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鹏举收复失地之路会更加艰难,然而粘罕此行必败,合剌虽然失去了占领的大宋土地,但是又可以借题发挥,再剥夺粘罕兵权了。”
  见他面露叹息之色,赵伯琮疑惑地问:“先生似乎很怜惜他?”
  “什么怜惜,我巴不得把粘罕那些金贼剁成馅儿拿去黄河里喂鱼。”
  他从不会对敌国的人有什么怜惜爱才之心。
  虽然嘴上说着粘罕倒霉,遇到了这么个皇帝,但是真的见到粘罕,他只会把粘罕拿去祭祀,告慰受难者的在天之灵。
  “只是难免感慨,如此一代良将,终究挡不住换了个昏君。”
  赵伯琮正襟危坐:“我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一定要交给先生管教。”
  先生是大宋最好的夫子!有先生在,他不担心之后的太子会长成昏君。
  尚谨哭笑不得:“你倒是打得好算盘,我来管教,帝后做甩手掌柜?”
  “等我独挡一面,先生可以……”赵伯琮斟酌用词的结果也十分奇特,“含饴弄孙。”
  “?”
  孙从何来?
  好诡异的成语被安在了他身上。
  赵伯琮是知道他不会结婚生子的,只能是赵伯琮的孩子。
  含饴弄孙……伯琮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太上皇呢。
  而旁边的汪应洋听着只觉这对话太糟糕了。
  按照他读过的那些史书,这些话在他耳中自动汉译汉,意思就很可怕了。
  [相公:粘罕要是输了,金国新君不会放过他。
  官家:你通敌?
  相公:只是兔死狐悲。
  官家:物伤其类,你在讽刺谁?
  ——
  官家:你以后只当个夫子就好。
  相公:想的美,我还要继续当宰相之首。
  官家:等我掌权了,你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好恐怖的对话……相公不会有事吧?
  陆游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怎么了?”
  他一抬头,才发现殿中四人都看着他,大约是因为他的脸色太难看了。
  “啊……我走神了。”他连忙低头致歉。
  赵相公曾嘱咐他,在朝堂之上,尤其是官家和尚相公面前,行事要小心谨慎,做事别出差错。
  结果他头一回得官家单独召见,就生了事。
  尚谨柔声道:“别胡思乱想,今日大殿上这些人之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勾心斗角。”
  他一看汪应洋的表情,就知道汪应洋肯定不自觉地脑补他们的君臣关系了。
  两个是他的弟子,一个是能陪他弑君的挚友,真不至于如外界猜测般。
  很难不怀疑后世会不会过度放大他和赵伯琮等人的一举一动,弄出一连串阴谋论来。
  汪应洋这才安心些,被吩咐了差事,踏出大殿,才后知后觉,相公是如何知晓他内心所想的?
  他竟如此不稳重,将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殿中,尚谨倒是笑得开怀。
  “哎,年轻人真有趣。”他总算知道以前其他人看他是什么样了。
  虽说汪应洋的答策像个经历世事的老者,但到底还是年轻,处事比起长者还是略有些稚嫩。
  也不知赵鼎都和汪应洋说了些什么,还是汪应洋天生爱脑补,这么爱胡思乱想。
  他渐渐收敛笑意,将手中纸张递给赵伯琮。
  纸上写的是收复河北第一步的策略。
  赵伯琮看完,疑惑地问:“先生,不是说不插手岳将军的决策吗?”
  “不是插手,是配合。”尚谨摇头道,“我早就与鹏举说过,必要时候,某些计策要再行商议。”
  他将自己所绘舆图铺开,指尖从真定府一路划过磁州到相州。
  “攻打河北这一片,有三条路。”
  “一是从滏口陉进攻。”
  滏口陉能从上党直达邯郸,自古就是决定战争胜利与否,对攻守双方而言都极为重要的关隘,发生的战争不知几何。
  现在被金人把控,想要攻破关隘本就困难,如今又是粘罕领兵守关,就更加艰险。
  只要粘罕不昏头,哪怕是岳飞,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才可能攻取。
  “二是走白陉。”
  白陉能从上党到达卫州共城,隔黄河遥望开封。
  这条路太过关键,早已被收复,否则对开封来说是极大的威胁。
  卫州段的黄河北岸守军便驻扎在共城附近,对这条路严防死守。
  “三是从开封派兵渡河。”
  开封段的黄河一直在大宋手中,派兵攻打是最方便的。
  对他们来说最顺手的办法就是派两军,一支走白陉,一支渡河,两军合军后攻打相州。
  然而岳家军离开滏口陉后,金军便可长驱直入,攻打上党。
  早些时候金军从滏口陉攻打上党,若非岳家军早在两侧高处做了埋伏,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
  太行八陉除靠近黄河的三陉,其余关隘都落在敌人手里,对河东的威胁太大了。
  粘罕到达河北后,不断派兵通过这些关隘攻打河东,施加压力。
  尤其是滏口陉,受到的压力最大,粘罕甚至把帅帐设在磁州,大有亲自坐镇的意思。
  宋军应对之间,很难有精力再想着攻破关隘。
  太行山两侧的局势瞬息万变,谁都不敢松懈。
  依尚谨所写,要求岳飞调兵南下,走白陉速达卫州,朝廷再派兵往卫州去,共同攻打相州。
  这封信将由专人送去隆德府上党。
  赵伯琮对此不大习惯:“先生不用猫吗?”
