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狗手册?不!是甘愿沦陷(近代现代)——咕噜的斋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6 18:02:42

  考上海市工商学院后,他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好好上了一个月的专业课后,舍友向他发出组队邀约。
  好汉架不住王八劝,第一次他是人手不够被拉来凑数的,到了第三次就是他主动申请加入了。游戏里的刀刀见血的战斗满足了他的征服欲,他彻底堕落了。
  直到期末考试时挂了四五科,在现实世界里只征服过几座山头的陈澈幡然醒悟,他要是拿不到毕业证,以后就没脸见余季浔了。
  穷人的回忆总是灰蒙蒙的,想不到特别好吃的东西,因为只吃食堂;没有好玩的经历,因为去的都是免费的公共场所;不谈恋爱,因为送不起花买不起礼物......
  更何况自己还不争气,不像样的成绩让陈澈没有任何炫耀的资本。
  他拨弄了一下晃动着的平安符,问余季浔:“你大学是怎么过的?”


第33章 别脏了你的手
  “我啊,”余季浔视线看向远处,声音飘渺:“我每天都在学习,双学位的课程很多。”
  谭裴走了,肖彧也被送出去镀金,余季浔回想起来只觉得那四年是血淋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不过他也不想看清。
  手机震动了一下,梁寂问他到哪里了,要不要去校门口接。
  余季浔收回思绪,【不用,马上到了。】
  两人约在逸夫图书馆门口碰面,不涉及公事,陈澈便跟着一起。
  梁寂看到陈澈愣了一下,不过没说什么,扬起一个清爽的笑,带着人往食堂去。
  “这个是我们学校最大的餐厅了,一共有七层,不过最上面两层是台球厅和咖啡店。”梁寂边走边介绍,怕对方觉得无聊,说了两句后把话题往余季浔身上带。
  “怎么突然要去海市?”
  “是回海市,”余季浔笑着纠正他:“我本来就是从海市来的啊。”
  “哦,也是。那我去海市能找你玩吗?”梁寂想只要余季浔答应,那他也跟着去。反正江城发展不如海市,回去抱着爷爷的腿干嚎两声,家里肯定放行。
  余季浔看着只能用校园卡结算的窗口,“我要是不答应的话今天是不是就吃不到红烧鸡块面了?”
  面是师傅在后厨手工扯出来的,煮个三五分钟后捞出来,浇上卤汁,再来一勺红烧鸡块,制作方法简单,但红油浮在上面看着很有食欲。
  梁寂找了个角落的位子让余季浔坐下,自己跑了好几趟,把他觉得好吃的饭菜买了个遍。
  吃完饭回到车上,陈澈咂巴着嘴问:“余总,你有没有觉得这小子不安好心啊?他说话时眼睛都快粘到你身上了。”
  “你想多了,他就是想打听阿青的事,又觉得不好意思。”余季浔不迟钝,发现梁寂好几次欲言又止后,提前终止了逛校园的计划。
  他低头给肖彧回消息时随口问:“阿青今天去干什么了?”
  “没说,要问一下吗?”
  连续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陈澈把车停到路边的临时车位上,给夏让青发语音:【不接电话是被扫黄打非的抓了吗?阿青啊,我都告诉你要遵纪守法,做文明江城人,你看看这搞得。在哪个派出所,我去捞你。】
  余季浔撩起眼皮,“他不方便接电话肯定也不方便听语音,你打字问。”
  “哦哦,我忘记了,不过这小子能有什么不方便接电话的,去约会了吗?”陈澈嘟囔着,没看见后视镜里黑了脸的老板。
  消息发出去好几分钟一直没动静,余季浔在导航里输入了个安置小区的名字,沉声说:“去这里。”
  夏让青在小区门口等着,看见秦月华出门后才上楼的。他想家里最多有个还没彻底恢复的夏江,他把夏青瓷喊出来给她点钱,说两句话出不了什么事。
  绕过几个在高温下散发着难闻气味的垃圾桶,夏让青刚走到单元楼底下,迎面和往外走的夏青阳撞了个正着。
  平时夏青阳除了睡觉基本不着家,夏让青没想到还有这么个不定因素。两人一对视,他转身就走。
  夏青阳因为酒气浮肿的眼皮抖了抖,小跑两步抓住他的衬衫下摆,谄媚地笑着:“好弟弟,回来了怎么不上去看看?”
  夏让青挣了两下没挣开,低喝:“放开!”
  街坊四邻都认识,他马上要离开了,不想这个时候惹上是非。
  夏青阳咽着口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别啊,你看你现在穿的人模狗样的,爸却连康复的钱都没有,你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会不知道百善孝为先吧?”
  “八十万这么快就花完了?”夏让青穿得三百多一件的基础款衬衫,商场里买的成衣,但套在他的宽肩窄腰上,怎么看怎么贵。
  夏青阳在夏让青身上找手表和珠宝的视线一滞:“什么八十万?”
  “我被卖了八十万,你不知道吗?”
  夏青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妈说只给了三十万!给爸治病花了十二万,给了我十万,剩下八万她给自己买了个比轮胎还粗的金手镯就花没了。”
  这一家子真有意思,夏让青舌头在嘴里转了半圈,压着恶心说:“那你好好问问她把剩下的钱拿去干什么了。”
  “等她回来我就问,你先给我两万,我带爸去做个针灸,他在上面疼得哭天喊地,我听不下去。”
  夏青阳震惊过后没忘记自己的主线任务,秦月华口袋里的钱迟早是他的,但夏让青今天走了以后可就不一定能碰上。
  夏让青身上还真有两万,从银行取出来装在信封里,打算给夏青瓷的。他抻了抻衣服,思考是和夏青阳打一架还是直接转身跑时,秦月华拎着一条鱼回来了。
  也不管周围还有街坊四邻路过,夏青阳拽着夏让青大声问:“妈,夏让青说你收了那个二椅子八十万,是真的吗?”
  话音刚落,夏让青忍了又忍的拳头照着他的鼻梁砸下去,顿时鲜血如注。
  秦月华看到儿子受伤,大叫一声,把奄奄一息的鱼摔到夏让青身上,冲上去抓住他又举起来的拳头。
  途锐在狭窄的过道里开得很慢,陈澈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顺着秦月华震彻云霄的叫骂声把车停在最后一排,推开门下去。
  夏让青揪着夏青阳只攻不守,脸被秦月华挠了好几道血印子像是感觉不到,浑身散发着不把人打死不罢休的狠戾气势。
  陈澈跑过来钳住张牙舞爪的秦月华,喊了好几声阿青,夏让青眼里的猩红才褪去。他把毫无还手之力的夏青阳丢在地上,用指腹擦过嘴角的血珠。
  夏青阳嘴歪眼斜,看见陈澈过来还不干不净地骂:“二椅子和他的狗腿子,你不爱听我偏要说,卖屁股的脏玩意,迟早得艾滋!”
  “我艹!你特么骂谁二椅子呢?”
  陈澈松开秦月华,上去就要给这个满嘴喷粪的家伙来一脚,漆皮皮鞋距离肿成猪头的脸还有半米的距离时,夏让青伸手拉住他。
  “别脏了你的手。”


