒水的,收个三千六不过分吧。抵扣掉锁钱,剩下的你也不用转我,留着,下次我还得摔门。”
  好一个精打细算。
  倒欠两千四的余季浔没恼,他钱包里还夹着张几十万的发票呢。这次只是弄清楚夏让青的算账逻辑,真正要讨回来的可不是一把锁钱。
  他踢了踢被子,偷偷把脚伸出来透气。“谢谢夏总拨冗深夜过来探访我,没事的话你回去休息吧。”
  “啧!”夏让青板着脸,不是很情愿地绕到另一边上床,“哪有只收钱不办事的,今晚我留下来照顾你。”
  余季浔直挺挺躺着,看着他像条被甩上岸的鱼,几番折腾之后,终于找到个合适的姿势。
  夏让青侧躺着,手搭在余季浔柔韧的腰上,下巴抵着对方的发顶,霸道的将人圈住。要不是两人有点身高差,这个姿势还真不容易做到。
  白天在公司和汪行舟安插的高管斗智斗勇,晚上去茶山装神弄鬼,半夜回来还要照顾生病的余大总裁。夏让青很累,沾了枕头就有睡意。
  半梦半醒间,他听到怀里的人问:“我们现在算什么?”
  丁妙的恋爱手册里提到过这句经典台词!
  夏让青眼皮跳了跳,心想吵架对感情的促进简直立竿见影啊,早知道刚抓到余易淮的时候就该告诉他。
  床垫支撑力度很好,夏让青身体轻飘飘的,反问:“你觉得呢?”
  按照他的恶狗习性,不应该顺杆爬吗?怎么轻易把决定权交出来?
  余季浔拿掉额头变成常温的毛巾,思索着想出一个还算贴合的词:“床伴吧。”纯睡觉的那种。
  挺好,比合作伙伴好。
  看到进步的夏让青沾沾自喜:“感谢认可,我会继续努力的。”
  即使马上迎来新的退展,他相信凭借自己顽强的意志,肯定能再攀高峰。
  “吃鸡靠的是什么?是实力吗?错了,小伙子,靠的是姐吊炸天的运气。”
  丁妙手机里穿着兔子女仆的壮汉举起金光闪闪的奖杯,右上角战绩全部为零。
  屠了半个地图的诸葛烤鱼仰起头滴了两滴眼药水,“嗯,你说的对,这局全靠你。”
  丁妙开心,大方的换了个雨林地图,在广场上等候的时候,她点开夏让青发来的视频,苗祁楼沧桑的声音传出来:“我的龟…还没给我的乌龟喂食呢……”
  意识到视频里是什么,丁妙及时点了暂停,但这一句还是被队伍里的诸葛烤鱼听到。
  他试探着问:“你在看剧吗?好像有男人的声音?”
  “没有,怎么,你吃醋啊?”丁妙咬着奶茶吸管,笑得吊儿郎当:“别爱我,没结果。”
  诸葛烤鱼看了眼窗外,花园里的地灯已经熄了,水景旁抬高式的龟苑里恒温设备在不间断工作。
  平时他都住校,今天家里有客,他被喊回来陪客人带来的孩子玩,吃完饭就在家睡了。
  能给游戏网友转六位数零花钱的人,家里自然是富贵逼人的。他和母亲住在一幢占地面积近两亩的临水别墅里,如果有像今天这种需要全家出动的社交时,父亲也会过来。
  是的,他的父亲叫汪行舟。他听出了丁妙那边的声响,是他父亲的前岳丈发出的呐喊。
  想着乌龟的事,诸葛烤鱼的枪失了准头,落地两分钟就被爆了头。
  丁妙嚼着珍珠假笑:“亲亲,这边建议你卸载游戏后去菜市场摆摊呢。”因为你菜大发了。
  诸葛烤鱼说了声抱歉,就挂线观战。他话很少,和丁妙说的都算多了。
  一个内向的富二代大学生,和一个回国没多久的黑客女混子是怎么认识的呢?
  这事说来俗套,诸葛烤鱼被女同学表白,女同学的追求者恼羞成怒,就在校园网上造谣诸葛烤鱼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给人造黄谣什么的最恶心了,因为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很难澄清,吃瓜群众不需要真相,只想要刺激。
  那段时间烤鱼同学走到哪里都有人偷拍,食堂、图书馆也就算了,但有些恶臭男实在过分,甚至跟着他一起去洗手间,在校园网上发一些似是而非的照片。
  烤鱼同学委屈到吃不下饭,接连半个月没去光顾他最爱的诸葛烤鱼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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