  “不用,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啊。”他抱着有余,把猫爪凑到赵伯琮面前,“这就是干扰他们的计划的一部分,我悄悄告诉你其他的……”
  殿外的一缕清风吹散了声音。
  *
  春风吹过上党,卷起校场上的沙石。
  岳家军大营内,灯火映照着标满地点的舆图。
  岳飞刚看完一封密信,不同于故意传递给金军的消息中的两路军队安排,这封信中详细讲了五路军队的安排,涉及岳家军、韩家军、张家军、关家军以及开封军队,并预判粘罕可能出现的反应,请他随机应变。
  他来不及惊叹尚谨的设计,而是为信中最后一句话振奋。
  攻取磁州后,尚谨要专心变法,让他总领两河地界上的所有军队,收复事务全权交由他,不必有任何顾虑。
  他不是不知道这样大的兵权可能导致杀身之祸,然而都归他管也意味着他可以全力推进北伐。
  目光触及那封密信,他微微颔首,对宣抚司参谋官朱芾说:"即刻修书,告诉明章,我已经同意计策,请他派军队渡过黄河,在卫州频繁出击,攻打相州,作出接应我军南下之势。"
  他手指重重按在滏口陉的位置,声音沉稳如山:“滏口险峻,金军不断加派重兵,我们要是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诸将屏息凝神,唯有火焰燃烧,噼啪作响。
  他的手指向南划去,落在白陉上:“徐庆,你准备好领左军两千兵卒,多备旌旗锣鼓,往白陉去,与朝廷派的军队会合。”
  “沿途散播消息,我军听命朝廷,欲从南方攻打相州,再从相州与河东军队将磁州两面包夹。”
  “这声势既要做足,又不能太实,好扰乱金军的判断。”
  徐庆当即领命,明白这是要声东击西。
  岳飞的手指又回到滏口陉,重重一点:“我军真正的目标仍在此!”
  “黄纵,你与河北义军联系,叫他们选人混入或是策反为金军运送粮草的民夫,制造混乱。”
  “梁兴,你率一千兵卒埋伏在关隘两侧山背,若遇金军靠近,迅速撤离。”
  “牛皋,你领三千兵,届时在关外日夜鼓噪,白日多树旗帜,夜间倍增灶火。”
  最终,岳飞眼中闪过决然:“我亲与张宪、郭进,率背嵬军从旁小径攻关隘。”
  张宪心下一惊,那哪里是什么小路,陡得和山崖似的。
  “将军,这当真可行?"
  岳飞目光灼灼:“金贼据险固守,不走常人不敢走之路,又去哪里寻机会?”
  *
  永兴军路。
  韩世忠颇为意外地看着那封密信。
  “奇了怪了,怎么把我喊回去打相州?”
  倒不是他退缩,只不过河东现成就有军队,把他喊去,光是行军就耗资巨大,把岳家军调过去省钱多了。
  而且还让他把王彦和八字军从西北带走,李彦仙真能放人?
  不过仔细一想,李彦仙也没有强留王彦的可能。
  更何况王彦素来重视听从军令,不会抗拒朝廷的命令。
  他自己也很想回去,毕竟西北将领实在是争奇斗艳,好将领太多了,他发挥的空间没有抗金那么大。
  西夏也是不要命了,敢跟着金国攻打西北。
  李彦仙、吴玠、吴璘……这些人一出手,西夏也只能退却。
  *
  太原府。
  张俊知道要打河北,但还没想过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情。
  在他的设想里,怎么着也就是让他守好太原,等岳飞破开一道口子,再让他配合岳飞。
  怎么第一眼看到了尚谨让他攻破井陉关隘,进取真定府啊?
  “啊?”他发出来由衷的疑问,“我打真定府?”
  从井陉打吗?
  尚谨以为他是韩信啊?
  要是那么好打赢,还用得着韩信背水一战吗?
  难道他还能复刻不成?
  翻到下一张纸,他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佯攻啊。”
  早说嘛,这就不奇怪了。
  *
  济南府。
  关胜等人同样接到了命令。
  “留水军在济南,我们率主力陈兵濮州,随时听命过河。”曲端若有所思。
  杨幺疑惑地问:“这是要我们配合收复河北,但是为什么不直接过河?河对面的濮阳不是收回来了吗?”
  “明章总有他的考量,不必计较这些,即刻动身。”关胜当机立断。
  *
  比起大宋这边有条不紊地各自进发,粘罕可就要混乱多了。
  他是想过探子能带回来有用的消息,但是没想过这么多啊!
  消息太多太杂,眼下开封那边来密报说宋军要派军队配合岳家军从南边打相州,上党岳家军那边的动静看着分明是要从滏口陉打磁州,太原那边张俊在整兵往井陉方向班师。
  他被海量的信息淹没,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深吸一口气,从头梳理,他就不信一条有效的都没有。
  “最开始的消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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