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不过自从他爹从东边回来,格外擅长背后搞小动作,也不知跟谁学的坏风气。
  “我爹与相公关系好,他们更不能轻举妄动了。”
  毕竟人人都说,尚相公几近完美无缺,除了过于护短。
  但对于追随者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
  曲端的簇拥者都觉得这是尚相公最大的好处。
  有这么个得罪人的爹,他从小练就了为人处世的艺术。
  在曲端走后更是拉拢了不少人,甚至于连吴玠吴璘都对他十分客气。
  曲端回来后能如此快的重新掌权,曲之绩功不可没。
  如今他也负责曲家军的文书工作与对外交涉。
  比如今日,便是他来告诉尚谨:“李显忠将军来了。”
  *
  尚谨与李显忠的交集并不算太多。
  上一回见面是东京留守司与川陕宣抚使司交接,李显忠带兵护送物资,两人只匆匆见过一面。
  李显忠的经历十分传奇。
  他本叫李世辅。
  建炎年间,金人大肆进攻西北。
  金国将他的家人捉去,以此为要挟。
  他做不到不顾让全族上下两百口人,选择归顺。
  归顺金国不过半年,恰逢西夏与金国不睦,他带人活捉金将,献给夏主。
  于是他又得到信任,带着西夏军攻打金国。
  后来西夏再次依附于金国,他的异国抗金之路断了。
  又因他身在夏营心在宋,受到怀疑。
  他眼见不对,又带人冲破西夏军守卫,招揽万人军队归宋。
  这下算是两年间抗金击夏做了个齐全。
  回来后,他被视为“归正人”,难免被某些人排挤。
  好在李彦仙和吴玠都待他极好,他重新站稳脚跟。
  又改了名字叫做“李显忠”。
  后来他再与尚谨有所交集,还是尚谨来西北追查审计司案件的时候。
  那时尚谨将西北查了个顶朝天,却发现他的军队军规严肃,特意将他报上去夸奖一番,得了不少赏赐。
  “听闻尚相公欲征西夏,我斗胆自荐,对西夏算是了解,可为尚相公出谋划策。”
  若说西北哪个将领对西夏内部最了解,便是六七十岁的老将也比不得他。
  毕竟他那一年可是把西夏搅得天翻地覆,军中不少西夏人效力。
  尚谨自然乐见:“少严也常与我提起你的长处,待到那时定要与你好好商讨。”
  “可惜尚相公不可出关隘,否则可以带着尚相公亲自去看一看。”李显忠俨然把西夏当后花园了。
  “我觉得可行,谁说我不能出关隘了。”尚谨笑眯眯地说。
  “啊?”李显忠一愣,随即改口相劝,“太危险了。”
  “方才君锡还信誓旦旦的,怎么转眼就反悔了?”他惋惜地问。
  李显忠很是为难:“这……”
  他又笑着说:“好了好了,我要真是想去西夏,你多半也带不了我的。”
  “为何?”李显忠不解。
  “我想去凉州。”
  “我驻地在秦州一带,离西凉府算是近的,那也有一千里。”李显忠更加犹豫。
  “没事,我想去的时候会去的。”他过段时间就去。
  李显忠以为他是指未来灭了西夏,凉州也是想去就去,便没再多想。
  尚谨又指向正在习武的陆游和辛弃疾,请求道:“君锡,这是我两个弟子,如今在曲端军中历练,可否请你指点一二?”
  李显忠自是答应,他听说尚谨带了弟子来,觉得这是好事。
  他没那么多排外心理,只是单纯觉得尚相公的弟子若是愿意从军,对武将们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在他们西北,当武将可比当文臣要好多了,可惜在其他地方似乎不都是这样。
  有这样带头的,未来武将的日子也会更好过。
  他上前去观察陆游和辛弃疾的动作,指点几招后又绕了回来,对二人大为赞叹。
  “尚相公,你这两个弟子可不像是宫里长大的。”他欣赏不已,“尤其是辛弃疾,真没辜负他这个名字,天赋异禀。”
  尚谨十分欣慰:“他也算得出身将门了,家里都是济南义军的。”
  “辛知府的事迹我也有所耳闻。”他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对同样有过“污点”的人总是多些关注。
  辛知府的事迹着实令人钦佩。
  “相公若舍得将他们留于军中,多在战场上历练,必成大器。”
  “我正有此意,届时还要君锡多指点他们。”
  李显忠满口答应,他向来不吝惜教导后辈。
  实在是西北的大将需要更多继任者。
  若只说将领,西北当然不缺。
  但要论李宣抚和吴统制那般的名将,总是稀少的。
  他告别过后便回了秦州。
  尚谨把他的一些话转告给正在跟着兵卒练武的师兄弟两人,转身去找吴玠。
  他如今在京兆府,诸将不日都要回到驻地,许多事情要提前说好。
  他与吴玠吴璘的关系显然不如与曲端那般亲近,毕竟他选择了曲端,某种程度上来说与吴氏兄弟站在了对立面。
  抛去这些恩怨情仇,他与吴玠关系其实挺好的,没人会跟天下第一神医和第一神医的名医孩子作对的。
  好比现在,尚谨正在为吴玠诊断身体状况。
  “昨日光顾着喝酒了,没来得及看看你的旧疾。”
  “休养这些年,已好了许多。”
  尚谨点点头,继续给他诊断。
  诊断完,尚谨又开了药,嘱咐几句。
  吴玠的心思早飘到策反尚谨上面去了。
  这对西北将领来说是很少见的。
  一般他们遇到敌对势力头子,都是用刀说话,像这样好声好气地劝说是很少见的。
  吴玠小声嘀咕:“怎么偏和曲端混在一起。”
  尚谨忽然开口回答:“我不是早与你说过答案?”