第34章 海市
  车上,陈澈丢给夏让青一包湿纸巾,“我说余总怎么突然让我来这边,你个愣头青,回来干架你喊上我啊。”
  “我没那么无聊,专门过来和狗打架。”夏让青把脏了的纸巾揉成一团,“余总呢?”
  “他本来要一起过来的,路上肖彧打了个电话,说总部的事超出掌控了,有两方势力在里面浑水摸鱼,得提前回海市,他就先回家收拾行李去了。”陈澈说的坦然,因为他对这件事一知半解,便觉得夏让青也听不懂。
  夏让青若有所思,路过便利店时让陈澈停了两分钟,下去买了盒创口贴,在脸上粘了两个,挡住抓痕。
  回到滨江壹号,余季浔在客厅等着,看了眼夏让青的脸,没说什么,只问:“一小时后的飞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夏让青打开立在客厅的行李箱,把沙发上那本比砖头还厚的《国富论》塞进去,拉上拉链,“有多余的箱子吗?给我一个。”
  余季浔从收纳柜里拖出一个备用的箱子,递过去时说:“海市的生活可能比这里更残忍,登机前你都可以反悔。”
  不是可能,是一定。他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站在苗祁楼的对立面,成为自己的垫脚石。某天真相揭晓,他就成了贻害亲族的愚蠢叛徒。
  那时候夏让青要如何自处,余季浔不敢想。
  夏让青不需要反悔,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比余季浔还清楚。
  十来分钟后,他拎着个登机箱站在余季浔面前,“走吧。”
  天地浩渺,夏让青不管到哪里都没太多行李。他被捡回夏家时就背了一个小熊包包,小到只塞了个小孩子过家家时用的塑料首饰盒。
  十多年后从夏家出来时,他所有家当一个书包就装完了。现在从这里搬走,也只用了一个20英寸的行李箱。
  余季浔看着大步走在前面的夏让青,想问他离开生活了快二十年的城市会不舍吗?
  但少年脊背挺直,衣角带风,像是只凭借勇气就可以远航的冒险者。
  “阿青,”他喊住往后备箱放东西的人,郑重地、谨慎地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个虚伪的人,所以真的放心跟我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吗?”
  如果夏让青选择留下,那他可以另想他法。这是他最后一点仁慈,为了这么多天的照顾,也为了……那一夜缠绵。
  “你认为我去海市是因为你?余总,我想你误会了,我去海市是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头脑和智慧足够我在一个陌生且发达的城市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我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余总觉得呢?”
  夏让青目光灼灼,比一心想爬出泥沼的余季浔更像个战士。
  后备箱合上,发出一声轻响,荡平了心底名叫愧疚的情绪陷阱,余季浔勾起一抹笑:“夏助理说得是,那就走吧。”
  晚上七点,飞机落地海市T3航站楼,余季浔一出去就被余秉添派来的司机接走了,陈澈则带着夏让青往鹭岛去。
  车子行驶在临海路上,一边是在暮色里汹涌着的漆黑海水,一边是造型奇特的摩天大楼上五光十色的洗墙灯。
  五月中旬,大叶女贞繁英满枝,清淡的花香混着咸湿的海风,构成独属于海市的气息。夏让青降下车窗,打量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
  遇见余季浔之前,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踏足这里。谁料事与愿违,命运会把每个人带到他原本的轨迹上。
  陈澈放了首轻快的歌,随着音响里年轻的男声一起哼哼,丝毫没有作为东道主的自觉。
  进了小区大门,他才给夏让青介绍:“鹭岛算是余总的家,他应该不会像在江城那样让你住这里。不过今天时间来不及,你先蹭一晚。等他回来看是安排你进员工公寓还是重新给你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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