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对此,尚谨的回复当然是“怎么会呢?谁敢欺骗皇帝啊?”
  *
  乾道七年,三月。
  他们渐渐融入西北,也习惯了西北军营的生活。
  一日,尚谨忽然说要地震了。
  众人不知真假,但也要听从尚谨的安排做事。
  西北这些年常有地震,多是从西夏那边震的,但大宋这边偶尔也会被波及。
  军营中的战马已经开始异动了,不安地想要逃离马厩。
  周边州县都警觉起来。
  好在他们都知道地震了该往哪里躲。
  如今吏治还算清明,也不会向当年那样,朝廷的救灾跟没有一样。
  五日后,明显的震感来袭。
  帐内悬挂的兵器正轻轻互击,磕碰时发出细密的、令人心慌的碎响。
  将士们都在开阔的地方,尚谨手里正端着一碗水,表面荡开一圈紧似一圈的涟漪。
  众人纷纷看向他,不知他是如何预知。
  尚谨并不多做解释,只说是自己观测的。
  总不能说是靠自己那个【人体地动仪】知道的吧?
  反正他也习惯了,就算被怀疑是不是半仙,他也得提前预警。
  “主要震源在兴庆府,夏州陕州凉州都可能受到波及。”
  西夏,要乱了。
  作者有话说:
  准备给大家发谷子啦!十日内应该能生产好。到时候会给大家快递单号。印章由于某些原因可能要晚一些或者换成新的谷子制品,具体要等月底再确定了但是大家放心,大礼包肯定不止这一次发的东西,还有第二批


第443章 较量
  大地毫无征兆地震颤起来。
  先是闷雷般的轰鸣自地底滚过,随即营帐的木架开始咯吱作响,物件叮当落地。
  帐外空地上已聚集了不少人,饶是提前有所预料,此时也免不得面色惊惶。
  地面仍在微微颤动,远处传来土墙倒塌的闷响。
  “这就是地动……”辛弃疾稳住身形,喃喃道。
  转头却见先生手中竟还端着那碗未洒尽的水。
  也不是非要这个时候喝水,昨夜先生部署防灾事宜直至凌晨,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这还没喝上呢,地震就来了。
  “别怕,不算严重。”尚谨镇定自若,将水一饮而尽。
  曲端点头附和:“比起之前那次好多了,至少营帐没塌。”
  很快便有延安府当地的官员来汇报灾情了。
  因此前严令加固房舍、清空险处,加之震源很远,大宋境内受损较少。
  然而距离数百里尚且如此晃动,兴庆府的地动有多严重可想而知。
  尚谨又就救灾嘱咐了些事情,转头问曲端。
  “往年西夏遭灾,你们如何应对?”
  曲端答道:“加强戒备。既防流民涌入境内,也防西夏军队劫掠大宋。”
  辛弃疾上前半步,建议道:“先生,何不趁此时机出兵西夏?”
  尚谨摇头:“此次地动有余震,持续月余亦有可能。此时出兵,若遇地动山崩,反受其害。”
  “不出兵。”他转过身,目光掠过众人,“不等于不能做别的事。”
  他走向临时架起的木案,抽出一卷边境地图徐徐展开。
  “朝廷若不能妥善安抚灾民,被义军打得落花流水,也是活该。”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先照往年惯例布置边防,同时调粮往兰州、会州、定边军、保安军、绥德军。”
  延安知府迟疑道:“相公,此次地动于我大宋并不严重,当不至于生出义军……”
  “我说的不是大宋,是西夏。”
  一时寂静,众人皆知他的意思。
  “备好物资,听我调令。”他卷起地图,顿了顿,“另备百匹良马,我需出关一趟。”
  *
  朔风卷着灾后的尘灰,掠过残破的土地。
  一行百余骑的商队自东方而来在满目疮痍中显得格外渺小。
  商队运送着鼓囊囊的货物,马蹄踏过开裂的土路,扬起细碎的沙尘。
  没有流民敢靠近,他们身上皆带了武器,绝不是好惹的。
  路旁废墟间,衣衫褴褛的灾民蜷缩在残墙下。
  当地人以为他们会尽快离开时,这支商队却停了下来。
  为首者一袭灰褐骑装,头戴帷帽,白纱垂至胸前,面目隐而不见。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其余人也随之落地,无人言语。
  气氛陡然绷紧。
  如今还时不时有余震,不少人都受伤了,如果这支商队有顺路劫掠的想法,他们这些人又怎么斗得过富有的商队?
  “将吃的分给他们。”是听不懂的语言。
  商队众人沉默而迅速地散开,分发物资,遇到重伤者便稍作停留,简单包扎。
  最初的戒备在实实在在的食物面前逐渐软化。
  他们看到笼罩在帷帽之中的人径直走向人群中的年长者,递上革囊,低声说了些什么。
  老者便缓缓抬头盯着人看,混浊的眼中闪过惊愕与追忆的光芒。
  略带古韵的土话,是他年幼时曾听祖母讲过的。
  那时的口音与如今已有极其细微的分别。
  他年纪大了,耳朵并不好使,只是却好似忽然抓住了幼年的记忆。
  他颤抖着手接过革囊,死死盯着帷帽垂纱后的轮廓,仿佛要穿透那层纱,看清后面那张脸。
  许久,老者哑声问:“你是……哪一部的人?”