  没想到尚谨的听力如此好,吴玠便干脆地问:“就不能站在我们这边?”
  曲端仗着有尚谨护着,对他们时态度格外嚣张。
  “你就不怕曲端不听你指挥?”
  就曲端那性子,这辈子都改不了,再有能力,不听调令,也是军中大忌。
  “我敢来,当然有把握。”尚谨自信地说,“只要你不会因为曲端而迁怒于我就行。”
  “迁怒你?那我成什么人了?”吴玠还不至于把恩怨加在尚谨头上,“你的决策我会听从的。”
  尚谨笑眯眯地点头。
  有吴玠带头,打西夏更是如指臂使。
  接下来要解决的是他本人在军中的威信。
  在西北军眼中,他经验并不丰富,身体还不好,显然不像是个值得托付的将军。
  他自然要打破这种印象,到了延安府后,便首先从练兵下手。
  曲端手底下的兵卒见他一大早就已经到了校场,还十分震惊。
  毕竟他们都不知道尚谨要亲征,只以为是来督军的。
  起初兵卒们并未当回事,直到尚谨展示了武艺。
  他们很难想象尚谨的真实力量。
  这完全与尚谨的体型不符,但就是发生了。
  几十斤的甲胄说披就披,行动自如;拿着兵器舞得虎虎生风。
  他们记得尚相公好像是上一代文臣,怎么看起来好像很能打的样子?
  他与其他人比试时,基本是不留情面的。
  把其他人打得怀疑人生后又帮人按摩,直把人按得嗷嗷叫唤。
  然而习武和练兵是两回事,将士们只当他是一时兴起。
  然而尚谨每日巡视不同营伍,所言皆切中日常操练中那些习以为常却损耗效率、影响配合的细微之处。
  他不仅能指出问题,更能援引古今战例、器械原理,说明改进之由。
  更难得的是,他提出改动前,必然先与旁人商量,印证可行后才推行。
  信任在无声中累积。
  那些或怀疑或震惊的目光,渐渐有了变化。
  又过了些时日,尚谨又把之前实验过的的新式火炮拿了出来。
  一炮把所有人都惊醒了,这时才知尚谨竟然改进了火炮。
  总觉得新火炮能一炮把敌人的防守炸烂。
  与此同时,针对军中的审查也在暗中进行。
  尚谨倒真成了铁面无私的判官,又或者说任劳任怨的调解员。
  这些实实在在的事情,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而陆游日常除了参与练兵,便跟着曲之绩东奔西走,与兵卒更快打成一片。
  他与曲之绩的关系也迅速好起来。
  别看曲家是将门,文才却很不错。
  曲之绩从曲端那里学了不少,两人偶尔写点边塞诗。
  陆游不由得感叹:“我竟真有写边塞诗的一天。”
  曲之绩也很是感慨:“我以前还想过我爹要是走了,西北该怎么办,我还能不能写那边塞风光了,没想到李宣抚横空出世,挽救了西北局势。”
  “我爹之前跟李宣抚关系不好,后来对李宣抚可佩服了,不然哪能在李宣抚手底下干这么久,还忍着他不喜欢的人。”
  “对了,我听说开封和临安流行各种话本子,尤其是名臣良将的,有没有写我们西北将领的?”曲之绩好奇地问。
  陆游面不改色地撒谎:“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胡诌,我都不怎么记得。”
  曲之绩根本不信,怀疑他糊弄人:“怎么可能?我听尚相公说,你和你师弟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他被拆穿依旧镇定:“先生鼓励我们而已,我小时候一本书要翻来覆去看几十遍。”
  “是这样吗?”曲之绩信了,陆游的演技已经足够骗过曲之绩。
  “……”
  陆游默不作声。
  难道他要说,大宋最时兴的话本子其实是国史馆的编修官写的吗?
  先生不知道,他可知道。
  洪三郎最爱志怪异闻,还自己上手写。
  曲将军那般放荡不羁,更是添了不少传闻。
  不过这些传闻倒不是洪三郎写的,毕竟大宋爱写话本子和野史的又不止洪三郎一个。
  他就不爱看这些!
  这边陆游硬着头皮和跟曲之绩探讨野史杂记,那边辛弃疾闲暇时与兵卒们凑在一起。
  他是兵卒里最小的,人们见到他也愿意跟他闲聊。
  他正在听他们讲上场拼杀时候的各种往事。
  通过这些亲身经历,辛弃疾能感受到许多,诸如排兵布阵,临场厮杀……
  远在开封的赵伯琮总觉得自己还是被先生忽悠了。
  这不还是师门抛下他去西北了吗?
  只是他获得了“探视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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