  “曾是此处人。”尚谨答得模糊,“请让还能劳作的人帮忙搭建窝棚。”
  老者点了点头,终于拔开革囊木塞,抿了口水。
  若真是已经不记得的远亲,那是再好不过。
  至于有无所图,已不是他们能顾及的事情。
  听说靠近兴庆府的地方也没能得到救济,他们难道要等着皇帝派人来管他们这些贫苦流民吗?
  眼前这些不知来历的人,至少在分发食物和药物。
  清水润过干裂的嘴唇,他深吸一口气,朝身后喊道:“还能动的!都起来帮忙!”
  稀稀拉拉站起十几个人。
  “你们的首领还在吗?”
  老者摇摇头。
  尚谨也早有预料,若还有首领,也不至于他们这么一大帮人聚集在此处,还没有人出来与他们交涉。
  “该选个新的出来主事。”
  这个时候其实也不必推举,最能做事的那个人会自然而然地带领其他人。
  尚谨可不会插手此事,只是走向伤者。
  为了看清伤者的伤口情况,他将帷帽的面纱掀起来挂在两侧。
  他取出木板、布条,半跪在一个被压断了腿的孩童身旁,动作熟练地固定夹板。
  只有孩童看清了他的长相。
  那是一张与党项人迥异的面孔。
  肤色偏白,眼窝没有党项人那么深。
  那双眼睛深黑如潭,眼角已有几道细纹,却更显沉静。
  头发更是不同了,明显是汉人样式的发髻,却又垂下几缕细辫,以皮绳缠束。
  “郎君是哪里人?”
  “……敦煌。”
  “我阿爷以前跑商,队里也有敦煌人。”孩童眼睛亮了亮,“你长得不一样,但说话跟我们好像。”
  尚谨手下动作未停,只极轻地“嗯”了一声。
  几十米外已经搭好了两处窝棚帐篷,其中一个极其年轻的部落青年走上前来。
  他脸上有道从额角穿过眼皮延到脸颊的新疤,血迹已干。
  “你是商队领头的?”青年用党项语问。
  尚谨抬起头,望向他。
  虽然隔着白纱,他却感觉尚谨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瞬,似有恍惚。
  “你叫什么?”尚谨反问。
  他一怔,下意识答道:“山安。”
  “安……”
  “我不姓安,名就是山安。”山安皱眉。
  西夏平民多无姓氏,名字也只是吉祥字眼的组合。
  “嗯。”尚谨并不纠缠,站起身,指向南面,“我们带的物资,节省些够你们撑小半月。另有一批会运到野羊涧,你们自行派人接应。”
  山安眯起眼,试图透过白纱看清对方:“你是以前部落迁出去的人?”
  这是他听老者叙说后的猜测,也是最合理的解释。
  只有离散的同族,才会在此刻伸出援手。
  不然为何一支富有的商队好端端地要来帮他们。
  商人逐利,他们这破地方,连草场都比不上其他部落,又能给商人带来什么好处呢?
  “算是,我们从南边来。”
  “南边都是军镇,哪来的商队……”山安话到一半,突然顿住,“宋?”
  难道是走私的商队?怪不得还带了兵器。
  尚谨缓缓站起,示意旁人继续救治,自己则与青年走到一旁半倾的羊圈边。
  羊圈是临时扎的,在地震中歪斜得厉害。
  大羊瑟缩在角落,两只小羊紧紧依偎着,细弱的叫声在风里飘忽。
  山安解释道:“你们来的时候,我们正商量要不要杀羊。”
  地震后,牲畜不是跑了就是死了,他们没多少吃的,这只羊留着也正是因为那两只小羊。
  “小羊出生不过几日。”尚谨说,“我带了盐,你们煮温盐水喂母羊。”
  山安应下,转身吩咐人去做,回头时,却见尚谨脸色微变。
  “那些死了的牲畜,你们也吃了?”
  “吃了些……”山安声音低下去,“实在没东西了,还有人来抢。”
  于是他就看到尚谨突然焦急起来,也跟着忙前忙后。
  其实他们也知道最好不要吃,可是东西都吃完了,还有路过的流民抢他们的东西,实在没办法了,总比饿死好。
  他听着尚谨对人们的嘱咐,那些琐碎的细节,充满了温情和传承。
  许多细节,部落里的年轻人都不一定说得全。
  他绷紧的神经松弛了下来,那些口口相传的经验,比任何信物都更具说服力。
  天色渐暗,星辰一颗颗浮出天幕。
  篝火点起,锅里的汤羹咕嘟作响,香气弥漫。
  山安终于找到机会,拦在正要巡视伤患的尚谨身前:“你还没说,你叫什么?”
  尚谨停步。
  火光跳跃,映在白纱上,漾开朦胧的光晕。
  “我姓尚。”
  “汉姓尚?你是吐蕃权贵?”山安追问。
  河西一带,有些吐蕃大族以此为汉姓。
  山安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能感觉到那一瞬间的抗拒。
  “我是汉人。”他跟吐蕃是生死仇敌,骂谁吐蕃权贵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